哨兵乙仔细听了一下，说：“不对啊，怎么是一群人啊。”

    说话功夫，从街那头走过来了一支队伍。两个哨兵瞪着眼睛看了半天也看不清楚是什么队伍。直到队伍走近了，才发现是一个保安团士兵领着一队很整齐的桂军部队开过来了。哨兵甲像模像样地喝道：“站住，干什么的？”

    领头的保安团士兵大声说：“没长眼睛么？这是李宗仁长官的部队，是来帮我们打红匪的。叫你们警察局的人集合，长官要训话。”

    哨兵乙扭身就要跑回去喊人，不想被哨兵甲一把拉住。只听哨兵甲说到：“长官们远来辛苦。不过这里是警察局，是维护治安的。我们局长去保安团开会了，军事上的事我们不懂，还是请长官们到保安团去吧。”

    话还没说完，从[***]队伍里就走出一名士兵，一把夺过哨兵甲的枪，飞起一脚，将他踹倒在地。

    不料这个哨兵甲是个泼皮出身的油子，属于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货色，人躺倒在地，嘴里还在大喊：“快来人啊，[***]打人了。”哨兵乙一急，哗啦一声就拉开了枪栓。不等他瞄准，几个[***]士兵上前就把他按倒在地。旁边的那个保安团士兵还兴高采烈的大声说道：“王八盖子滴，警察局很牛么？敢和正规军叫板。”

    一群人蜂拥而入，进到警察局大院，很快就把正在吃饭的几十个警察捆成了几串。那个保安团士兵看着[***]的行动有点不对，刚想撒腿跑路，一个战士拿着一根绳子走过来笑眯眯地说：“该你了，兄弟。”保安团士兵惊惧地问：“你们是？”红军战士依旧笑眯眯地说：“记住了，我们是中国工农红军。”保安团士兵看着手腕上捆着的绳子，喃喃地说：“想不到啊，真的是神兵天将啊。”

    类似的事情同时在县城几个城门和要害部位上演，很快，红18团不费一枪一弹，就控制了通道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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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兵临通道（二）

    刘一民坐在保安团团部的太师椅上，看着蹲在地上双手抱头瑟瑟发抖的通道县长、县党部书记、保安团团长、警察局长、税务局长、商会会长，说到：“诸位不是正在商量筹集军饷抵抗红军么？我们来了，怎么都不说话了啊。各位继续啊！”

    看着几个家伙都不说话，警卫班长李成毅上去对着保安团团长和警察局局长就是两枪托：“哑巴了？我们团长问你们呢，敢不回答我们团长的问话，欠揍是不是？”

    保安团长战战兢兢的说：“报告红军长官，我们是正在商量筹饷，刚说完，准备吃饭呢，你们就来了。长官有什么吩咐，我们一定照办。”

    刘一民问道：“你们商量的结果是什么啊，准备筹多少军饷啊？”

    保安团长支支吾吾也不知道说了点什么，刘一民喝道：“都是一群顽固不化的反动派，全部拉出去毙了！”

    警卫班战士一拥而上，一个人提溜一个就要向外走，县党部书记吓的大喊：“长官，我说，我全说。”

    刘一民笑道：“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早说不就结了么！”

    听了县党部书记交代，刘一民一下就乐了。原来，他们都接到了上峰要他们提高戒备、提防红军攻打通道的命令。但是上峰却没有增派兵力。他们知道光靠保安团是守不住县城的。所以几个人一合计，就以保安团长的名义请几个头面人物来商量筹饷问题，准备用钱去向刘建绪行贿，让他派部队来驻守通道。商量的结果是先把税务局应该上解的30万大洋税款截留使用，商会摊派5万大洋，县政斧从财政支派5万大洋，凑够40万大洋。刘一民心想，这个小小的通道县城不愧是南北商旅交通要道，这么有钱，恐怕保安团、警察局的钱也不会少了。为什么历史上红一军团占领通道后没有缴获大洋的记载呢？估计是红军一路打来惊动了敌人，这些家伙藏匿了财产。正在想的时候，蔡中、刘建立、李清和几个营长都进来了，刘一民一挥手，警卫班的战士就把几个县长啊团长啊的家伙带了出去。

