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顾不得规矩俗套,对三人一拱手,沉声道:“诸位听我一言――现我大军所处地势甚低!即今大雨连绵,江水上涨!方才有义士来报,有千余不明身份者于上游处堰塞水口,已经积蓄完毕,随时都会决口放水!”说着厉声道:“转眼便会江水泛涨,我军危矣!”

    朱显勃然作色道:“沈学士,你随是陛下宠臣,但要再惑吾军心,吾也一样禀明皇上,军法从事!”

    “那也请先把大军开拔,立即渡过汉江再说!”沈默不折不挠道:“过后随你处置就是!”

    听了他的话,朱显和郑钰相视而笑道:“看来沈学士读书读傻了……”以他们看来,就算真有大水来袭,也该调头难去,怎能往水边靠呢……虽然这里距汉江边只有一里地。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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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九一章 搭桥

    “看来沈学士是累了,”朱显收敛笑容道:“来人,扶沈学士下去。”便有卫士上前,但对那身大红官服本能的畏惧,让他们不敢太过放肆,只能挡在沈默面前,道:“请吧……”

    “慢……”这时焦英开口了,他朝沈默点点头,转身对朱显道:“公爷,请相信沈大人,情况应该是属实的!”

    “哦,这么说,你信了?”朱显好笑的望着他道。

    “沈大人没必要开这种玩笑……”焦英道:“一定真有人图谋不轨!”但他也不敢当众讲出实情,万一引得陈洪狗急跳墙,那真是万死莫辞。

    “我看你也昏了头,”朱显不悦道:“官兵们又累又乏,正在聚餐,这时候叫他们开拔,不是找不自在吗?”

    “那也比坐以待毙强!”焦英焦急道:“公爷,事不宜迟,请速速下令吧!”

    “下什么令?”朱显不悦道:“这黑灯瞎火的,出了问题谁负责?”

    “我负责……”焦英咬牙道。

    “下官与东宁伯共同承担责任!”沈默站在他身边道。

    看他俩如此决绝认真,朱显和郑钰终于有些动容,两人对视一下,朱显问沈默道:“沈学士,您这消息是从哪来,是什么人想要加害我们啊?”

    沈默还未开口,一个声音飘然而至,何心隐鬼魅般的现出身形道:“我何心隐亲眼所见,他们将上百船的木石投入水道,将汉江堰塞,不是准备招呼你们,难道准备抓鱼不成?”他明明是一片好心,但一张嘴就能把人气死。

    狂侠何心隐是相当有名的,就相当于后世的燕子李三、大刀王五之类的人物,大名如雷贯耳,已经成为了弱势群体的精神寄托,朱显自然听说过。而且这种人有个公认的优点,那就是绝不打诳语。

    “好好,我不管你们,愿怎么弄就怎么弄吧……”朱显黑着脸道:“但有一点,除了本部兵马,不许搔扰其他部队!”因为有了圣旨和旗牌,军队归他调遣,所以也不必请示什么人。

    “多谢公爷。”焦英躬身施礼道。

    “多谢,”沈默也朝朱显一抱拳,诚恳道:“请公爷至少集结队伍、往上游加派斥候吧。”

    “嗯……”朱显有些不耐烦道:“多谢沈大人艹心,咱知道该咋整。”

    沈默笑笑,便与朱显、何心隐离开了国公的大帐。

    待三人离去,郑钰小声问道:“公爷,咱们要不要听他的?”

    “听个屁。”朱显闷声道:“不过还是先派队斥候去上游看一下吧。”

    “您老成持重。”郑钰伸出大拇哥,赞道。

    出了中军帐,沈默对焦英道:“时间紧迫,废话不说,请爵爷立刻召集本部,前往江边架设浮桥!”

    焦英闻言嘴角抽搐道:“我,我们方才正为这事儿发愁呢……”现在看来,那具原先的桥梁,八成是被那伙人毁坏的。

    “军中一般用什么假设浮桥?”何心隐问道。

    “船啊,”焦英道:“可先前没做准备,一时间上哪找船去?”

    “我有办法。”沈默道:“爵爷,请赶紧召集人马!”

    “好吧!”焦英重重点头,翻身上马,只带了七八个亲兵,便往武骧左卫的营地去了。

    站岗的卫兵一见是老上司归来,二话不说,便让开去路,恭请东宁伯还营!

    焦英勒马在营地中央停住,对身边的两个亲兵打个响指,那俩亲兵便取下背上的长鞭,迅猛地抽响,动作整齐划一,只发出一个声音――‘啪’如霹雳一般的一声,登时穿透雨夜,响彻整个营地。

    两个亲兵并不停手,以一种特定的节奏,‘啪、啪’地抽起来,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营地里搔动起来,官兵们纷纷冲出营帐,待看清来人后,竟放肆欢呼道:“真的是老大啊!”“老大回来了!”便潮水般涌上去,向焦英亲热的问好。这场景看在何心隐眼里,虽然觉着很高兴,但还是有些怪怪……这哪是朝廷的将军和士兵,分明是某个帮会的老大和小弟嘛。

    沈默笑着为他解释道:“不知道了吧,黄胖子跟我说过,四大营里最难管的就是武骧左卫,这些人烧黄纸、拜把子,从上几代人开始,就成了一个堂会,带头大哥便是历代东宁伯。”

    “难道陈洪想改变这种陋习,把风气扭转过来,才把焦英调走的,我却要利用这种江湖习气!”何心隐嘲讽的笑道:“也不知谁是好人坏蛋了。”

    “不可能,陈洪才没那么好心,”沈默摇头道:“焦英的太爷爷死在土木堡之变,最恨的就是死太监,所以陈洪只能把他调开,才能掌握武骧左卫。”

    两人正在说话间,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都回去,都回去,谁让你们出来了。”陈洪派来的监军太监,出现在营地中,身后还有给他打伞的跟班。

    “我。”焦英平白无故被解了职,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终于忍不住喷发出来道:“武骧左卫指挥使,东宁伯焦英!”

    “你回来干什么?”监军太监被他的气势震慑,道:“有陈公公的手令吗?”

    “我有这个!”焦英高举起朱显给他的金边蓝底的令牌道:“王命牌在此,你满意了吧?”

    “陈公公的手令呢?”监军太监却坚持道。

    “难道陈洪比皇上还大?”焦英冷笑道。

    “这个……”监军太监哪敢回答。

    “武骧左卫的弟兄们,”焦英放开嗓门道:“愿意跟刘公公一起聚餐的可以留下,愿意跟本爵的,就他妈的吱一声!”

    “愿意跟老大走!”将士们纷纷嚷嚷起来道。

    “那就跟我走吧!”焦英一拨马头,转身出了营地。监军太监还想做最后的努力,尖声叫道:“谁也不准出去!”众官兵仿佛被打了鸡血一般,跟着他嗷嗷往外冲。

    “去你妈的大头鬼!”长久的怨气在这一刻爆发,可怜的太监被当成了陈洪的替代品,遭到了猛烈的辱骂,然后不知被什么人推了一把,摔倒在地上,然后无数只脚从他身上踩过,将他深深的印在这片热土中。

    何心隐看了连连摇头,道:“虽然很给劲,但我不认为这是一支能打仗的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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