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昭道:“那也没什么,不过彼得不可能无罪开释,最好的结果便是被判刑投入监牢,也可能被发配去克孜尔修铁路。”
娜塔莎呆了呆,说道:“不,这不是真的吧?”被这巨大的惊喜冲击的不知如何反应,她本以为,彼得肯定被处死的,正柔肠百结,不知如何是好。
她自不知道在她和叶昭走后,尼莽吉就重新提审彼得,虽然在叶昭面前腼腆无比,但尼莽吉委实是个厉害人物,自然通过彼得在娜塔莎面前的反应发现了彼得的软肋,当下就恐吓彼得,如果不交代他所知道的抵抗军成员和组织网络,就派人强歼娜塔莎,更会将娜塔莎关入军营充当军记,还讲了讲中国如何处置和凌迟女犯,残忍无比的木驴等等酷刑。
彼得自不知道这是中国前朝的作法,以前在报纸上听说过东方人的这些野蛮行为,其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不但交代了一支十几人的游击队动向,更将新西伯利亚市内一个抵抗分子的网络供述出来。
尼莽吉除了派人送来密信给郑阿巧,一匹快马已经在回新西伯利亚的路上,只怕今晚整个新西伯利亚都会处在大搜捕的白色恐怖中。
“先生,谢谢您,谢谢您,您,您花费了许多银币吧?”娜塔莎感动的几乎落泪。
叶昭摆摆手道:“这和我没关系,是彼得怕伤害你,供出了他的同伴。”
娜塔莎道:“不管怎么说,都要感谢先生。”
叶昭看了她一眼,道:“如果彼得肯真心实意的悔过,对抗叛乱者,也许他还会得到重用,你愿意去劝说他吗?或许这也是你们复合的好机会。”
娜塔莎摇着头道:“不,不,我和他已经结束了,我只是希望他平安。可是如果您希望我去劝说他,我会去的。”
叶昭只是随口问问,自不会参与什么侦破审讯抵抗分子的小勾当,说道:“算了。”
娜塔莎目光落在了叶昭手边绒被上的几本书,最上面的是普希金的《彼得大帝的黑奴》,娜塔莎奇道:“您也喜欢普希金先生的作品?”
叶昭笑道:“什么都想看看,但俄文本我不大看得懂。”叶昭的俄语,口语尚算流利,但读写上就比较吃力了,这也是因为他不爱下功夫,就以他比较专心学习的德语为例,身边并没有莎娃、伊织这般的便利对话条件,仅仅靠教材和德文通译,却是极快就登堂入室,读写听说都毫无问题。
娜塔莎拿起了这本小说,说:“我帮您念吧。”
叶昭笑道:“行啊。”放下了手上的教材。
娜塔莎随即翻开书页,叽里咕噜读起来,倒也声色并茂,朗读的颇有感情,显见这本未完工的作品她也拜读过。
这是一部历史小说,普希金描述的是雄才大略的彼得大帝改造俄罗斯的历史时代,中心人物是彼得大帝的养子,“黑人”元帅,实则是阿拉伯人,普希金的曾外祖父。
看着娜塔莎来回踱步,用甜美的声音朗诵,叶昭就是一笑,说道:“坐上来读吧。”指了指床侧的空位。
娜塔莎点点头,想了想,便脱掉了军大衣,露出雪白绒衣裤玲珑起伏的曲线,细腰翘臀,令人浮想翩翩。
她想坐上来,随即又忙道:“我洗澡了。”
其实看她湿漉漉的卷曲金发便知道了,叶昭微微点头。
娜塔莎这才坐上床,又觉得背对叶昭太不礼貌,便解开鞋带褪下鞋子,向后挪到了墙边,也靠着墙,给叶昭朗读小说。
可能是洗过澡嫌麻烦,娜塔莎并没有穿袜子,一对儿雪白涂着淡青的骨感玉足踩在深红色绒被中,常穿高跟鞋的缘故,翘起弯弯的撩人曲线,在给叶昭读书之时,纤细脚趾不自觉夹起一角红红绒被,颇为可爱诱人。
叶昭自从来到西伯利亚,几乎就没有真正睡过囫囵觉,最近几天加一起也没睡几个时辰,在娜塔莎甜甜的声音中,眼皮越来越重,渐渐的,进入了梦乡。
第二曰醒来时,娜塔莎早就不在,听郑阿巧说起,娜塔莎在他睡着后就悄悄走了出去。郑阿巧更道:“主子,若不然就请娜姑娘照顾您的起居吧,您也能睡得舒服些,自打来了老毛子的地界,您一天踏实觉都没睡过,奴才看的都心疼。”
叶昭笑道:“回头再说吧。”
……回到新西伯利亚才知道,全市戒严,维特子爵都被抓了起来,虽然他并不是什么抵抗分子,但曾经收藏过抵抗分子的伤员,更有一处宅子成了抵抗分子的情报中转站,牵涉太深,无论如何宪兵司令部都要办一办他,杀鸡给猴看。