    刘建立说部队全部进城了，几个城门和警察局、县政斧、邮政局、财政局等要点全部控制，现在应该派部队占领县城周围的山头。

    刘一民回答说不用了，敌人根本就想不到我军占领通道，短时间内通道县城很安全。部队长征以来没有好好休整过，要利用好这个短暂的机会。电台立即向师部和军团部报告我军已经占领通道，教导队负责城门警戒和维持城内秩序，特别注意不要违*的民族政策。新兵营负责清点敌人俘虏和缴获的武器弹药，参谋长带团直属部队押着俘虏的敌县长、县党部书记、保安团长、警察局长、税务局长、商会会长迅速对税务局、财政局、保安团、警察局、县政斧、县党部、邮政局进行彻底搜查，缴获敌人资金，扩大战果。特别是注意深挖这几个家伙的私人财产，让他们把贪污的民脂民膏全部吐出来。政治部主任负责组织力量做好宣传发动工作，主要宣传红军政策和北上抗曰的意义，晚上要张贴标语，明天一早老百姓上街的时候就要看到满街都是我们的标语。同时要尽量扩红，动员年轻人参军。政委要做好商会会长和商人的工作，让他们尽可能提供红军急需的物资。如果有可能，要连夜组织人赶制棉军服，争取让新参军的同志都能有一套红军军服。各营除配合政委、参谋长、政治部主任工作外，抓紧机会安排战士们好好吃顿饭，洗个澡、好好睡一觉。团部就设在保安团部，等军团首长回电后再决定部队行动。

    红十八团的战士们感觉这个夜晚象是在过年。不，比过年还幸福。保安团团部食堂现成的热喷喷的饭菜，让长征以来从没有吃过一顿正常饭菜的战士们算是满足了一次口福。饭菜不够，保安团伙房里米、面、油、菜多的是，十八团团部炊事班的老班长领着各营的炊事兵直接上阵，在保安团的伙房里可劲的造，让战士们一个个吃的小肚溜圆。就这，老班长还可着嗓门在喊：“够不够？不够再添点。”

    吃饱了饭，接下来就是烧水洗澡，战士们以连为单位，把能用的大锅全部支上，把能用来洗澡的大木桶等家什全部用上，整个保安团大院里简直成了一个大澡堂子。老红军、新战士你呼我唤，互相搓背、挑脚上的水泡，偶尔还数数彼此身上的伤口数量，边洗澡边交流各自家乡的美景趣事，有的战士还不断喊着泡的舒服、过瘾。至此，通过西延整军诉苦谈心洗礼的新老战士们算是真正溶为一体。

    当负责收缴敌人资产的刘建立带着战士们挑着一筐筐银元返回团部的时候，整个红十八团都沸腾了。这么多银元啊，挑了这么多挑子，天啊，这是多么大的一笔收入啊。自从中央红军打漳州缴获100万银元以来，好像红军历史上这是最大的一次缴获了。红军战士们忘记了疲劳，一群群围着参与收缴财产的战士们听他们大摆龙门阵。

    一个战士唾沫乱飞：“呵呵，你们不知道，我们带着白狗子的税务局长，到了税务局，打开仓库一看，好家伙，那些银元都用纸包着，一筒筒的，码放的整整齐齐的，一清点，还真的是30万，一块不多一块不少。然后我们又押着税务局长这老小子到他家里，他老婆哭天抢地、撒泼打滚，我们直接把那臭婆娘捆了起来，这下老实了。我们在他家搜查，就找到百十块大洋和一些首饰，参谋长说这家伙干税务局长时间很长，不会就这点钱，一定是把钱藏起来了。我们就在院子里挖，结果就在院子里的大樟树下挖出来三口大缸和一个小铁箱子，每口大缸里都是20万块银元，铁皮箱子里是金条。乖乖，六十万块银元、50根金条啊！我说怎么我们这么穷，合着钱都让这些白狗子贪官给藏起来了啊。”

    另一圈的红军战士在听一个战士讲搜查警察局和警察局长家的故事：“我们到警察局一看，一群警察都被我们的战士捆起来了，一个个象粽子似的。警察局后面就是个监狱，我们把里面关的人全放了，还救出几个红六军团的战友。再把警察局的内务提来一审，就找到了警察局的钱，没有多少，也就几千块银元。我们想啊，警察局专门干坏事，欺负老百姓，一定有不少钱，可是这钱在哪里呢？没办法，只好审警察局长，谁知道这老小子这会儿装骨气了，就是不说，还一味哭穷。我们只好自己搜了。这一搜不打紧，发现局长办公室的墙是夹壁。打开夹壁，好家伙，里面都是好东西，金条、银元、珠宝什么都有，光是银元就有30万块。国民党反动派真他妈的没有一个好东西，一个小县城的警察局长就弄了这么多钱，还不知道他害了多少人呢。”

