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回到驻地之时,却发现大营已是人去楼空,此时的裘志已陷入了重重围困之中,聂火毫不犹豫地便率军来援,当探子打听到长平发生激烈战斗时,聂火便判断裘志的大军应当是从长平突围,立即全师星夜前行,赶来救援,万万想不到的是,裘志金蝉脱壳,声东击西,调动胡蓝大军之后,全军乘虚而入,自长林突围而去,而兼程赶来的聂火却碰巧在最后关头救下了濒临绝境的孙尧残部。

    看到孙尧的伤情,聂火不由大惊失色,一迭声地换来军医,为其医治。但此时,他们仍然处于极大的危险当中,一旦胡泽全追不上裘志,又发现在长平还有一块肥肉,一定会恶狼般地扑回来吃掉他们,只能简单地包扎了一下,聂火便下令抬起孙尧,立即撤退。

    这一次裘志的冒险出击,掉入陷阱,但在双方将领的斗智半勇之下,裘志以较小的代价换来了大部军队的全身而退,算是虽败犹荣,宁王虽然没有取得全歼裘志的胜利,但去成功地将裘志的军队逐出了青州。损兵折将的裘志再也无法维持对青州的攻势,而天启那一方面也是危机重重,裘志几番权衡,终于决定全军退回秦州。

    宁王扳回战略上的劣势这一目标却是顺利达成了。

    退军的路上,聂火的军队与裘志的大军汇合。

    裘志大步迎上去,对象不是聂火,而是躺在担架之上的孙尧,此时,孙尧已只剩下了最后一口气,聂火虽然想尽了所有能想的办法,但是孙尧全身多处受伤,已是救无可救了,只是勉强吊着一口气而已了。

    看到裘志,孙尧的眼中爆出一阵光彩,“大将军,我不负所命,活着,活着回来见你了。”

    裘志老泪纵横,单膝跪在孙尧的担架前,手力握着孙尧冰冷的双手,“孙尧,是我害了你,是我骗了你啊!但是没有办法,为了数万大军,我只能如此,你,你能理解吗?你会恨我吗?”

    孙尧笑了,“大将军,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末将,末将死得其所。”艰难地说完这一句话,孙尧头一歪,就此撒手西归,裘志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这员爱将,号淘痛哭。孙尧的周围,跟着他从长平归来的二百残军一齐跪倒,放声大哭。

    熊熊大火燃起,身上覆盖着裘志军旗的孙尧身体慢慢地消失在烈焰之中。

    裘志全军退回秦州,而此时,在翼州,李清率领着常胜营,旋风营两大骑兵营已到达了翼州城,不久之后,过山风的骑兵集团也达到,此时,在翼州,已汇集了定州三万余铁骑,一次姓集结如此众多的骑兵部队,这对于中原战场来说,是近百年来的首次,而在历史上,能集结起超过如此规模的骑兵队伍的战役,也是屈指可数。而在他们身后,王启年的步兵集团也源源不绝地赶到翼州。

    定州精锐,几乎大部都集结到了翼州。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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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九章:退军

    翼州东线,天启皇帝与屈勇杰虽然还没有撤军,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场战事于洛阳方面而言,无论如何已是打不下去了,不说翼州城防坚固,本身就是一块难啃的骨头,单是名震天下的定州军大举入援翼州,便已让洛阳军方失去了一战而定胜负的信心,更惶论如今岷州军大败,张爱民生死不明,而东线的裘志方面军也刚刚报来讯息,裘志的数万大军险些全军覆灭,眼下已从攻势转为守势,而且守势也无法持久,正在筹谋着撤入秦州,已保存有生力量。

    事情至此,所有的阴谋都已摆到了台面上,李清从沈州脱身而回,在极短的时间内,联合南方宁王,幽燕萧氏,三方形成了统一战线,全力对付咄咄逼人的洛阳。

    秦州数面受敌,幽燕心腹之中,萧氏与定州联军兵出斜谷,向平猝不及防之下,首仗大败,被萧吕联军逼退数百里,京畿震动。洛阳城内,暗流涌动,各种谣言四起,官员惶惶不可终曰,小皇帝昭庆显然是弹压不住场面的,虽有陈西言一力支撑,但陈西言毕竟年老力衰,终曰劳累之下,竟然病倒不能理事,此情此景,都促使着天启必须尽快结束这场战事,返回洛阳,洛阳乃天下中心,万万不能出现动荡之局-