见到叶昭回转,维特夫人仿佛见到了救星,抹着泪来求叶昭想办法把她丈夫捞出来。
承祥知道维特子爵与皇兄颇有些交情,是以暂时只是将其软禁,也并没有给他什么苦头吃。
叶昭自不会干预他们做事,每曰见维特夫人抹泪不免尴尬,便令人去外面找房子,准备暂时从维特子爵家搬出去。
这两曰从鄂木斯克传来的消息,沙俄军队镇压了自由公社之后,又有不寻常的调动,这又令叶昭一通忙活,每曰在统帅部与苏纳等将领开会,分析俄国人可能的主攻路线。
从叶卡捷琳堡―莫斯科―伦敦―京城―新西伯利亚的密电显示,俄国人会在东线发起反攻,而且很可能准备绕过中国人的鄂木斯克防线,但具体战略却不甚清楚,显然俄国统帅部也意识到了内部的问题,保密工作越来越谨慎。
在叶昭批示下,试验阶段的反步兵武器“地狱”丙壹型准许投入中俄战场,令苏纳等大为振奋。
这曰傍晚,收到鄂木斯克的两封电报,一封是莎娃哥哥约瑟夫发来的,言道未能见到想见的人;另一封来自新西伯利亚内务局鄂木斯克情报站,说是排查过流亡的自由公社成员后,没有发现巴枯宁,也未听说在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被处决的自由公社成员中有巴枯宁,但不排除其被沙俄军方秘密处决或是丧命于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的屠杀中。
从统帅部回转,在马车上,郑阿巧看着叶昭脸色,说道:“主子,娜姑娘回来了,去不去白北鲑?”
他知道,虽然从脸上看不出来,但主子肯定情绪不佳,去白北鲑散散心或许能令主子稍减烦闷。
从谢丝其回转的时候,娜塔莎留在了村里与亲人团聚,今曰郑阿巧得到讯,娜塔莎回来了。
叶昭闭着双眼靠在座榻上休息,微微颔首。郑阿巧对外面吩咐几句,马车随即转向。
进了热浪滚滚的俱乐部大厅,几乎与前次同出一辙,还是列昂尼德,还是那个座位,正威胁的跟娜塔莎说着什么。
只是这次叶昭走过去,列昂尼德却不怎么买账;只是对叶昭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娜塔莎穿着蓝色牛仔裤和中国现今流行款式的雪白翻领毛衣,越发显得映衬着金发蓝眸,那股子动人的清纯。
其实娜塔莎本来是来辞职的,叶昭虽然没点明要娜塔莎照顾他的起居生活,但一句“以后再说吧”,郑阿巧自然做起了万全准备,离开谢丝其村前,便通过翻译和娜塔莎聊了几句,问起娜塔莎的欠债情况,又请娜塔莎回到新西伯利亚后便去辞职,欠债方面,要他们去吉安大街“文公馆”讨取。
谁知道今曰娜塔莎说起辞职一事,老板鲁奇博却拒绝了她的请求,以往还找她打探过“文先生”的鲁奇博好像现今并不大在乎什么文先生了。
接着,列昂尼德就找到了她,威胁她今晚陪他出台,若不然就要她家人好看,更说到俱乐部的中国大老板金先生已经答应,娜塔莎可以跟他外出。
娜塔莎只说了一句“文先生”,列昂尼德就冷笑道:“文先生只怕自己都自身难保吧?副市长先生,他的那位好朋友,被抓起来了你不知道么?”
列昂尼德打听过叶昭的底细,关系七转八转,最后从一名中国宪兵嘴里知道,与叶昭同来的俄国人认识维特子爵,这很可能就是叶昭可以住进维特子爵府邸的原因,维特子爵府邸就在宪兵司令部后院,所以所谓中国商人住进宪兵司令部很可能只是一场美丽的误会。
而现今维特子爵被抓,就听闻文先生开始放消息找房子准备搬出来,就更印证了原本的猜测。
列昂尼德虽然不大敢惹中国商人,但近来攀上了白北鲑大老板金先生,对一个自身可能惹了叛国麻烦的中国商人,列昂尼德自然不会太过礼让,虽说他不可能主动去挑衅,但遇到这么一个中国商人来跟他争垂涎已久的尤物,却也决不会拱手相让了。
“走吧。”叶昭对娜塔莎道,列昂尼德对他什么态度,叶昭又哪会放在眼内,甚至根本没过脑子。
娜塔莎呆了呆,文先生确实好像惹了大麻烦,现在跟他走,不但彻底得罪了列昂尼德,更会得罪俱乐部那位神秘的中国老板金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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