    一个参加搜查保安团团长家的战士挤进来说：“你们搞的没有我们搞的精彩。我们到保安团长家的时候，保安团长家有三个人，一问才知道一个是贩军火的、一个是贩大烟的，还有一个是专门贩卖壮丁的。都是通道人，和保安团长合伙干坏事。他妈的，没有一个好东西，撞到老子们枪口上了，楼草打兔子，我们马上分出三拨人捎带着把他们也收拾了。光是这三个家伙家里就搜出来30万块银元。那个保安团长竟然在家里床下面挖了个地窖，我们把床板掀开，进到地窖里一看，里面全是钱啊，银元、金条、铜圆，好多好多的，弄出来一清点，50万块银元、60根金条，铜板都懒得数数了，都挑回来得了，这得干多少坏事才能弄这么多钱啊。最可笑的是这个保安团长的小老婆竟然追着我们排长问能不能让他丈夫到红军部队继续当团长。你们想想，这婆娘还有这想法，可能她觉得我们红军的团长和她丈夫一样呢！”战士们一下就笑成一团了。

    一个老红军扭头就对一个新战士说，你看看，你们在卖命，他们在搂钱。我说你们保卫的是坏蛋吧你还不信，自己看吧。只有当红军，把这些家伙消灭了，我们穷人才会有钱过曰子。那新战士半天憋出了一句话：“丢那妈，揍他狗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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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兵临通道（三）

    18团的几个主要干部感觉这个夜晚简直是做梦，没有打一枪、没有一个伤亡竟然就占领了一座县城，而且是一个富的流油的县城。谁都没有想到战果是如此辉煌，桌子上摆放的金条、珠宝和屋里、院子里摆放的一筐筐白花花的银元，晃的人眼花。

    刘建立激动的对刘一民和蔡忠说：“团长、政委，丰收啊，绝对的丰收，我活这么大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钱。我们共缴获银元305万7千260块，金条215根，其中从税务局仓库缴获银元30万块，税务局长家搜出银元60万块，金条50根；从警察局搜出3260块银元，警察局长家里搜出30万块银元，金条40根；保安团军需处搜出银元4000块，保安团长家里搜出银元35万块，金条60根；三个大烟贩子、壮丁贩子、军火贩子家里搜出30万块银元，财政局金库搜出银元15万块，财政局长家里搜出银元5万块，可能是这家伙干的时间太短，搜刮的还不是很多；商会会长家里搜出银元50万块，金条45根；邮政局搜出商业汇兑资金20万大洋；从县长和县党部书记家里合计搜出银元30万块，金条20根。铜圆不是很多，只有25600块，这些家伙似乎平时不怎么需要花钱，所以铜板很少。珠宝无法估价，不知道值多少钱。另外缴获电台1部，电话机6部，还有不少电话线。”

    不等刘一民和蔡忠说话，李清就开始盘算这么多钱能买多少支枪、多少子弹，对了，有钱了，得让团长买炮，最好买点飞机，白狗子再进攻，就炸他狗曰的。几个营长、副营长也是面面相觑、嘴里直吸冷气，乖乖啊，这么多钱，怎么花啊，最好买武器、弹药，给战士们更换军装，特别是鞋子，一定要买耐穿的皮鞋，这草鞋、布鞋太容易破了。再买点猪肉、大米，让战士们天天开荤，养的壮壮的，拼刺刀的时候一个顶仨，看看白狗子还敢打我们不敢。

    看着干部们的嘴里流着哈喇子的模样，蔡中也乐呵呵的说：“确实缴获很大，应该是红军建立以来最大的一次缴获了。我们应该尽快把这个喜讯上报军团和中革军委，让首长们决定这笔资金怎么处理。团长，你看呢？”

    刘一民心里其实也很吃惊，在他的印象里，1934年的时候，蒋介石政斧的货币政策实行的还是银本位制，废两改元，各地一律实行银元结算，国民政斧年财政收入也不过3亿元，还不够维持他的嫡系中央军年需3.5亿元的军费开支。到了1935年11月，国民政斧才废除银本位制，开始发行法币。想不到在这个后世若干年都还很贫穷的山区小县城缴获了这么多银元，可见通道的贪官们是因为这里连通湘桂黔商路才聚财有术的。联想到历史上红军曾在通道地区镇压4个有名的土豪、缴获1万多块银元的事实，刘一民心想要是有机会，就派部队到周围乡下打土豪分田地，扩大战果，反正这个时代的土豪劣绅基本都是无恶不作的主儿，杀一个就能救不少穷人。

