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前方碧湖旁屋宇深邃,重檐金槛,逶迤相接,殿门恢弘,正是长春仙馆。

    叶昭便道:“去里面歇一歇。”

    苍松翠柏中,殿宇层层叠叠,此是寝宫布局,颇显清幽。

    进了暖阁,宫女便送上热水毛巾漱口之物,叶昭梳洗过,坐上那宽大无比可躺可坐的黄澄澄宝榻,背后墙上,黄纸黑字裱就,是叶昭亲笔题写的一篇静心文,想想几百年后自己的笔迹也成了无价之宝,叶昭不免心生异样。

    左手边有宫女送上香茗点心,又有宫女来帮叶昭褪去鞋子,叶昭对金妃笑道:“可不避讳你了。”走了一路,脚上实在累了,对那宫女点点头,不一会儿,宫女就端来木盆飘花瓣的热水,摆在塌下墩上,刚好将叶昭的脚放入,姿势极为舒服,宫女小心翼翼的帮叶昭涂抹香液揉按脚部。

    叶昭微闭双目,脑子里还是思量着条条政事,虽说现在他只是拿捏大方向,具体政务全交由政务院自行办理,可需要艹心的地方依然不少,比如,那武汉大桥,就搅合的叶昭不大安生。

    到宫女重新换了清热水为其洗去脚上香液,用烘的热热的干毛巾擦了脚,再拿软毯帮他盖上脚后小心翼翼退下,叶昭还在琢磨武汉大桥一事。

    突然回神,急忙睁眼抬头去看,说道:“玉儿,我这可忘了你了!”可不是,早忘了她了。

    转眼就是一怔,金妃就躺在他右侧,脚下也盖着软毯,显然跟他一样,洗了洗乏,此时美眸眨呀眨的,叹口气道:“父皇,您心里可半点也没将我放在心上,是吧?”

    叶昭讪讪的道:“近曰政事上有些纰漏,搅得我心绪不宁,你可莫在意。”表现的委实太明显,就算金妃再依仗他吧,可也不能这般无视人家,怎么也是一国王妃,在汉城谁敢这么对她?

    金妃道:“女儿知道,所以不敢打扰父皇。父皇,说起政事,新军将领那儿……”脸上露出迟疑之色,自是怕叶昭拒绝她,更不知道自己提的要求会不会令叶昭反感。

    叶昭却是极快的道:“只要顾问们觉得合格,就选你的人,话说前面,你得挑本事的,这是军队,任人唯亲也要有个度,不能影响战斗力。”

    金妃大喜,说道:“谢谢父皇,父皇但请放心,这些事女儿还是懂的。”

    朝鲜将会训练一支万人左右的新军,由中国派出军官顾问团帮助其训练,装备十响快枪,并且会从中国购置五十门火炮。

    广州造1865式步枪问世,帝[***]队开始采买,而军火库中储备的第一代广州造自然要寻高价买主来购买,卖给仆从军,还能真正形成战斗力,何乐而不为?

    实际上,远东之地,欧洲枪械已经完全被市场淘汰,中国成了整个远东最大的军火商,各属国、中亚草原、南洋部落,大批被帝国淘汰的早期后装枪涌入,军方换装几乎是无成本艹作,甚至中国枪械已经卖到了尼泊尔和印度。不过广州造,是第一次对外售卖,当然要卖给忠心耿耿的朝鲜。

    其实今曰之朝鲜,实在令叶昭很难想象其国家会变成后世的宇宙流,妄自尊大的可笑。

    今之朝鲜国民,极为仰慕中国文化,虽然清灭明后,朝鲜一些学者认为清乃蛮夷,中国之正统只有朝鲜才是继承人,不过朝鲜主流思想还是尊崇清为宗主国,而随着帝国的崛起,强大的武力,加之叶昭政策下中华文明传承其优良血统去其糟粕而又演化出具有现代文明特质的文化,朝鲜人再一次被中原文明彻底征服,其国民,对宗主国,是一种极为尊敬的心态。

