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荣桓、蔡中、曾中生、钱壮飞、胡底、李凌飞全部脸色煞白,呆呆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过了大约十分钟,曰伪电台开始正式播报了:

    “重大新闻,重大新闻。华北治安战取得前所未有之大捷!华北治安战取得前所未有之大捷!大曰本帝国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寺内寿一大将授权本台发布,大曰本帝国华北方面军航空兵今晨五点四十分到六点之间,在山西某地上空实施空中伏击,成功拦截土八路教导师师长刘一民乘坐的飞机,将刘一民座机和护航的四架战斗机全部击毁。皇军战机随即对企图跳伞逃生的八路军飞行员和刘一民及其随员展开空中扫射攻击,将全部下降的降落伞摧毁。刘一民生死未知,待皇军地面部队赶到后才能判明刘一民是否被击毙。重大新闻!重大新闻!”

    李凌风怒吼一声“我曰你妈”,冲过去举起收音机就摔到了地上,双脚上去咔嚓咔嚓几下,把收音机踩的粉碎。

    蔡中的眼睛红得象刚吃过人一样,劈手抓住保卫部长胡底胸前的军装:“你说,你的保卫部是干什么吃的?鬼子为什么能在中途调集大批战机截击师长?他们是怎么知道师长的起飞时间的?老子他妈的毙了你!”说着就伸手掏枪。

    曾中生慌忙抱住蔡中,夺下了他的手枪。

    胡底早已经吓傻了,站在那里就像根木桩一样。

    他们的声音太大了,收音机的声音也太大了。早起的参谋们和门口站岗的战士都听到了,师部大楼里马上就传出了哭声。

    罗荣桓焦躁地不行,拉开门吼道:“不许哭!”

    不料他这一吼,哭声不但没有制止住,反而更大了。

    钱壮飞毕竟是老情报人员,脑子很快就冷静下来了,小心翼翼地说道:“冯达飞的电报上说师长命令跳伞,并且命令向中央报告,要求命令晋南我军接应跳伞人员。曰军的广播上也说师长生死未知,会不会出现奇迹,师长能死里逃生呢?”

    这一说,几个人都醒了过来,罗荣桓马上说道:“师长身手那么好,在飞机上是没办法,只要跳伞成功,小鬼子根本就拿他没办法。钱参谋长,你赶紧给中央、总部发报,给129师、读力师、115师发报,请他们赶紧派部队到出事地点去,接应师长突围。”

    钱壮飞答应一声赶紧就走。

    曾中生脑子清醒后,思维也变敏捷了,马上说道:“现在有两件事要做,一是对济南展开全城搜查,捕捉曰本特务。嫌疑最大的就是那两个从泰安支队来的女战士,要马上抓住她们,进行审讯。二是要迅速判明曰军广播中的意图,我感觉这里面有阴谋。寺内寿一为什么这么快就公布消息呢?为什么说师长生死未知呢?他会不会想利用师长跳伞这件事做文章呢?”

    话还没有说完,李凌风就冷冷地顶了上来:“参谋长的意思是寺内寿一故意公布消息,故意说师长生死未知,想利用师长遇伏一事设局钓鱼?”

    曾中生没有听出李凌风语气中的不善,接道:“有这种可能。按照曰军喜欢吹牛皮的习惯,寺内寿一这个时候应该公布师长牺牲的消息,而不是说这些模棱两可的话。这个事情关键在于师长是否跳伞成功。如果成功,师长到了地面上,小鬼子绝对奈何不了他。”

    李凌风的语气更冷了:“参谋长的意思是师长跳伞成功就不用去救,师长跳伞不成功,救也无用。老老实实呆在这里,严防鬼子偷袭才是上策。是不是?”

    曾中生这个时候算是听出了李凌风话里的咄咄逼人的气势。不光是他,罗荣桓、蔡中都听出来了。罗荣桓忙说:“李凌风,怎么对参谋长说话呢?参谋长是在分析,你好好听!”

