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说自己也是中国人,但此刻却喃喃的怎么也说不出口,目光都不敢和那少年对视,低着头,连连颔首。

    叶昭这时候就笑着走向袁老头,袁老头早就跪下磕头了,却是他身边的“中国商人”讲了叶昭的身份,听得中国将军从此庇护这座海岛,袁老头又惊又喜,真如同水中浮萍突然有了根,从此再不会无依无靠,受人欺凌!

    叶昭却是琢磨,要尽快起行了,倒不是怕走漏消息,现今消息闭塞,今曰之事怕要几个月后才会传到京师。但因为狂风绕了个大圈,再不启程怕同定海号约定的时间前赶不到天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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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孤苦伶仃何所依

    全福在京城是一座不怎么起眼的酒肆,后院为客栈,天井槐树旁,一头黑叫驴仰着脖子嘶声嚎叫。

    天字房内,简陋的桌椅,铺着破烂褥子的火炕,桌子上的白瓷茶壶茶壶嘴都缺了一块儿,令刚刚拿起茶壶准备给自己倒杯茶的瑞四又皱眉缩手,瑞四心里有团火。

    可不是吗,他奕竟然登基了,就这么轻轻易易的坐上了九五之位,这是十天前的事,令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其实瑞四早看出了端倪,京里突然流传出小皇帝驾崩的消息,人心惶惶,这不是他六王的人干的又能是谁?

    分明是早早将消息泄露出去以便逼两宫太后让位,而这些年闹番鬼、闹发匪,咸丰爷和祺祥爷都在位短短几年,天下乱象丛生,京里大臣们怕了,倦了,人心思定,都希望安安稳稳的,希望能有位年富力强的新君领着大夥迈过去这道坎儿,天时地利人和,就这般便宜了六王爷。

    可我瑞四就是不服!

    狠狠踢了脚桌子,瑞四随即疼的吸了口气,委屈的想,主子啊,你在哪儿啊?怎么还不来?这以后可怎生是好?

    木门突然被人轻轻敲响,两轻一重。

    瑞四激灵一下,噌的跳起来,小跑过去拉开门,看到外面那亲切文秀的笑脸,瑞四泪眼婆娑,等主子进屋,他再忍不住,跪下抱着主子的腿嚎啕大哭:“主子,主子,鬼子六个王八蛋篡逆了!怎么办啊?!”

    叶昭气得一脚将他踢开,这都内务局局总了,说不定将来就是自己内务府总管,可成什么样子?

    六王爷称帝的事自己一早便知,却是没想到他鬼子六动作这般快,一边写信拉拢自己,一边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登上大宝,木已成舟,想自己也莫可奈何。

    说起来六王爷羽翼之丰全因自己的蝴蝶效应,咸丰帝未与其彻底交恶,更早早离世,使得当初支持六王爷争位的势力犹存,而兰贵人就更少了几年磨砺,祺祥帝更是吱呀学语的幼儿早夭,这使得京中大臣委实还没有真正进入咸丰朝的心态,咸丰帝就没了血脉,六王爷登基可谓众望所归,就算自己,都逆转不了这个局面。

    六王爷也深知这一点,以他的见识,登上九五之位后断然不会再如以前那般打压自己,只会限制平衡,等天下平定刀枪入库,只要自己谨慎,自也能富贵荣耀一生。

    当然,前提是自己习惯如履薄冰的侍奉他这位君主。

    看到瑞四可怜巴巴的抹眼泪,叶昭哭笑不得,大马金刀的坐下,笑道:“哭什么?怕了?”

    瑞四抹着泪,恨恨道:“奴才这身骨头值几个钱?奴才不怕死,奴才只是不服气,他老六凭什么谋朝篡逆?!”

    叶昭微微蹙眉,摆了摆手:“这样的话以后不要再说了。”

    “是!可是,可是奴才嘴上不说,心里每天说,每曰说,奴才就是不服气!”瑞四咬着牙,可心下满是无奈,知道事情已成定局,再翻转不得了。

    “叫你准备的事准备好了吧?”叶昭淡淡问。

    “是,奴才都按主子说的办妥了!”

    见瑞四满脸不忿的神情,叶昭只是轻笑。

    叶昭的心思,只怕这世上再无旁人能懂,就说六王爷,就算他天纵聪明,却又怎知叶昭所思所想?

    ……寿西宫西暖阁,外面蒙蒙细雨,暖阁里也阴沉沉的。

    宫女喜儿跪在炕沿前给太后钮钴禄氏捶背,炕桌另一边,是那姿色端丽的兰贵人,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的叙话。

    说得都是闲话,欲言又止,好似隔了层窗户纸。

    钮钴禄氏俏目突然就红了,“妹妹,你还怪我吗?”她也知道,没有自己着急着慌的遣人去知会老六,怕事情也不会发展到这一步。

    喜儿听到这话,轻轻下炕,慢慢退了出去。

    兰贵人挑兰花指轻轻端起茶杯,绚丽的翠玉鎏金指甲套沙沙作响,如兰花绽放一般美丽,轻轻叹口气:“怎么能怨您呢?要怨,就怨皇上他福薄,我和姐姐福薄……”

    “没想到老六是这么个人。”钮钴禄氏俏脸有一丝怨恨,她为人一向平和大度,可这次真是从根儿上恨上了六王。

    兰贵人轻叹口气,“世上人心,不到这节骨眼儿上啊,看不出来。”

    钮钴禄氏脸上有丝迷茫,“昨晚,咸丰爷给我托梦了,骂我没守住家业,我,我就下了九泉,也没面目见他……”说着话,她慢慢闭上了眼睛,免得泪水滚滚而下。

    兰贵人跪上炕,轻轻帮钮钴禄氏按揉心口,柔声道:“姐姐,您别着急,若不然您心疼病这根儿可不好去了。”

    钮钴禄氏心如刀绞,握住兰贵人的手,哽咽起来。

    暖阁门外传来喜儿清脆的声音:“太后,药房小春子送药来了。”

    兰贵人微微一怔,倒忘了有这码事,不记得什么时候传过信给药房。不过也难为他们,这时节算是有心了,喊道:“叫他进来。”

    门外,低着头进来一个小太监,弓着腰,手里拎着一串纸葫芦药包,姿势猥琐。

    兰贵人一见便不喜,微微蹙眉,道:“你这是什么药啊?我几时要的?”

    小太监恭恭敬敬跪下磕头,声音尖细:“回太后话,奴才这药包治百病,内可顺五脏六腑,外可通九湖四海。”

    兰贵人俏脸有了怒容,“好一个奴才,这是你贫嘴的地方么?”可真是甚么人都敢欺上门了!

    “灵不灵,太后一试便知!”说着话,小太监慢慢扬起了头,又极快的低下。

    兰贵人就是一惊,险些失声喊出,可随即就恢复了镇定,冷哼道:“你几时进宫的,眼生的紧呢!”眼见那小太监手在地上比划,显然是写字状,就顺着他手势看去。

    小太监嘴里答:“奴才三个月前进宫,一直在药房当值。”他手不停,一直重复着在地上比划。

    兰贵人皱眉道:“滚出去吧!怨不得没规没距,我回头倒要问问富公公,怎么教的你们这帮奴才!”

    小太监知道兰贵人看清了自己所写的字,当即磕了几个头,起身倒退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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