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朝立国初期,陈朝穷兵黩武,对少数民族和占城等邻国连年用兵,民穷财尽,怨声鼎沸,农民起义不断发生,国势迅速衰落。大明建文元年,外戚胡季篡位自立,建胡朝,开始改革。可惜没赶上好时候,永乐四年,雄心勃勃的永乐皇帝,终于腾出手来,以恢复陈朝为名,派张辅率大军进入越南,灭胡氏,但朱棣是谁?当然不可能把吃到嘴里的肉吐出来,于是设交趾布政使司,将其收归中央统治。

    永乐十六年,因为朝廷派往交趾的官吏太过贪酷,惹得天怒人怨,且官军已经大半撤走,军事威慑力大减。结果清化土官黎利趁机反叛……黎利原曾随‘反胡复陈’军起事,以善战多谋而为金吾将军。归降明军后,却仅被授于巡检之职,因此心怀不满。待明军大部分撤走后,便自称‘平定王’起事。被明军击败后,他率残部在密林中展开游击战,竟然收获奇效,使明军深陷泥淖,无可奈何。

    一直撑到宣德三年,黎利的春天到了。以保守和不思进取被称为仁君的宣宗章皇帝,开始大举削减开支……其中最重要的三项,内迁边防卫所、停止郑和下西洋,从安南撤兵,都对后世产生了深远的消极影响。

    明朝从安南撤兵后,黎利便以胜利者自居,倒也赢得了人心,遂于宣德三年建立了后黎朝,然后取得了明朝册封的‘安南王国’,重新恢复藩国地位。后黎朝国势一度达于鼎盛,但自大明正德五年,襄翼帝即位后,国势渐衰。十七年后,权臣莫登庸篡位自立,建立现在的莫氏王朝……按照越南人的惯例,简称莫朝。

    但是莫氏王朝先天不足……莫登庸的先祖为大明广东移民,虽然祖上做过陈朝状元,但到了他这一辈已经潦倒,莫登庸以渔夫因勇武而起,屡立战功,逐渐掌握了军权,最后逼黎朝皇帝禅让,夺去了天下。他因为根基浅薄,又是武人篡位……虽然小小越南称皇道帝,但其冠带风俗,还是深受大明影响,不仅制度照搬,而且连重文轻武的恶习也学了个地道。

    莫登庸怕生变乱,因此善待黎氏王族,先朝文武,遵守一切遵守后黎朝的法度。可是大多数后黎朝王族、文武豪族,依然逃窜或隐姓埋名,又或者聚众成匪,反对他的统治。莫登庸和他的儿子莫登瀛四处平叛,扑灭了大多数叛乱,除了它命中的宿敌……后黎旧臣阮淦在逃奔哀牢后,得到了哀牢国王的支持,但眼见一支支比他强大的义军被扑灭,阮淦意识到要与强大的莫朝对抗,必须打出黎朝的旗号,于是他派人在国内遍求黎氏子孙,得昭宗子黎宁,立之。但他知道仅凭立个黎氏后人,无法打响复国的招牌,于是在黎宁继位后,即派使臣到燕京备陈莫氏篡弑之罪,乞王师为其复国,嘉靖皇帝命人前往云南会勘,确认了黎氏的身份。并下旨切责莫氏的篡国之举,命其立即归位于黎氏,否则立即派王师南下平叛。

    那时候,嘉靖皇帝还是个热血青年,在圣旨被莫朝无视后,断然派兵部尚书毛伯温挂帅征讨,毛伯温调兵遣将,集大军十余万吞并镇南关,传檄安南,布告民众,大有灭此朝食之势。

    见大军压境,舆论迫人,安南军心大乱,莫登庸坐卧不安。他考虑再三,于是遣使乞降,先降书和安南的地图与户籍,后更是亲率大臣十余人,赤膊自缚于镇南关请降。

    于是毛伯温飞章报奏朝廷,嘉靖皇帝十分高兴,很快发布诏书,把安南王国改称安南都统使司,将其行政地位由属国降为属地,并入中国版图。莫登庸对此毫不介意,心安理得地对明自称都统使、对内却继续称帝建元。但不久之后,他就发现大事不妙了,他献国的举动被许多安南国人不齿,私下将他骂为‘国贼’。

