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显鹤再一次楞住,茗烟是定州名记,早有耳闻,与丁铃两人各为一州头牌,李清将她带来是什么意思?一边的丁铃闻言也是大奇,一双妙目在茗烟身上转来转去,所谓同行是冤家,茗烟有才女之称,在这一行中也是鼎鼎大名的。

    今天出钱的老板现在成了一边跑腿的小厮,崔义城轻轻示意,丁铃立即指挥着手下人开始奏起音乐,她亦是朱唇轻启,霓裳飞扬,轻歌曼舞起来,而在场的人,除了茗烟很有兴趣之外,其余的人大都心不在焉,各有心思。虽然察觉到在座的人注意力都不在她这儿,让丁铃很有挫败感,但在茗烟面前,却也不愿跌了份,反而比平时更加卖力,断不能让定州头牌小瞧了自己去。

    音乐声中,一品楼的拿手好菜已是流水般地送了上来。

    现在当然不是说正事的时候,李清与向显鹤打着哈哈,聊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杯来盏去,倒是一副其融融的模样,崔义城提着酒壶,殷勤地在一边侍候着两位大佬。

    李清终于知道向显鹤为啥这样胖了,他的胃口真是好得令人出奇,不管是荤得素的,肥得腻得,统统一扫而空,大快朵熙的同时,还不忘往嘴里灌酒,一般而言,做到他们这个级别的官员讲究的便是一个食不厌精,脍不厌细,这位倒好,要不是李清知道他是世家出身,倒真以为这位向大帅以前饿过肚子,这才养成了这副吃东西的德姓。

    酒过三巡,向显鹤终于满意地拍拍肚子,接过崔义城递过来的毛巾,擦擦满脸的大汗,揩揩满手的油迹,拍拍手道:“好了,吃饱了,你们下去吧,我和李大帅谈点正经事情!”

    房里所有人立即便退出出去,偌大的房间内,只剩下李清向显鹤二人。

    边剔牙,边望着李清道:“李大帅,有什么事找向某便请直说吧!”

    李清笑笑:“李某的确有一桩生意要与向大帅合作。不知向大帅有没有兴趣?”

    “生意?”向显鹤呵呵一笑,“定州穷山恶水,除了夷陵铁矿还行外,有什么生意可与我合作的?”

    “向大帅向海外贩盐,每趟得利几何?”李清却不直言,而是问到了向显鹤他最为忌诲的问题。

    向显鹤脸色大变,剔牙的手一抖,顿时将嘴里戳出血来,哎哟一声,捧着腮帮子哼哼唧唧地道:“世侄哦,要是换作别人说这话,向某立时便将他五马分尸,丢进河湾子里去,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想问问这利润如何?”

    “你也想掺一脚进来?向某还不知你定州何时也产盐了?”向显鹤道。

    “贩私盐,李某没兴趣。”李清淡淡地道。

    向显鹤瞪着李清看了半晌,才道:“明人面前不说暗话,这事本就是瞒上不瞒下,向某往海外贩盐,每趟下来利润约有一两万两。”

    李清暗道何只是瞒上不瞒下,眼下你的事可说是举国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只是没人出头戳穿罢了。

    “那我眼下有一桩生意,你出海一趟,可赚这个数!”李清竖起了手掌,在向显鹤面前摇了摇。

    “五万两?”向胖子一双小眼立时便亮了,“什么生意?这么赚?”

    “给我送一些人去室韦人哪里!我给你这个数!”李清道。

    “室韦人?”向胖子往后一靠,显得有些为难,“这事难办啊,室韦人那些野蛮人不熟啊!而且穷山恶水的,你送人去那里干什么?”

    李清一笑:“不要跟我说你没有与室韦人做生意。”

    向显鹤嘿嘿一笑,直起身子,“五万两银子,只为送几人过去,你想干什么?送得是谁啊?这么值钱?”

    “这你就不用问了,到时自知,怎么样,干不干?”

    “干,为什么不干,不就送几人么?有什么问题,正好有几条船这几天要出海。”向显鹤一拍巴掌,道。

    “不过李某有一个条件。”李清道。

    向显鹤知道这五万两银子不是哪么好赚的,一听李清这话,立时便知道难题跟着就要来了。

    “什么条件?”

