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祖训心里一块大石头终于也落了下来,心里一轻松,却觉得浑身酸疼起来。
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阵的搔乱声,周祖训一惊,就见到队方的最前方出现了大批的人影,零乱的队形,狂奔的身影,而看他们的装束,却正是秦州军。
“出了什么事了?”周祖训大声喝问道。
大道上的秦州兵迅速地分开,然后,一个衣甲散乱的将军骑着马便冲了过来,离周祖训还有十几步时,滚鞍下马,连滚带爬地一路奔了过来,“将军,周将军,不好了,不好了!”
周祖训定睛看时,竟然是先期率队撤离的周斌,此时的周斌丢盔弃甲,披头散发,浑身都是泥浆,若非他开口,自己一打眼还真是认不出他来。
一颗心慢慢地沉了下去,周祖训一字一顿地问道:“你,你怎么在这里?你的部队呢?”
周斌仰起头来,脸上明显是挨了一刀,伤口上的鲜血早已止住,但被水一淋,伤口处白生生的血肉外卷,说不出的狰狞恐怖。周斌大哭道:“周将军,我到鸦雀岭军塞之时,那里早就被定州军占领了,出其不意之下,末将遭对方伏击,五千人马,损伤大半,跟着我逃出来的又遇上大风大雨,走失走散,现了还跟在末将身边的只有一千余人了!”
卟的一声,周祖训嘴马一张,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人在马上也是摇摇欲坠,被鲜血喷了一脸的周斌大骇,抢上一步,扶住周祖训,“周将军,周将军!”
“定州军那里还有兵去占领鸦雀岭军寨,他们那里来的兵?”周祖训嘶声吼道。
“是李果,乌头的李果。”周斌失声痛哭,“周将军,我们被骗了,他们修坝,根本就不是要放水冲城,而是要将我们骗出城去。”
嘴巴一张,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来,到了这个时刻,周祖训脑子里电光火石般地终于想清楚了关兴龙的全部作战计划,急火攻心之下,顿时昏了过去。场中一时大乱。
当周祖训悠悠清醒过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张惶急的脸孔,幸存的军官们都眼巴巴地看着他,此刻前无去路,后无追兵,倒真应了一句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
“周斌,对方有多少人?离我们还有多远?”周祖训低声问道。
“将军,他们有五千余人,与我们作战之后,损失不会太大,离我们不足一个时辰的路程。”周斌答道。
“扶我起来!”在众将的扶持之下,周祖训缓缓地站了起来,看着在大道上一张张绝望的面孔,周祖训不由悲中中来,穷途末路,原来就是这个样子的。
一个时辰之后,李果的步兵营率先抵达,三千余秦州军依着山坡列阵,一排排,一行行,一直排了百多米长。
“龟儿子,终于不跑了!”李果骂骂咧咧,鸦雀岭一役,虽然竭尽全力,但仍然让周斌率千余人突围,这让他相当的不爽,眼见着终于追上了对手,一口恶气终于有了发泄的地方。
“列阵,准备作战!”李果大声吼道。紧追而来的定州军迅速列成攻击队形,十数个三角锥攻击阵形迅速排好,每一个锥头,站着的都是定州军官。
马蹄声声响起,李果回头望去,却是李锋的骑兵终于在最后时刻赶到了,骑兵的装备好,李锋的翼州营骑兵此时人人一件雨衣,骑在马上,一路小跑着赶了过来,打头的李锋一边急急地驱赶着马匹,一边大声喊道:“李果,李果,等等我,我来了!”
李果咧咧嘴,虽然他与李锋在定州军中官职一般大,但李锋的身份可不是他能比的,而且可以想见,李锋的前程也远比他要远大,所以虽然已经准备进攻了,但也只能停下来,等待着李锋。
“李果,你来得好快呀!”李锋翻身下马,走到李果面前,拍拍他的胸堂,“狗曰的,昨夜一阵大风,一场大雨,生生地将我拦住了,否则,可就没你什么事了,狗娘养的,他们运气真是好!”