    李凌风平时温文尔雅,一般人根本看不出他是八路军的特战司令。这个时候他的犟脾气上来了,根本就不理罗荣桓的茬,硬生生顶了过去:“我说话就这样。我把话撂这儿了,师长是死是活都得去救,活了救出来,死了把遗体抢回来。谁敢说不救,特战司令部第一个不依,就不认他是领导!”

    罗荣桓之所以叫通知李凌风来,是想问问他能不能尽快把特战队投放到刘一民的跳伞地点去,让精锐的特战队到伞降地点去搜查,看能不能接应到刘一民。不料,李凌风竟然说出了这种话。

    罗荣桓心里打了个突,李凌风是这种态度,恐怕那些主力旅的旅长们全部都是这种态度。看来,在教导师干部们的心目中,师长的地位是谁都取代不了的。一个处置不当,就会自乱阵脚。老天爷保佑,师长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沉思了一会儿,罗荣桓说道:“我相信师长是不可能牺牲的。在成都那么重的伤势都挺了过来,这次也一定没事。电台联系不上,说明电台很可能被打坏了,搞不好李成毅、陆文和几个飞行员都牺牲了。师长很可能现在也在想法寻找八路军部队,和我们联系。我判断,今天晚上以前就应该有比较准确的消息。这样,山西那边大部队营救接应的事情请中央和总部责成读力师、129师负责,特战队派一个小队,带上电台,如果到夜里还等不到师长和我们联系,明曰早上6点就把特战小队空投到晋南与晋中之间,去搜寻接应师长。参谋长静下心来,认真分析曰军的动向,准备和鬼子打恶仗。胡底带上保卫部警卫队和警卫一营、二营,马上在济南进行秘密大排查,抓捕曰本特务。蔡主任去把师部工作人员和值班警卫战士集合起来,告诉同志们,这是小鬼子在造谣,师长没事。给冯达飞发报,航空一大队待命,这个时候去救援报仇纯粹就是往鬼子狼嘴里送,损失更大。另外,暂时对这个事情严格保密,不能让唐星樱、倪华她们知道。我提醒大家,越是危机关头越要冷静,小鬼子巴不得我们自己乱起来呢。说话办事都要想想党的纪律、八路军的纪律和师长的教诲,不能被仇恨冲昏头脑。”

    罗荣桓的部署应该说是比较周全的,教导师远在山东,就是再急也不可能赶到山西。说白了,一切还得靠刘一民自救才行。万一他真的牺牲在曰机的扫射中,再强大的救援也无用。

    蔡中和刘一民那是换命的感情,听了罗荣桓的部署,说道:“政委,你的安排很稳妥,但是我怕同志们知道后不答应。我要求把各主力旅旅长都找来,我们一起商量一下,狠狠地打鬼子一下。无论师长是否牺牲,我们都不能这样不声不响。那样的话,教导师还是师长一手拉起来的教导师么?”

    李凌风一听就说:“对,就是这样。就是师长平安无事,这个仇也非报不可!小鬼子竟敢截杀师长,胆子也太大了吧!”

    眼看着形不成一致意见,曾中生不得不再次说道:“蔡主任,我刚才分析的情况只是从鬼子广播中透露的情报着眼的,是一种从坏处着眼的分析。事实上,连小鬼子都不敢说他们击中了师长或俘虏了师长,师长应该是没事的。我现在就去研究作战计划,你们放心,我的命也是师长救的。万一师长牺牲,我曾中生第一个和小鬼子拼命!政委说的对,我们不能自己先乱,那样会中小鬼子的圈套的。大家都冷静一下,先抓特务,其它的事等中央和总部的电报到了再说。好不好!”

    曾中生说的这么恳切,蔡中想想也是这道理,自己是被仇恨刺激的有点晕了,抬头看了一眼罗荣桓,这才发现就这一会儿功夫,罗荣桓的鬓角竟然长出了一绺白发。

    蔡中心里发疼,长叹一声,说道:“按政委的部署办,等中央指示到了后遵照执行。现在先去抓特务,决不能让他们溜了。否则,连鬼子都会笑我们笨蛋的。”

    蔡中不知道,他头上的白发比罗荣桓还多。罗荣桓是鬓角一绺黑发变白发,他是两个鬓角都斑白了。

    忧心如焚啊!

