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道:“除了大帅这个意然崛起的势力,是吗?”
“是的,当初陛下虽然看好李清的发展,也力所能力地给了他帮助,但万万没有想到,李清居然有如此能力,发展之速,让所有人始料不及,如今反而有些尾大不掉之势了。”袁方坦然道。
“皇帝哥哥冒奇险而为之,难道就没有想过会为他人作嫁衣裳么?”倾城幽幽地道。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袁方双手一摊,“不如此,大楚也会在数年之间轰然倒塌,既然如此,何不奋起一搏?更何况,现在事情还在我们掌控之中,萧氏叛逆,覆灭在即,宁王自大,更是朝不保夕,大楚兴盛之曰不远矣!”
倾城长叹了一口气,下意识地抚摸着高高隆起的腹部,道:“定州呢,大帅呢?你们是作何打算?兵戎相见?以我看来,只怕你们不是对手吧?”
袁方深深地看了倾城公主一眼,“定州兵锋锐利,的确让人难撄其锋,观其兵势,我也是胆战心惊,李清出兵北伐,不出意料,将会取代吕氏控制北方,甚至连东方也会落入他手,他将成为陛下重整河山的最大障碍。”
顿了一顿,袁方接着说,“但军事永远都只是政治的辅助手段,我们要解决定州势力,最后依靠的可不是军事手段。”
“想依靠我么?”倾城轻笑道,“你也了解我现在的处境。”
袁方笑道:“定州势大,但内部也并不是铁板一块,我与陛下思谋良久,在某一个时段挑起定州内部动荡才是最佳的解决办法。而公主你,却的确是这其中最重要的关节。”
倾城摇头道:“大帅在,任何矛盾都将被掩盖,都将被大帅强力抹去。在定州,没有人敢挑战大帅的威权。不看别的,就看清风如此强势的人物,在于尚海波的争斗中,只是因为他一句话,清风便步步退让。”
袁方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既是如此,当然就要让他消失。”
“你们想要刺杀他?”倾城失声道。
“刺杀?”袁方摇摇头,“谈何容易?不提李清本身武功高明,防护森严,单单想要接近他,便困难之极。此事却要着落在公主身上。”
倾城霍然色变,怒道:“你想让我杀夫么?”
袁方淡淡一笑,“公主殿下息怒,即便公主殿下与李大帅同床共枕,实有大把的机会刺杀李清,但您真要如此做,我反而要劝阻了,此乃下下之策。”
“那你为何说此事着落在我身上?”倾城余怒未消。
袁方道:“您当真如此做了,第一,您首当其冲,绝难活命,陛下对您宠爱有加,岂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倾城嘴角微微一牵,显然对这个说辞不以为然,皇帝哥哥连自己的姓命都舍得,又如何会在乎自己这个妹妹的姓命。
“其二,即便您得手了,李清死了,也只会坏事,李清如今已有长子,公主杀了李清,定州仍然有主人,反而会激起定州势力同仇敌忾之气,上下一心,团结协作,兴复仇之师,而普天之下,也会因为此事而不耻皇室为人,皇室威望,会因为此事一跌千丈,民心民望,虽然看不见摸不着,但的的确确可以左右一个朝代的兴衰啊!陛下岂会做此不智之事。要知道,李清平蛮,在大楚民间声望那可是极隆的。到时即便动手,也绝不会让公主殿下手上沾上一点血腥,而且李清死后,陛下还要指望公主殿下出面收拾局面呢!”
“既然如此,又如何解决李清的势力?”
袁方道:“如今时机还远远没有成熟,更何况,陛下还对李清抱有一丝希望,如果李清愿意臣服,陛下即便以世袭罔替的铁帽子王相酬也在所不惜,以李清之能,如能辅助陛下,则打造大楚万世基业便可以加速不少啊!”
倾城默然,她心中何尝不是如是之想,但这有可能吗?
“李清如不能臣服,一旦时机成熟,我们便会启动计划,眼下我与陛下正在筹谋之中。”袁方直视着倾城,“公主殿下,陛下希望你能以大楚为重,以皇室最高利益为重,陛下连皇位都舍得,难道你便舍不得一个丈夫么?”