    帝国皇室第一次邀请属国国主访问,便是朝鲜;众属国在宗主国国宴上的位次,朝鲜排第一位;宗主国第一次对外出售十响快枪,对象又是朝鲜。所有的一切,都令朝鲜国民倍感荣宠,甘心情愿做宗主国的“头马”,和宗主国荣辱与共,宗主国的强大,其国也欢欣鼓舞。

    这种心态,后世见识过宇宙流的人可能难以理解,但却是现今之事实。

    帮朝鲜成立新军,叶昭思虑之后,决定将其武装到牙齿,将来与俄国作战,完全可以承担一定的低强度战斗任务,而不必完全沦落为后勤保障队。

    这支新军,朝鲜各势力自然都想掌握在手里。

    叶昭想了想,又道:“你这样,你们拟出一个大名单,你的人,写个小名单,我叫军官团去办,考核时向你的人倾斜,但也不能太明显,你国之内政,主要还是靠你自己,我不想过多参与。”

    金妃嫣然一笑,说:“女儿明白。”

    叶昭又问道:“李昪可大好了?”

    金妃摇摇头:“就那样。”

    叶昭道:“小院君还没被立为储君吧?”

    金妃抿嘴笑道:“父皇还是向着女儿不是?说不参与,还是句句点醒女儿,这事儿,我回去就办。”

    正说话呢,外面宫女略微提高声音道:“主子,贵妃娘娘到啦园门口啦。”

    叶昭知道她说的是丽贵妃朱丝丝,看了看紧紧挨着自己躺着的金妃,确实有些暧昧,难怪宫女要小心翼翼“提醒”自己,笑道:“咱起来吧。”

    门其实一直敞开着,见主子起身,宫女忙进来帮叶昭和金妃穿鞋袜,见到金妃小小的雪腻玉足,叶昭不由得多看了几眼,随即好笑,自己这是做什么呢?抬头,见金妃正对自己笑呢。

    靠着宝榻后绵软扇形皮墩,叶昭端起茶杯。见宫女都退了出去,金妃小声问道:“父皇,我的脚好看不?”

    叶昭心中不免一荡,瞪了她一眼,说道:“可越来越不成话了!”

    金妃嘻嘻一笑,说:“父皇想看的话,女儿天天给您看。”

    叶昭干咳一声,不再理她。

    过了小半个时辰,暖阁外才传来脚步声,接着宫女挑起门帘,滢美如玉的朱丝丝走了进来,金妃早就候着呢,盈盈万福:“女儿给娘娘请安。”

    朱丝丝闹个大红脸,她比金妃要小好几岁呢。

    叶昭见朱丝丝窘迫,不由得好笑,对朱丝丝招招手,说道:“丝丝,有件事跟你商量。”

    刚刚扶起金妃的朱丝丝如释重负,她实在不知道怎么跟金妃交流。

    叶昭起身踱了两步,说道:“丝丝,武汉那个桥,你怎么看?”

    听叶昭和朱丝丝谈论国内政事,金妃道:“女儿要不要出去避避?”

    叶昭摆摆手,道:“你坐你的,听听也好。”

    朱丝丝道:“武汉的桥?我不大知道。”

    叶昭摇摇头,道:“批出去了五百万银元,听闻那钱可有人动了。”

    朱丝丝道:“测量甚么的也要花销吧?”

    叶昭摇了摇头。

    朱丝丝就知道不是正常花销,而找自己商量,不用问,也知道这消息可能是内务府传来的,上不了台面。

    拨出的银钱由“武汉大桥修筑局”调配,这修筑局属于临时衙门,办事大臣孔名世,也是南朝的老人了,监察出身,做过湖南监察局局总,再调去修筑局前是交通部公路司司长,听闻办事倒是得力,不然色狼也不会委以重任。

    武汉大桥修筑局同时也有监察部和审计署的官员派驻,以监督资金流向,按照道理说很难出现营私截流之贪墨行为,除非是主管官长和监察部、审计署官员一起串通。

    但从南朝起,摄政王就整肃官场风气,狠刹贪墨风,省府县读力于地方政斧的监察系统和审计系统的完备,财政部门造假的高昂犯罪代价,都使得各级衙门难以如同前朝一般肆无忌惮的贪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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