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兄弟,大帅在横刀营,横刀营没有造反,那我们现在在干什么?”一名士兵有些疑惑地道。
“我们,我们在守定州城,不对,我们,是在造反?”一名士兵突地反应过来,随着他的惊呼,他周围的士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中弓箭刀枪叮叮当当落了一地,众人的目光一齐看向冯国。
李字大旗升起的瞬间,冯国就知道,一结都结束了,看到横刀营诸将,复州知州许云峰等簇拥着李清越众而出,冯国转过了身,一步一步走下了城墙,在众多将士的注视之下,跨上了战马,向着城内慢慢走去。
李清走到定州城下百步之内,看着紧闭的城门,仰脸看了一眼城上的士兵,嘴角忽地浮起一丝笑容,“我终于回来了,不过我从来没有想到,定州城的大门会对我关上。”
身边的李文李武警觉地注视着城上士兵的反应,百步之内,早已进了定州一品弓的有效射程,更别提什么八牛弩等重型武器了,两手扶着腰刀,两眼眨也不眨,只要城上稍有异动,两人便要挟着李清后退。
许云峰看着紧闭的城门,多曰前被愚弄的怒火腾地一声爆发了出来,两脚一夹马腹,奔到城下,厉声喝道:“大帅回来了,尔等还不开城门,是想要造反么?”
城上一片慌乱,在横刀营数千将士的注目之下,紧闭的定州城门咿呀一声,慢慢地打开,守门的校尉一脸惶恐,跪倒在城门口,随着他的跪下,城上城下,兵器落地的声音响成一片,所有的士兵都跪了下来。
许云峰松了一口气,关兴龙松了一口气,李文李武也松了一口气,突然听到众人汇集到一齐那显得特别巨大的出气声,李清哈的一声笑了出来。
对于磐石营士兵的反应,李清还是有把握的,自己在军中的影响力,岂是倾城等人能想象到的。
挥挥手,关兴龙一骑奔出,在两名护卫的带领下,奔到城下,厉声喝道:“磐石营冯国,阴谋作乱,意图谋反,着,磐石营云麾校尉以上军官,立刻自缚双手,出城请罪,大帅对尔等自有处置!”
城下微微搔动了一下,但旋即平复了下来,“所有磐石营士兵,地方守备士兵,放下所有武器,即刻返回军营!”
城上,一名参将站了起来,看看周围的士兵,低声怒喝道:“看什么,找绳子绑了我!”几名士兵稍微犹豫了片刻,一名士兵大着胆子找来一截绳子,将这名参将绑上。参将重重地吐了一口气,道:“大帅定州明察秋毫,我身正不怕影子歪。”大步走下城去。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一名名军官都站了起来,有惶恐,有震惊,有害怕,不一二足,顷刻之间,全部自缚双臂,顺着城门洞走出来。
一排排的磐石营军官和地方守备军官跪倒在李清面前。最先自缚双手的那名参将以头触地,大声道:“大帅,我并不知冯国将军阴谋造反,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上有命,末将只能服从,末将是冤枉的。”
一众军官顿时都叫嚷了起来。
李清扫了一眼众人,慢慢地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很快便会有人还你们一个公道,我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会放过一个犯上作乱者。”
“多谢大帅!”军官们一齐叩首。
关兴龙一挥臂,一队横刀营士兵涌上来,两人挟着一个,全都看管了起来。
“进城,接管所有防务,控制交道要道,控制所有衙门!”关兴龙大声下令。
横刀营士兵一队队地冲进了定州城,而磐石营士兵和地方守备士兵此时都已放下了武器,在自己的果长的带领之下,正面露惶恐之色,一队队地返回军营。
一个时辰后,王刚飞马来到李清与关兴龙面前,大声回禀道:“大帅,定州城内所有衙门已全部进驻,交通要道全部被封锁,除了大帅府,末将不敢造次外,其它地方,已完全由横刀营士兵控制!”
李清一叩马腹,“进城!”
关兴龙是一个精细人,横刀营进城,除了把守交通要道,控制重要府衙之外,像镇西候府,尚海波的参军府,冯国的将军府,只是派了士兵在府第之外设岗,他并没有让士兵直接冲进去,关兴龙知道,无论是尚海波还是冯国,都是跟着大帅起家时的老人,这些年来,跟着大帅东拼西杀,大帅对他们的感情是无容置疑的,是杀是囚,这个注意只能由大帅来拿。至于倾城,他更是不敢造次了,按理说,倾城是这一事件的主谋,是导致常胜师数万官兵损失的罪魁祸首,但谁让她是大帅的夫人,而且还是大帅两个孩子的母亲呢?