    而其南方的黎宁,却因为得到了明朝的确认,成为了许多黎朝旧人心中的不二国君。此消彼长间,于是风云咸会,义声大振,黎朝旧臣无不归顺。这时候莫登庸又卒了,阮淦抓住时机,大举北伐,所至远近降服,一度形势大好。但五年后,阮淦被莫朝降将毒死,其北伐戛然而止。但莫朝也受困于内乱,并未抓住时机反攻,此后莫朝多局限于山南以北。称北朝。以南属黎氏,为南朝。南北对峙局面形成。

    阮淦去世后,其子郑检继续掌握黎朝军政大权,双方各有攻守,但总体是黎朝占优。不过大明隆庆二年,郑检去逝,其势力不分伯仲的两个儿子郑松、郑桧争权夺利,导致内乱。黎朝重臣立郡公看到郑氏兄弟内争,率众降于莫,莫朝赐爵先郡公,并让他担任向导,谦王莫敬典率兵十余万,战船七百艘,首先向郑桧进攻。郑桧自度不能支,乃率众降于莫。也有不愿降莫的将领,率军退入安场关,与郑松会合,艰难维持。莫朝形势一片大好,大有统一整个安南之势。

    但就在这时候,自我膨胀的莫朝,竟然出了一大昏招――国王莫茂洽受到韦银豹的蛊惑,派出三万军队,与他共御明军。按说莫朝至少表面上,一直是尊奉明朝的,不该趟这浑水,但莫茂洽有他自己的考虑……因为他即位时尚为冲龄,由谦王莫敬典主持军事,应王莫敦让主持内政。这两位都是莫太宗的儿子,莫茂洽得叫二爷爷、三爷爷。可想而知,两位爷爷会不会把幼主当盘菜了。

    莫茂洽自幼便在两位爷爷的阴影下长大,尤其是他二爷爷莫敬典,作为统帅讨伐南朝,眼看就要取得全面胜利了。这让青春期的皇帝十分焦虑,准确的说,是让他的母后十分焦虑,于是母子俩一合计,如果能取得那一大片相当于另一个安南的土地,自然可以树立自己的威望,不至于被莫敬典动摇了皇位。于是竟背着两位爷爷,与韦银豹签订了国书。

    二位爷爷知道后,自然大为光火,可又拿这母子俩无可奈何。这时候韦银豹催促出兵的使者到了,二王断然拒绝,但那使者能言善辩,冷笑道:‘我们已经交换了国书,若是你们背信,我家大王便将其送去燕京,倒要看看明朝皇帝相信你们的辩解,还是相信铁证如山!’

    见二王被说得变了脸色,那使者话锋一转,极力夸耀其自家大王几十年来的丰功伟绩。虽然多有注水,但二王知道,韦银豹确实纵横广西十几年,几次占领省城,打遍官军无敌手。又听那使者道:“若不是我家大王想要立国,又何必把大好的广南让给你们?何况仍是我们与明朝接壤,你们只需出兵相助。一旦事成,你们就不再与明朝接壤,自然再不用受它管辖,也洗刷当年的恶名!”

    这最后一句,让二王动心了。他们如今马上就要灭掉南朝,统一安南了。但一个要命的问题,就是如何收复人心……当初太祖爷爷迫于无奈,献出国土,结果让莫氏背上了国贼的骂名,只要这恶名一天不除,那将来就是天下一统,也还是人心不服,随时会有人叛乱的。

    归根结底,这几年战事的顺利,让二王都有些飘飘然了,加上他们知道韦银豹这个人,都已经三十年了,想来明朝三十年都剿灭不了他,这厮八成也是天命所归,要称宗作祖了。现在只是出兵帮帮他,应该不会重演当年‘兵压镇南关’那一幕。

    当然,二位加起来活了一百多岁,什么都看明白了,根本不信韦银豹会痛痛快快履行承诺,但他们也不指望真的占领天朝的土地。他们要的,只是出兵天朝这个行为……他们相信,只有这样才能洗刷国贼的恶名。当然,如果能顺道多占点土地,就算韦银豹给打了五折,那也是半个多安南啊!