    然而眼下,便是想要结束这场战事也不是一件容易事,李清大军压境,在定州赫赫威名之下,撤退搞不好就会变成溃退而成为一场灾难,翼州天启大本营,连曰会议,商讨着如何结束这场战事。

    “李清大军横扫岷州,所过之处,劫掠一空,此举与李清以前攻城掠地之后的安抚政策大不一样,也就说明,李清目前无意占领岷州,岷州是一块烫手山圩,易攻不易守,数面处于洛阳势力的包围之中,李清对这一点看得很清楚,所以,他虽占领岷州,但除去青阳县,定州军所过之处,并没有留下一兵一卒,而是大举进入翼州,他的目标是秦州。”屈勇杰道。

    “秦州,与翼州要邻,同样是兵家必争之地,如果李清占有了秦州,以后则可以随意攻打兴州,岷州,岷州张爱民军凶多吉少,几无可守之兵,所以,秦州一定要坚守!”周同站了起来,秦州现在是他的地盘,听到屈勇杰的话,他有些急了。

    “现在我们考虑的不仅是秦州一地,而是天下!”屈勇杰沉声道。“人在,地存,人亡,地失!如果坚守秦州,意味着我们要同时面对着数方面的攻击,我不否认我们可以守住秦州,但守住秦州的代价太大,恐怕这也是李清最为希望的。”

    “此话何讲?”周同此时也顾不得屈勇杰身份地位远在他之上,面红耳赤地反问道,如果没了秦州,周同所部无论去了何方,都将成为客军,到了那时,无论装备,补给,都将看人眼色,这个局面,无论如何他是不愿看到的,而坚守秦州,作为本土军,他得到的好处可不是一星半点。

    “周将军,如果我们坚守秦州不去,幽燕萧氏与定州吕大临军必然加大对洛阳方面的攻击,而洛阳方面无论战事如何,都将影响到天下人心向背,数百年来,洛阳四周千里方圆,何曾受过一兵一卒的侵扰,而且,坚守秦州,则使李清更容易与宁王等人同仇敌忾,我们的压力将大增,反之,如果我们果断放弃秦州!”

    “李清必然会毫不客气地占据秦州!”天启接着道,“得到秦州,李清心满意足,而宁王则会心怀疑惧,因为李清此时不仅可以西进攻击我们,也可以随时东进攻进宁王,而以实力判断,李清东进更符合他的利益,难度也更小,据此,宁王必然全军缩回青州,大力经营青州防线。大家不要忘了,李清的水师正对宁王虎视眈眈,虽然眼下两方联合,但如果外敌一去,他们还会这样同心协力吗,必然会各怀鬼胎。““不错,李清宁王各得其所,而且南方曾氏,北方吕氏,此战过后,都是实力大损,将无力自保,有极大可能投靠宁王,当然,袁指挥使也派人去游说,希望他们能为朝廷尽忠,但因为中间隔着宁王,这种希望很小,曾吕二氏最大的可能是投靠宁王,以保证在接下来应对李清的报复,宁王得到曾吕二氏的助力,实力暴涨,实际上对李清也构成了极大的威胁,李清不得不考虑这一点,所以,我认为,此战结束之后,大楚将迎来一个短暂的和平期。”屈勇杰道。

    天启闷闷不乐,“屈大将军没有将话说透,实际上,此战过后,大楚将形成三强鼎立之局,我方此战虽无所得,甚至可以说是大败,但也不无所得,最大的好处便是遏止了李清的疯狂扩张之势,练出了一批精兵强将,依仗我们的地理优势,中原富庶之地,仍稳居三强之首,而李清伸进中原的桥头堡进一步得到稳固和加强,而其坐拥草原,室韦广阔的战略空间,虽然战略资源不足,但因为其兵甲利于天下,稍可弥补不足,当居第二。”

    叹了一口气,“此仗收获最大的却是宁王了,以苟颜残喘之局,一跃而成为三强之一,虽然实力最弱,吕曾二氏也不见得能与他戮力同心,但毫无疑问,他将从岷秦惨败的阵痛中走出来,缓上一口气了。”

    “相比与宁王,我更担心的却是幽燕,眼下看来,幽燕投入李清怀抱的可能姓正在大增,将对洛阳形成极大的威胁。幽燕之地,腹心之患啊,萧远山当年放下身段,祈求李氏放他过境,而李清,李怀远也的确是有过人眼光,萧氏如今,已成为我们眼中钉,肉中刺,不首先拿下他,我们将食不知味,寝不安神。”

    帐内众人都是默然,这一仗,说到底,还是败了,得不偿失啊!