对于倾城,他没有什么好感,关兴龙有时也想,如果非要在倾城与清风之间选择一个的话,他一定会选择清风。至于为什么,应当是和清风当初是与他们一起自最底层奋斗而起,相比倾城,清风应当更珍惜定州现在的成就,毕竟这里面,也有她的血汗。关兴龙很是感叹,想当初出崇县之时,清风已是高高在上了,而自己还是大头兵一个,而如今,自己却是一方守牧大将了。
冯国回到自己的府第之时,已完全平静了下来,走进自己的书房,他坐了下来,过往岁月一幕幕自眼前闪过,脸上肌肉不由自主地搞搐起来,眼中掠过痛苦之极的神色。他拔出腰刀,缓缓地擦拭起来。
“老爷,老爷,我们府外来了很多士兵,堵住了府门,不许任何人出入!”冯国的妻子,一脸的惊慌,腆着大肚子出现在门口。
“我知道了!”冯国抬起头,看着不久便要临盆的妻子,手不由微微颤抖起来。
“老爷,您这是要干什么?”妻子看着冯国,脸上露出惊讶之极的神色,此时的冯国,竟然换上了当初自草甸逃命而回时身穿的那一身军服,破破烂烂,血迹斑斑,这么多年了,冯国居然也没有扔掉。
“来,你过来,我跟你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数个时辰之后,跟随着冯国妻子来到书房门外的丫头们听到房里发出一声凄厉之极的呼声,大惊之下,冲进房内,眼前鲜红一片,胆小的丫头们立即被吓昏了过去,冯国伏在书案上,脑袋与身体几乎完全分了家,鲜血在大案之上肆意流淌,而夫人则倒在地上,捂着肚子,痛苦地哭喊着。
“来人啊,来人啊!”年纪大一些的嬷嬷壮着胆子,冲出房门,嘶声吼叫着。
(未完待续)
------------
第五百五十三章:倾城之死
蹄声得得,数百名护卫在李文李武的带领下,前呼后拥地随着李清走向定州的中枢所在,镇西候府,沿路之上,闻讯的定州百姓无不欣喜若狂地涌上街头,摆在房里的香案灵堂早已撤下,沿途之上,树上的白幡,门前的白灯笼忽啦啦地统统地消失,取而换之的是喜庆的红色,在警戒的士兵身后,人群狂热地高呼着:“大帅!”“大帅!”
李清微笑着向众人挥手示意,付出即有回报,自己让这些百姓过上了好曰子,他们对自己也是真心付出,看得出来,他们的欢喜是发自内心的。士兵们手拉手竭力阻挡着兴奋的百姓冲破警戒线,大帅归来,人心惶惶的定州城瞬息之间,便像吃了一颗定心丸。
穿过广场,来到镇西候府门前,李清勒住战马,歪着头看着依旧雄伟的大门,迭比鳞次延伸出去的候府房屋,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
李文一挥手,身后的护卫冲了出去,将候府原有的卫士统统绑缚了起来,紧接着便冲进了候府,不到一柱香的时间,李武已走了出来,对李清道:“大帅,可以进去了。”
李清翻身下马,马鞭轻轻地敲击着手掌,一步步向着大门走去。
“大帅!”身后传来一声呼唤,李清回过头来,却见关兴龙飞马而来。
“大帅!”关兴龙下得马来,急步走到李清面前,低声道:“刚刚士兵来回报,磐石营主将冯国于家中自杀,其妻身怀六甲,受此惊吓,提前临产,生下一个女儿后,也因为血崩而过世。”
李清身体微微一僵,眼睛猛地闭上,半晌才缓缓睁开,问道:“那女婴可好?”
关兴龙点点头,“虽然是提前生产,但也已足月,大帅,这女婴如何处置?”
李清思忖片刻,道:“兴龙,你的儿子还没有断奶吧?”
“劳大帅挂怀,犬子还未满岁,尚未断奶!”关兴龙道。
“这个女娃娃你先养着吧,不要亏待了她!”李清有些伤感,“冯国他,唉,不说了。”
关兴龙从怀里掏出一封血迹斑斑的信,双手呈给李清,“这是士兵们在冯国的书案上发现的,上面写着大帅亲启。”
伸手接过信封,那上面的鲜血应当就是冯国自杀时溅上的了,“还有什么?”
“据亲自去察看的王刚回报,冯国死时,身上穿得应当是他当年刚刚归附大帅时的那身旧军服,这么多年了,亏了他还一直留到现在。”
李清长叹了一口气,“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啊!”脑子中浮现出当年初遇冯国,这个矮小精悍的家伙反握着短刀,一脸狠色的模样,这么多年来,一齐东拼西杀,几度出生入死,也曾抵足而眠,也曾把酒夜话,那时何曾想到会有今天这样的局面。
摆摆手,李清大步走进候府,李武紧随在李清身边,边走边低声道:“大帅,倾城公主在后院演武场,随身只带了两名宫女,还有济世公子和心怡小姐。没有一兵一卒。”
我们只是内容索引看小说请去官方网站
首页 页面:38967
38968
38969
38970
38971
38972
38973
38974
38975
38976
38977
38978
38979
38980
38981
38982
38983
38984
38985
38986
38987
38988
38989
38990
38991
38992
38993
38994
38995
38996
38997
38998
38999
39000
39001
39002
39003
39004
39005
39006
39007
39008
39009
39010
39011
39012
39013
39014
39015
39016
39017
39018
39019
39020
39021
39022
39023
39024
39025
39026
39027
39028
39029
39030
39031
39032
39033
39034
39035
39036
39037
39038
39039
39040
39041
39042
39043
39044
39045
39046
39047
39048
39049
39050
39051
39052
39053
39054
39055
39056
39057
39058
39059
39060
39061
39062
39063
39064
39065
3906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