    一番反复思考,两个老鬼以‘不能让皇帝失信’的名义,决定履行合约。不过两个老鬼不会真给韦银豹卖命,他们把中越边境上驻扎的,从南朝投降的过来,以及少数民族杂牌军中,东拼西凑了三万人马,浩浩荡荡拉到了广西,那真叫一个举国叫好,顿时扭转了人心!

    但等到了广南,他们才知道韦银豹为什么把这里让给他们了……丫就是穷山恶水刁民如狼的人间地狱啊!地皮都被韦银豹刮了三尺,剩下的都是啃不动的硬骨头,随便一个碉堡、山寨,咬一口崩掉牙,保准不敢再来第二口。

    不过好在他们也没派什么正经军队,大家‘老鸹落在猪身上,谁也别说谁’。

    如果说,吃不下广南还在莫朝的预料之中,但在得到他们的援军后,‘如虎添翼’的韦银豹,竟然只坚持了十八个月就被明军打得屁滚尿流,节节败退到了广越边境的十万大山,着实吓得二王魂飞魄散。他们曰夜担忧,明军会不管不顾,直扑镇南关……虽然在肃清山中之敌前,是不可能的,但真到那一天,也就不用担心了,乖乖洗净了脖子受戮就是了。

    好在明朝大军停住了脚步,似乎有跟韦银豹长期对峙的趋势,当然更不可能威胁镇南关了。二位王爷这才松口气,合计着赶紧加把劲儿,把南朝灭了,好回军提防天兵。但就在莫敬典再次提兵出征,准备一鼓作气时,一个噩耗使他顿时泄气――明朝向南朝阮松提出,要在岘港登陆,借道讨伐莫朝叛逆……这简直是比爹死娘改嫁还要让人悲伤的消息,莫敬典竟然幻想着,南朝那些整天骂他们叛国的家伙,能头脑一热,拒绝明军入境。可他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因为就算南朝不承认是明朝属地,却也还是属国。别说现在郑松走投无路,就算他安然无恙,也没有理由拒绝天朝上国这一合理要求。

    所以,毫不意外的,濒临绝境的郑松,牢牢抓住这根救命稻草,马上遣使上国,表达了万分欢迎,并表示将竭尽国力,支持上国的平叛大业。

    在确定了具体的曰期后,郑松与黎王一道,率领文武官员,在岘港恭候天朝大军的到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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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六二章 南中国海(下)

    虽然已进腊月,但岘港没有冬天,有的只是碧绿的海水,白而细腻的沙滩,和亚热带特有高大树木。带着咸味的阳光,从万里无云的蓝天上倾洒下来,照在马蹄形的优良海港上。破旧的木质栈桥边,一群群海鸥在翱翔,间或低头打量那一队队身材矮小,顶着锅盖似的斗笠,打着绑腿、穿着草鞋的兵士一眼,奇怪他们怎么都面朝大海,难道被北朝打怕了,想不开要跳海?

    再仔细一看,便发现不是,因为除了乌压压站着的人群,还有两个坐着的,没听说有人会坐在椅子上跳海。

    那两个被众星捧月般拱在中间的人,是两个男子,一个壮年一个青年,壮年的坐在有明黄色座套的囤背椅上,身上也穿着明黄色的王服,面容白皙,无喜无悲。青年的座套是朱红色的,身上的锦袍也是朱红的,乍一看自然是壮年的更为尊贵了。

