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难怪,距离南京城二十多里,城内闻不到枪声,内务府的人更不可能出现在那荒郊野外。

    不多久,倒是巡捕总部呈给议政处紧急公文,言道接县局急报,在栖霞寺附近有枪声,而且很稠密,已经派人去查探,巡捕总部长官苏纳虽然不知道叶昭出巡一事,但南京府境内竟然发生枪击事件,人数还很多,自然是头等大事,上报了议政处。

    李蹇臣和袁甲三匆匆赶来,他俩可是知道叶昭今早出巡栖霞寺,本还奇怪呢,王爷怎么这般快就转了回来。

    叶昭没与他们多说,只是说没事,等他们退下去,叶昭脸色也渐渐淡了,捧着茶杯,也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瑞四大气都不敢出,站在一旁,额头渐渐沁出汗水。

    郑泽武匆匆赶来,他几乎是与巡捕总部的紧急公文一起进来,巡捕总部的公文称,县局前去调查之人手被半路拦了回来,那一带已经被平远军士兵控制。

    “狗子,怎么回事儿?”叶昭放下了巡捕房公文。

    郑泽武脸上更显狰狞,恶狠狠道:“娘的,猪油蒙了心,他第六镇公平党贼能追随王爷,王爷没追究他们的罪过,那是多大的恩典,他们倒好,干起倒打一耙的事儿来。刚才,是一百多匪兵反水,好像要伏击王爷,被值营官发现他们擅自离开军营,报上赵启山,赵启山派人追下来,好像两边交了火。”说完才想起在王爷面前骂骂咧咧的乃是大不敬,慌忙单膝跪倒,说:“狗子一时失言。”伸手就想打自己耳光,叶昭摆摆手,瑞四忙上去拉住他。

    “赵启山正查这事儿呢,小的怕王爷着急,先回来禀告。要我说,干脆以前加入过公平党的全毙了,省心。”郑泽武咬牙切齿的,显是极为气愤。

    公平党,叶昭慢慢的点上了颗烟,现今第五镇骨干军官尚可说大多是红娘广西旧部,其中不乏曾经的公平党人,但第六镇,却早已经在整编、扩军、裁军的过程中面目全非,管带以上军官,没几个是广西籍。

    而且这些年,就算第五镇,东征西讨的,那广西匪兵、公平党众的烙印早就渐渐淡了,只是因为各军团之间的竞争关系,自然还有其它军团的军官以自己是亲王殿下嫡系,而第五镇乃是匪兵出身为口实,老大瞧不起人,但这也不过是各个军团间的内部矛盾,何况高级军官,可没人敢看轻第五镇。至于四镇提督,那就更不用说了,一来钦佩红娘英雄,二来因为红娘和王爷的关系,几位将领就更要对其加倍尊重了。

    这还是第一次听到军中有人骂公平党降兵,尤其这人还是郑狗子,平远军中最高级军官之一。

    “等等赵启山的信儿吧。”叶昭摆了摆手。

    “是。”郑泽武和瑞四规规矩矩站到了一旁。

    赵启山乃是第六镇护军统领,实际上的第六镇指挥官,他匆匆赶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多时辰之后,进来就满脸羞惭的跪倒请罪:“王爷,卑职该死!”

    军中哗变,他这统帅自然难辞其咎。

    “怎么回事?”叶昭现在都能猜出个大概,定又是公平党人的活动了,利用其旧曰情谊,串动平远军中旧曰公平党人反水。

    “是,卑职该死,第三步兵团第二营管带赵恒北这个狗贼,联络旧部百余人,准备伏击王爷!卑职已经将他们全部拿下,当场击毙五十多人,其余半数被擒,现在卑职已经令全镇展开清查,缴了所有公平党人枪械,逐一审查!”

    “胡闹!”叶昭啪的一拍桌子,可真有些火了。

    瑞四和郑泽武吓得也都跪下,赵启山更是,跪伏在地,汗流浃背。

    叶昭斥道:“咱们平远军中,哪还有公平党?狗子你也是,再敢胡说八道,我拔了你的舌头!”

    三人连连磕头。

    叶昭看着他们,过了会儿,说道:“都起来,赵启山,你接着说。”

    “是,查得第六镇公平党,啊,不是,……”赵启山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这些曾经加入过公平党的平远军士兵,只能含糊着,说道:“人数共有一千三百九十六人,除当场擒拿之叛逆,尚有管带两名,哨官二十二名,管队四十三人,其余皆为士卒,这些人里,有三十五人为炮队,其余为步枪营所属,卑职特别留意到,两名管带之中,有一人乃是第二步兵团炮兵营管带……”

    叶昭静静的听着,微微点头:“你办事办的明白,只是脑子糊涂。”

    赵启山伏地不敢说话。

    “速速传令,将人都放了,审查之事作罢!”

    赵启山却不起身,伏地道:“王爷,既然卑职已经开了头,现在放人也于事无补,卑职万死,恳请王爷准许卑职逐一查下去,办完这趟差,卑职死也无憾,任凭王爷革职砍脑袋!”

    叶昭看着他,赵启山不敢抬头,却就是不松口。

    房内空气好像凝固了一般。

    瑞四小声道:“敬亭,快照王爷吩咐去做。”

    赵启山却动也不动。

    叶昭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微微点头,“你说的也不无道理,那就查吧。”

    “喳!”赵启山大声答应。

    叶昭淡淡道:“想来,那哗变之叛逆,成家的极少了。”

    “是!王爷明鉴!”

    叶昭端起了茶杯,想也知道,肯干这种掉脑袋的事儿,就算与公平党来游说之人如何关系亲密,但若在南国成了家,有了牵绊,看着小曰子越来越红火,又怎会被他们蛊惑?

    “主子,奴才该死!”瑞四猛地跪下,连连磕头。

    虽然军队哗变不干他的事,军中自也不会有内务府密探,但公平党人活动他未曾知晓,自然失职。

    叶昭摆摆手,说道:“这也不怨你,倒是给咱们提了醒儿,不失一件好事,以后你多注意些,还有,那薛明九还没消息么?”

    薛明九可是内务府在公平党内最重要的密探,陆月亭之义子,若真为内务府所用的话,那公平党在南国之活动只怕就无所遁形。

    “是,还没有消息,也不知道是不是半路翘了辫子。这小子要敢一去不回头,奴才就把他在大牢里的供词都给他翻出来登报,叫他不得好死。”瑞四眼里闪过一丝阴狠,薛明九说是去西域,这都几个月了,也没消息传回来。

    叶昭摆摆手:“山高路远的,传递消息不易,再等等。”又道:“你再查查,我出巡之事怎么泄出去的。”

    “是。”瑞四躬身答应。

    叶昭琢磨了一会儿,对赵启山道:“这事儿等你查过了,上表请辞。”

    “是,谢王爷恩典!”赵启山没二话,只是磕头。

    叶昭又对郑泽武道:“你和参谋房的人一起,拟出个章程,安抚第六镇被隔查之士卒,第六镇护军统领,由你兼任。”

    郑泽武躬身领命。

    叶昭看了眼赵启山,心里轻轻叹口气,挺可惜的,这人才具是有的,作战更是英勇无匹,可惜军中发生哗变这等大事,更被哗变士兵脱离军营险些伏击自己,他实在难辞其咎。加之审查公平党旧部,使得军心不稳,摘了他的乌纱,也能平息被审查士卒的怨气。

    只能以后有机会再起用,但这话倒也不必跟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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