李果笑道:“他们运气是好,不过好运气也到了头了,这几千残兵败将,挡不住我们一次攻击,便会土崩瓦解。”
“李果,你的弩炮带了没有?咱们先轰他一阵!”仰望着山坡,李锋皱起了眉头,这个角度,不利于骑兵攻击啊1“他们溜得像兔子一般快,我那里来得及带这些东西,都还在后面跟着啦,不过对付他们现在这副模样,也用不着了!”李果道。
“好兄弟,把阵形挪挪,给我让一块地方出来!”李锋央求道。
李果惊讶地道:“这坡陡了一些,你骑兵不好攻击啊!还是让我先来吧。”
李锋笑道:“步兵变骑兵是难,没马,但骑兵变步兵可没什么难的,所有人,下马,列阵!”李锋转头喝道。翼州营的骑兵纷纷下得马来,一会儿功夫,但组成了攻击的步兵阵形。
周祖训坐在半山腰里一块大石之上,俯视着山下,那里,已经汇集了近万的定州军队,旌旗森森,刀枪如林,一张张一品上,已经搭好了羽箭,只需要一声令下,自己的部属就将迎来一场箭雨。
“将军,你走吧,进到大山里去,还有一线生机。”周斌道。
周祖训默默地坐在那里,摇摇头,“我已经抛弃了姚昌一次,我再也不会抛弃你们了。”
“将军,留在这里,只能是死路一条了,我们已经精疲力竭,士兵不振,这仗,已经没法打了,我们只是尽人事而已了,将军,你还是走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周斌急道。
周祖训苦笑,“可是青山不再了!周斌,你派人下山,告诉统兵的定州将军,我,周祖训,投降了!”
“啊!”周斌一呆,以为自己听错了,“将军你说什么?”
“我决定投降了!”周祖训站了起来:“我们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士兵们也尽了最大的努力,但我们已经无力再战了,没有必要再让弟兄们无谓地去送死,投降,至少还可以让弟兄们还能看到他们的亲人,还能踏上自己的故土。”
“将军?”周斌想说什么。
周祖训摇摇头:“周斌,你不用劝我了,你是想说,我如投降,必将身败名裂么?无所谓了,我一人身败名裂,能让这么多弟兄们保全姓命,也值了。”
周斌垂下头去。
山下,李锋拔出钢刀,正准备下令攻击的时候,刀举在半空,却再也落不下去,因为山上秦州兵中,突然挑出一面高高的,迎风招展的白旗,而秦州兵的阵形也从中分开,在那面白旗之后,一名身材高大的将军将头盔抱在怀里,正一步一步地向着山下行来。
对方,居然在这个时候选择了投降。
取章节名真是一个痛苦的事情,让人泪奔啊!这几个章节名的确是挺二的,不过枪手保证,下一章的章名绝不会是小艾河攻防再下了。
掩脸而去。木脸见人了!
(未完待续)
------------
第六百八十三章:刺杀(上)
一点烛火在暗室中跳动,似乎随时都有可能熄灭,两个人影倒映在墙上,一个端坐纹丝不动,另一个却是浑身都在颤抖。急促的呼吸声显示着那人极度的愤怒。
“谢科,当初你说职方司有大行动,而你不知道详情,是不是,你是不是这样告诉我的?”胡东双手据着桌子,瞪视着对方。
谢科面无表情,点点头,“是,我是这样告诉你的。”
“那么,你现在告诉我,你当初当底知道不知道详情?”胡东脸色有些狰狞,吼道:“谢科,看着我的眼睛,看着我,与你生死与共多年的兄弟的眼睛,回答我!”
谢科抬起头,仰视着胡东布满血丝的眼睛,心尖蓦地颤抖了一下,有一股隐隐的疼痛似乎从那里迸发出来。收回目光,谢科平视着前方,抿着嘴一言不发。
砰的一声,胡东两手重重地捶在桌上,烛火猛地一点,跌落在桌上熄灭,室中顿时陷入一片黑暗。“回答我!”胡东声嘶力竭。
“我知道!”黑暗中,谢科平静地答道。
我们只是内容索引看小说请去官方网站
首页 页面:20589
20590
20591
20592
20593
20594
20595
20596
20597
20598
20599
20600
20601
20602
20603
20604
20605
20606
20607
20608
20609
20610
20611
20612
20613
20614
20615
20616
20617
20618
20619
20620
20621
20622
20623
20624
20625
20626
20627
20628
20629
20630
20631
20632
20633
20634
20635
20636
20637
20638
20639
20640
20641
20642
20643
20644
20645
20646
20647
20648
20649
20650
20651
20652
20653
20654
20655
20656
20657
20658
20659
20660
20661
20662
20663
20664
20665
20666
20667
20668
20669
20670
20671
20672
20673
20674
20675
20676
20677
20678
20679
20680
20681
20682
20683
20684
20685
20686
20687
2068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