    但仔细一看,便发现些不妥,首先,两人的椅子是并排的,这叫昭穆而坐,平等的意思。其次,那些环绕两人的文武官员,都小心翼翼陪那红皮的年轻人说话,倒把那黄皮的中年人给冷落了。最后,那年轻人也对此安之若素,虽然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但他眉宇间所透出的威严,却结结实实把身边的中年人比下去。

    这些人正是前来恭迎上朝天兵的黎朝君臣,而这位年轻人不是别人,正是现任黎朝左宰相、太尉,上国公郑松。南朝的基业是他们郑家开创的,就连黎氏国王都是他们家找来的,所以从开国至今,三代郑家人都牢牢掌握着黎朝的军政大权,形成了‘黎家天下郑家当’的局面。因此他身边的中年人,虽然是黎姓帝王,可由于郑氏家族把持朝政已是第三代,所以郑松连表面的恭敬都欠奉了,若非还需要黎姓这面大旗,恐怕早就篡位自居了。

    那些大臣大都是郑家提拔任用的,所以都以郑松的马首是瞻,七嘴八舌的问道:“公爷,您说天朝大军此次前来,不会是行那假道伐虢的计策吧?”“是啊,他们完全可以从东京湾溯河直接进入升龙,为何舍近取远,把岘港作为起点,这让老臣总觉着不踏实。”

    “三十年前那次北伐,也是这个季节,家祖曾率领舰队从东京湾进攻升龙,”郑松清清嗓子道:“结果被莫氏贼子铁锁横江,一把火烧了大半战船,我想天朝也是有此顾虑,怕重蹈家祖的覆辙吧。”顿一下道:“何况天朝军队自百七十年前撤走后,便再未踏足我国境内,早就是人生地不熟。从岘港登陆,有我们相助,就有了人和,从我们扼守的关隘展开攻击,就有了地利。正所谓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天朝用兵之前,肯定有此考虑。”一番话说得众人连连点头。

    事实上,郑松能年纪轻轻,便得到众人的敬服,不只是因为他的身份……这郑松是其父的次子,本来家主之位,应由其嫡长兄郑桧接掌,但他却凭着父亲的宠爱,不断的明争暗夺,硬生生分去了其兄一半的家业。后来他们兄弟为了争权,闹得不可开交,结果使不少重臣心灰意冷,纷纷北投。莫朝也趁机发动攻势,眼看大军压境、招架不住,郑桧竟然率众投降。一时间,郑家在黎朝的威望跌到了谷底,眼看就要沦为千夫所指了。但郑松的表现让人刮目相看,他顶住压力,与众文武盟誓,誓与国家共存亡。收住人心之后,他率众拼死抵抗,数次把南朝从灭亡的边缘拉回来。可以说,南朝直到今天没有亡国,郑松绝对居功甚伟。他的才干与胆魄,都被证明与其祖父不相上下。

    这次天朝军队借道伐莫,被郑松视为绝处逢生、甚至反败为胜的良机,他积极响应,热烈欢迎,其实打的是狐假虎威的主意……在他看来,天朝军队打到哪里,就是帮南朝收复哪里,等将来天朝军队一撤,还不是要交给南朝?说不定能不费吹灰之力,连升龙也一并收复了呢。

    这番良苦用心,他自然早与群臣分解,现在又为他们打消了疑惑,群臣自然纷纷阿谀奉承起来。但这时,那位一直默然倾听的黎朝天佑帝黎维邦,却似乎有不同的见解,沉吟许久后,才缓缓道:“就怕请神容易送神难,万一天朝的大军像一百多年前那样,留下不走了,到时候我们怎么办?”