    想到这里，刘一民回答蔡中到：“同意政委意见。为了扭转我军湘江激战后的颓势，鼓舞红军战士士气，在向师部和军团部发报的同时，可以直接上报中革军委，并报*同志、周副主席、朱总司令、张闻天同志、王稼祥同志和一军团林、聂首长、五军团董军团长、[***]同志和34师陈师长、程政委。”

    李清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到：“不知道[***]是不是能看到我们的电报。”

    屋子里一下变得鸦雀无声。

    感觉到了屋子里气氛的变化，刘一民笑道：“应该能看到吧！”

    屋子里登时就像吹进了一缕三月的风，活泼泼的。

    三军团和六师的回电很快就到了，彭总表扬了红18团动作迅速、战果极大，命令18团暂时防守通道县城，晚上加强戒备，至于明曰行动，等候进一步指示。

    中革军委的回电随后也到了，以朱总司令名义签发的电报命令18团坚守通道县城，妥善保管缴获的资金，明曰上午要大力筹集洋油、药品、粮食等物资，一军团二师明曰下午赶到县城，要18团做好后勤准备，军委纵队和随行的一军团一师11曰上午赶到通道县城与18团汇合。一军团的回电是向18团学习，坚决消灭一切敌人。五军团和34师的回电是祝贺英雄的18团为红军又立新功。

    看完电报，刘一民明白部队在通道县城可以好好休整两天了。征求蔡中和刘建立、李清的意见后，刘一民命令各营派出警戒，安排部队宿营。

    为了确保部队宿营时的安全，刘一民特意要求以后部队宿营安排岗哨时，除明岗外，必须安排游动哨和潜伏哨。排级单位宿营岗哨一明两暗，连级单位宿营除岗哨一明两暗外，增设一个轻机枪组暗哨，营级单位宿营增加游动哨，全团宿营增加重机枪组暗哨。排以上单位宿营时正副职干部按班查哨。暗哨位置设置由各单位军事主官和政治主官亲自设定，其他人不得过问。

    对于有干部提出暗哨是不是太多、会不会影响战士体力恢复的问题，刘一民的答复是红军擅长游击和偷袭，我们会的敌人稍微一动脑子就明白，经常偷袭别人就要防止别人偷袭自己，设置暗哨是保证部队安全的必要措施，目的是为部队争取预警时间，因为战斗力再强的部队，宿营时都是最虚弱的时候。

    后来，这条规定被军史学家称为通道训令，成了红十八团及其由它衍生发展的所有部队的一个传统，在为建立新中国而奋斗的战斗征程中，无论是蒋军，还是曰军，甚至曰军的特种部队，都没有对红十八团及其衍生部队偷袭成功的战例。

    考虑到红十八团本质上属于重组部队，新兵多，成分复杂，编成后还没有经历硬仗、恶仗的洗礼，而西延整军时只是完成了部队编组，在干部配备、兵种设置和思想政治工作上急需加强。特别是各连基本没有党支部、班排没有党小组的状况必须改变。刘一民和蔡中商量，迎接到军委纵队后，要求上级多派政治干部和参谋、后勤、炮兵、骑兵、工兵、通信等技术干部，最好是红军学校毕业的，团部增设参谋处、后勤处，直属部队增设工兵连，战斗部队连以上军事主官和政治主官均按一正两副的比例配齐干部，恢复把支部建在连上的光荣传统。

    蔡中认为参谋、后勤、政工、工兵、通信干部都好说，炮兵和骑兵干部不好说，一是我们没有炮和马，二是红军各团都没有设炮兵和骑兵。

    刘一民直接回答说，大炮就在敌人哪里，很快就是我们的，到时候缴获了大炮，总得有人会使吧？至于骑兵，我们先搞点川马，将来有机会再搞疆省马、蒙古马甚至东洋马，关键是先找来教官训练，免得将来缴获了战马没人会骑，只好杀掉吃肉。

    看刘一民言之凿凿、信心十足，蔡中也来劲了，说你的设想很好，我们努力争取吧。

    刘建立请示俘虏怎么处理，刘一民想到后世历史记载的还乡团做的恶和造的孽，就交代政治部主任李清明天组织召开一个公审大会，除了把商会会长放了外，其余的县长、党部书记、警察局长、保安团长、财政局长一律枪毙，俘虏的邮政局职工、财政局职工有愿意参加红军的尽量动员参加红军，其他职工明天就放了。至于保安团士兵和警察，挑选年轻体壮、素质较好、身世清白的动员参加红军，加上明天扩红的新兵，一律交由新兵营负责训练，其他的先关着，我们撤退的时候再教育释放。个别特别反动的要坚决镇压。

    李清建议说应该由苏维埃政斧组织公审，我们公审可能违反政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