    “我要邓鹏护送。”

    向显鹤滋了一声,“为什么要邓鹏护送?我手下多得是好军官。”

    李清摇头,“我只知道你的水师中,邓鹏最硬扎,我要确保这几个人的安全,你不要想着用几条贩盐的船将我的人加塞进去,我要邓鹏的水师出动,确保这个人顺利到达。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每年你在海上都要被海盗劫去好几艘船。”

    向显鹤尴尬地一笑:“不是我不愿意,而是邓鹏这小子扎手得紧,对我一向是阳奉阴违,要不是还用得着他,老子老早就把他扒了扔一边去了,你说这事,那小子肯答应么?”

    “我再加一万两银子!”李清断然道。

    “成交!”向显鹤一拍桌子,狠狠地道,“便让他去,让他出海给我剿匪去,顺便让他把你的人送到哪边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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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复州水师

    海陵县城临海而建,因为拥有整个复州最大的海港码头而别样繁荣,拥有不下于复州首府淮安的人口和城市规模,唯一不同的是,淮安聚集着整个复州的高官显贵士绅豪族,而这里,更多的则是海商和平民,以及靠海吃饭的水手,渔民,盐工。

    走在大街上的人远没有淮安人的那种悠闲和从容,而是步履匆匆,脸上大都有被海风侵蚀的粗糙,或粗布麻衣,或赤膊只穿一条牛犊短裤,露出肌肉鼓鼓的健壮身材。

    街道远没有淮安那般的整齐而有规划,而是随意延伸,临时搭建的木板屋比比皆是,随意摆放的小摊将街道挤占得只剩下一半,勉强可容一辆马车通行,带着地方口音的吆喝,热气腾腾的小吃,鸡鸣狗叫,人喊马嘶,倒呈现出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李清一行人在向锋的陪同下到了海陵,李清坚持要见见那位邓副将,理由是要确保自己的人的安全,为了这个目的,他又搭上了五千两银子,付钱之余,不由感叹向胖子敛钱之能,当真是雁过拔毛,任何事情他都能找到要钱的理由。

    到了水师驻地,却被告知邓副将到兵船上视察去了,一行人便又骑了马,直奔水师码头。水师码头与商用码头毗邻而居,中间只隔着一道长堤,正当午时,曰头正烈的时候,码头上人不多,大都懒懒地躲在一些简易棚屋下,喝茶聊天睡觉。因为有海风,倒并不觉得特别热,但腥味却重,湿气也大,便觉得身上沾沾润润的好不难受。

    李清只看了一眼,便一阵暴汗,水师码头上停靠着大大小小二十余条船,最大的也不过三千料上下大小,且一看便是属于那种上了年头的老船,有几艘正驶出码头,很有可能是出海巡逻,张起的帆上补丁摞着补丁,五颜六色,也不知是用些什么布料缝上去的。对比旁边商用码头上的大船,最小的也是三千料,更多的都是五千料的大船,船帆雪白,船身油得锃亮,两相比较,水师更象是一个破落户,委屈地呆在这些大户身边,显得猥琐难看之极。

    “这就是复州水师?”李清指着水师码头小那些破烂溜丢的船只,张口结舌地问向锋。

    向锋有些尴尬,不自然地笑着点头道:“这个,水师军资匮乏,每次出海又耗资甚巨,大帅虽然多方筹资,也难以改善现状,便也只能维持现状了。”

    李清哈哈一笑,现在的船价,一艘五千料的大海船只需纹银万两,昨曰自己付给向胖子的钱已足够他买上五艘大船了,水师本是复州最大的倚仗,但现在看模样,已是不成样子了。

    “这个,水师船是差了一点,但水师官兵还是很精锐的。”向锋硬着头皮,道。

    似乎为了验证向锋的话,几名身着水师云麾校尉服饰的低级军官从他们身侧走过,看样子是准备回船去,不过让向锋眼睛都绿了的是,这几名校尉居然一人搂着一个花枝招展,涂脂抹粉的女子,看走路的样子,只怕已喝了不少。他们说的内容更让向锋抓狂。

    “啊美人,你说什么,你想见识一下水师上的炮车,没问题,没问题,我甚至可以让你打上一炮,怎么样,不过今晚上你可得,啊,啊哈哈哈!”

    李清等人忍住笑,将头别到一边,不去看向锋涨得紫红的脸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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