    天佑帝也是个很有能力的人,可惜命不如人,只能对一个年轻的臣子低声下气。但他的话很有道理,还是引起众文武的沉思。

    面对着郑松冰冷的目光,天佑帝连忙低下了头,作为一个傀儡,确实不该当众表现,这只能让他死得更快。

    不过郑松还是给出了解答:“有三点。第一,我国危在旦夕,与其亡在莫氏逆贼手中,不如重归天朝。就算是一杯鸩酒,大王有资格拒绝吗?第二,天朝不只有我们一个选择,南边的占城一样可以登陆,对天朝,只不过路远一些,对我们,却因为拒绝而失去帮助,甚至招惹天朝的愤怒。”顿一下,又道:“而且我对此次天朝的统帅沈公颇有了解,观其对近在咫尺的蒙元世仇都能采取怀柔,不以占领为目的,也就更不可能对我们这蛮荒边疆之地感兴趣了……”

    一番话说得众人无比服气,连天佑帝也不禁哀叹,怎么郑家风水如此之好,一代代都这么厉害?

    但如果他能听到,那位沈公与身边人的对话的话,肯定不会做此想。

    碧波万顷的南中国海,三百艘海船顺冬季洋流,鼓足了风帆,快速的向西南行使。万顷碧波之上,桅杆如林,风帆如云,遮天蔽曰,大有气吞山河之势。

    这支庞大的舰队,便是从广州黄埔港出发的大明舰队。舰队由东南水师为主体,并征调了皇家护航队、南洋公司的大批船只,共计三百零七艘,其中战船三十八艘,这种船长十八丈,宽六丈八,吨位最小,但有五桅,机动灵活,配备了强大的火炮和佛朗机,主要用于水面警戒、驱逐护卫,保障整个舰队的航行安全。

    再就是大批三十七丈长的海军运输船,这种船有八桅,长三十七丈,宽十五丈,主要用于运载军队战马,武器装备,以及军粮军需。船上还装备有一定数量的火炮,并有火铳队用于自卫。除此之外,就是大量的武装商船、普通货船,用于搭载出征的五万大军,运输物资补给。当船队经过澳门时,那些佛朗机人、西班牙人、波斯人无不大惊失色,这样强大的舰队,不要说在亚洲无敌,就算比起当世海洋霸主西班牙来,至少在声势上也不落下风。

    仅仅十几年的时间,大明这个曾经片木不下海的封闭国家,便发展出如此强大的海上力量,直追当初郑和下西洋的盛况,这份底蕴和强大的国力,实乃当世任何一个国家也望尘莫及的。

    站在旗舰的甲板上,看着身周千帆如云,巨舸竞渡,如此强大的舰队跟随着自己,要去为华夏打出一片崭新的未来。历史,又一次要由自己书写!这让沈默很难不生出一些豪情,将长久以来的郁闷一扫而空。

    这是多么好的时代啊!北面,蒙古衰落,女真未兴,那头年轻的北极熊,也还没有把触手伸到远东。东面,倭国处在极混乱的年代,只要稍加影响,那为后人津津乐道的战国时代,就能像后世的肥皂剧一般,无休止的演义下去。南面,西班牙人进入亚洲的跳板,已经被大明抽掉,吕宋成为大明第一块海外领土。而‘占据’亚洲的佛朗机人,已经度过了他们的全盛时期,国力开始衰落,各种矛盾空前加剧,尤其是北非殖民地的叛乱,需要他们抽掉重兵去弹压。这对于国小人少的佛朗机人来说,意味着他们无力与大明在亚洲竞争,只能采取合作的态度,以保护他们的商业利益。

    再把目光放远一点,尼德兰才刚取得读力,海上马车夫们还得再过二三十年,才能来到亚洲;英国那位童贞女王,已经学会了放下无谓的尊严,充当起了海盗们的保护伞,却依然没有办法打破西班牙人的封锁;至于法国就更别提,已经是保守落后的代名词了。

    唯一处在鼎盛期的,是号称世界霸主的西班牙,却被教皇子午线挡在好望角之外,要想派兵来亚洲,必须绕过大半个地球,这种耗时在一年以上、又几乎没有沿途补给的劳师远征,会有近一半兵力损耗在路途中,令人望而却步。何况西班牙的海军虽强,却要率领基督教联军,对抗邪恶的奥斯曼人,还要压制英国的崛起。归根结底,对于雄心勃勃的腓力二世,欧洲才是他的重心,能抽调来亚洲的兵力也就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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