倾城痛苦地低下头去。
袁方眼中露出一丝欣慰的光芒,从袖筒之中摸出一张纸来,“公主殿下,这是我们伏在定州集团内的暗子,公主记下他们的名字。”
倾城拿过纸条,只看了一眼,便骇然色变,“怎么可能,他……”
袁方笑道:“职方司成立上百年,在我手中也有十数年经营,岂能没有几枚重要棋子,只不过我也没有想到当初一个不起眼的小卒如今也有如此成就罢了。只怕此人现在也不肯承认自己也是职方司一员吧?公主有机会,不妨敲打他一番。”
见倾城已看完纸条,袁方拿了过来,凑近灯火,将其烧成了灰烬。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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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八章:鲤鱼脱却金钩去
回到府第的尚海波却意外地看到了一个访客,定州三驾马车之一的路一鸣。定复并三州,东西都护府,从名义上来看,级别都是一样的,像路一鸣知定州,许云峰知复州,揭伟知并州,骆道明,燕南飞分别出任东西都护府,但实则上,并复二州包括都护府在文治之上都受定州知州路一鸣的节制,这便奠定了路一鸣与尚海波与清风两人相抗衡的政治基础。
看到路一鸣,尚海波笑了。
“老路,你的消息可够灵通啊!”
路一鸣哼了一声,“你招摇过市,生怕别人不晓得你进了候府,便是瞎子聋子也知道了,难道我连瞎子聋子也不如么?”
尚海波默然不语坐下。
路一鸣重重地吐了一口气,张口欲言,尚海波猛地竖起手臂,“老路,你来意我知道,你不用说了,我自有主张。”
路一鸣定定地看着他,“老尚,你我二人当年初来定州之时,都是落魄至极,也算是患难之交,那时的我们,相互之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从什么时候起,我们两人开始出现了裂痕了?”言辞之间,却是很伤感。
尚海波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他,瞬息又有些感动,路一鸣今天能来,那的确是将他尚海波当成朋友了的。
“老路,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我一颗丹心苍天可鉴,自问站得直,坐得稳!”尚海波言正辞言,掷地有声地说道。
路一鸣缓缓摇头,“老尚,你我两人都是饱读史书,以史为鉴,你却说说,古往今来,插手帝王家事的大臣,有几个有好下场的。”
“大帅眼下有些糊涂,我们做臣子的不得不为他防微杜渐,即便曰后大帅怪罪,我也没有怨言。”尚海波大声道。
“胡涂!”路一鸣大声道,看了一眼尚海波,放缓语气,又道:“再说了,清风司长为了定州崛起,立下汗马功劳,所作所为,比之我们,丝毫不为之逊色,你为什么一直对她有如此成见?为什么就这样肯定她会成为祸害?”
“她本事越大,将来为祸愈烈!”尚海波冷冷地道。
眼见话不投机半步多,路一鸣站了起来,“老尚,今儿个我是最后一次劝你了,我们两个是朋友,但清风,虽然不是我的朋友,但却是我的战友,你们两个相争,只要不危害定州大业,我也只当看不到,两不相帮,但只有有一个危害到了定州大业,说不得我是要帮助另一方的。到时即便要和你反目为仇,我也在所不惜!”
尚海波也站了起来,“老路,你我两人不一样,你相信人心本善,我却相信人心本恶,防微杜渐,将一切可能扼杀在摇蓝之中,你的心意我知道了。”
路一鸣恼火异常,恨恨地一顿足,拂袖而去,身后,尚海波长揖相送,他知道,从今天起,两人的友谊便到此为止,以后便如路一鸣与清风一样,只可能成为战友了。
“老爷!”尚敬垂首一侧,震惊地看着一向沉稳的自家老爷眼角居然淌下一行泪水。
“给我弄几壶酒来,今天我要不醉不休!”尚海波挥挥手,头也不回地向着书房走去。
这一夜,尚海波醉得人事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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