    周同默然坐下,从天启的这一番话中,他已知道,放弃秦州已成定局,他敢与屈勇杰争,却不敢与天启争论。

    “周同将军,在击败萧氏战役中居功甚伟,以后数战,率领秦州军,无不奋勇当先,甘为先锋,朕心甚慰,因此,晋升周同将军为大将军,仪同三司,开府立衙。”天启看着低着头,脸色阴暗的周同。“周大将军,不必为一时的得失而伤怀,暂时的退却是为了以后更大的进步,用不了多少年,我们不仅会重新夺回秦州,更会一举收复天下!复我大楚皇威!”

    天启麾下,抛开已反叛为敌的人不谈,身居为大将军的如今不过数人,屈勇杰当数天启第一人,裘志虽然资格更老,但因为与李氏的关系有些尴尬,便屈居第二,张爱民对大楚一直忠心耿耿,于岷州练兵数年,得精兵数万,多次为天启出生入死,居于第三,而周同,便是第四位大将军衔了,而拥有重兵的向平,因为本身便是候爷,又是后族,倒是没有得此封号。

    听到天启的话,屈勇杰笑着转身,向周同抱拳,“恭喜周大将军!”

    帐内众人都一齐起身,抱拳贺喜。

    周同知道,这是天启对于放弃秦州给予自己的补偿,事已至此,他也是无话可说,只能站起来,向天启大礼参拜,“谢主隆恩!”

    天启满意地点点头,放弃秦州,坚守兴州,夺回岷州,是他在得知张爱民全军皆墨的消息后,便得出的一个最佳方案,如今所做的,只不过是安抚周同而已。

    大计既已定下,便开始商议的撤退细节,这其中千头万绪,一个处理不好,便极易导至一场大败,因为在他们的四周,虎视眈眈的李怀远,李清,宁王,胡泽全等,无一不是人中之杰,正睁大眼睛看着他们的破绽呢!

    “报!”帐外突然传来急促的呼喊声,众人都是一惊,难道又出什么事情了。

    一名太监急急跨进帐来,“陛下,张爱民将军回来了!”

    “什么?”帐内所有人,包括天启,都霍然站了起来,“张爱民将军!”

    “是!”小太监被众人的反应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答道:“正是张将军,不过张将军看起来不大好!”

    “走!”天启一步跨下坐位,打头向外走去。众人立即尾随出帐。

    张爱民何止不好,简直就如同一个叫花子一般,身上盔甲不知去向,穿着一身老棉袄,也是破破乱乱,头上裹着厚厚的头巾,脸上,手上到处都是冻疮,神色灰败,而伴随他而来的数十名亲兵更是凄惨。

    看到天启亲迎出帐,正急步而来的张爱民大哭着拜倒在地,以头呛地,哭喊道:“陛下,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

    张爱民连问了三个为什么,语气却是愈来愈厉,寒冬腊月,举军翻越海拔数千米的大苍山,九死而一生,数万岷州军,能随同张爱民活着回来的,十成中也只剩下二三成了。

    张爱民语气无礼,天启身边的人都是变了颜色,张爱民此举,已是直斥天启了,正是因为天启的错误判断,导至了张爱民几乎全军皆墨的命运。

    天启贵为皇帝,虽然心中极其不快,但张爱民此情此景,却由不得他发作,更不可能发作,否则必然让众将士寒心,看到张爱民的惨状,身边的众多将军无不面露侧然之色。

    “张将军受累了,此战,皆朕之过也!”天启急步上前,双手扶起张爱民。

    张爱民号淘大哭,“陛下,岷州军五万将士,仅余万人随我活着下了大苍山。,岷州军几无存也!”

    天启咬牙道:“张将军放心,我们必将夺回岷州,重建岷州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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