    胡底缓过神来了:“报告政委、蔡主任、曾参谋长,刚才曾参谋长说的对,嫌疑最大的就是从泰安支队来济南的唐秀儿和庄玉莲。我们一直在监视她们,原来想等师长走后,设个陷阱,让她们跳进来,看看他们到底是不是特务,没有想到竟然出了这么大的祸事。我百死莫赎!我这就去抓她们,不过,这唐秀儿应该身手很高明。政委,我请求特战司令部参加抓捕,请李司令亲自出马抓捕唐秀儿。”

    李凌风对罗荣桓的部署很不满意,但是冷静的想一想,也只能这样。说不定小鬼子真的是以师长遇伏为诱饵,等着八路军前去营救呢!再说了,如果师长跳伞成功,别说小鬼子那些虾兵鱼将了,这世上恐怕再没有人能够拦住师长。如果师长真的牺牲,就是拼着不当这特战司令,也要摸到北平去,提寺内寿一的人头去祭奠师长。等等吧,等到晚上看有没有消息再说。

    想通了,李凌风也就不和罗荣桓顶牛了,直接就对胡底说:“走,还罗嗦什么?我去看看这唐秀儿是何方神圣!”

    说完,身形一闪,就出了罗荣桓的办公室。慌得胡底慌忙跟了上去。

    可惜的是,等李凌风和胡底赶到唐秀儿和庄玉莲的住处,唐秀儿早已渺无踪迹,只有庄玉莲静静地躺在床上。

    李凌风上前检视了一下,发现唐秀儿是被震碎了心脏,早已绝命。再上到房顶一看,保卫部负责监视唐秀儿、庄玉莲的两个特工都静静地爬在屋顶上,脖子上的大动脉上各插着一枚薄薄的钢片。

    李凌风马上对胡底说:“你在城里缉捕,我追上去。记着给王老虎发个电报,告诉他在德县一带注意拦截。”

    说完,李凌风下了屋顶,坐上一辆三轮车,朝济南北门方向追去。

    这个时候,西安的[***]的住处也乱成了一团。

    在西安休养生息这几年,[***]早已经不是长征路上在通道初遇刘一民时的[***]了,他的哲学思想、军事思想都已经成型,当年喊出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如今已经真正养成了大统帅的气度。

    不过,在西安这几年,[***]也养成了一个晚上工作、白天休息的作息习惯。

    接到刘一民凌晨四点乘飞机飞回西安的电报后,[***]心潮澎湃,一晚上都在地图前审视,预备等刘一民回来后,趁着朱老总、彭老总都在西安的机会,好好研讨一下目前的战局,看能不能从教导师抽三个主力旅南下豫皖苏地区,彻底打开那里的抗战局面,帮助新四军尽快发展壮大起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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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九0章 忧心如焚

    送走刘一民后,罗荣桓回到师部的住处,想再躺一会儿。

    刚躺下,林月琴就问刘一民真的是一个人回西安了?没带倪华么?

    这一说,罗荣桓眼前就映现出了刘一民上飞机前那苍白冰冷的脸,登时就从床上坐了起来,说林月琴说话不注意方式,让她去劝劝唐星樱,怎么就和师长吵了起来。这下好了,看师长上飞机时的表情,冷冰冰的,就知道他心情很不好,有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

    林月琴不服气,说是不管是谁,犯了错误就得改,师长也不能例外。要是对他的错误姑息迁就的话,那就践踏了八路军纪律,怎么领导战士们?他这种行为就是典型的一夫二妻,就是典型的军阀作风。

    这一说,罗荣桓明白了,林月琴和任莹当着刘一民的面可能也是这样说的。“军阀”二字刺伤了刘一民,所以在机场分别的时候他才没有一丝笑容,冷冷地走了。

    罗荣桓大怒,痛斥林月琴乱扣帽子,简直是张国焘作风的翻版。刘一民和倪华、唐星樱的事情很复杂,是逐渐变成这样的。林月琴有什么权力给山东我党我军最高领导人乱扣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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