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城头之上的李善斌眉头紧皱,这些本地兵居然差到这一地步,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到应城来十数天了,虽然也召集那些本地军官来申军纪,但目前看来,效果基本没有,别说士兵了,连军官都没有看到影子。

    走到主城楼上,仍是空荡荡的一无所有,李善斌的怒气已是完全无法抑制,回首对身边的亲兵道:“给我擂鼓。”

    亲兵抢到城楼一侧,拿起鼓槌,一扬手,咚咚之声顿时响彻全城。

    鼓声一起,城头顿时炸了窝,各个藏兵洞中,士兵们一窝蜂地涌了出来,有的忘戴了头盔,有的居然是赤手空拳地便跑将出来,看着没头苍蝇一般的这些士兵,李善斌气得连发怒的心思都没有了,“瞧瞧,这便是我们的士兵,你说说,如果有敌人来袭,我们能指望他们吗?”

    李善斌回首亲兵,那名亲兵也是一脸苦笑,“将军,这不过是一群拿起武器的农夫而已,能指望他们做什么?好在这里深处腹地,安全有加,不会有什么敌人。”

    说话间,城头之下响起阵阵整齐的脚步声,一队队的南军士兵开上了城头,在城楼之下,列成整齐的队列。

    数名军官大踏步走了队列,仰望着城楼,行了一个军礼,“李将军,末将等奉命赶到!”

    李善斌点点头,“嗯,今天是一次演习,你们的表现不错,能在半柱香功夫便从军营之内赶到城头,我很满意。”

    虽然有些诧异为什么要突然举行军事演习,但几名军官仍是神色不动,躬身一礼,退了下去。李善斌的眼光瞄向另一侧,那里,仍然是乱哄哄的,几个军官正在大声喝斥着士兵列队,但看起来效果不佳。

    李善斌森严的目光看这一侧,一挥手,南军千余精锐陡地发出一声呐喊,手中长枪霍地举起,齐齐向前跨出一步。

    这一声喊倒比那几个军官的喝斥声有效多了,乱哄哄的人群顿时安静了下来。

    “再敢喧哗者,斩!”李善斌冷冷地道。身边的亲兵跨前一步,大声地将李善斌的命令重复了一遍。这一下,那些乱哄哄的草头兵才终于露出了惧意。

    “你们,还象是士兵吗?”李善斌喝道:“你们简直就是一群乌合之众,乌龟王八都比你们守规纪一些。”

    “巡城,守城,你们的岗位在哪里,是在藏兵洞中守着火炉喝酒吃肉打鼾睡觉么?如果有敌人来袭,下场是什么,你们知道么?你们会莫名其妙什么都不知道就被敌人砍去了头颅,死了也是一个糊涂鬼。”

    下面一阵搔动,几名士兵低声道:“这里哪来什么敌人?大冷天的,当官的都在屋里,却让我们受冻,没天理啊!”

    “住嘴,小心李将军砍了你的头!”一名军官低声喝斥道。

    “来人,给我将衣甲不整者,手无兵器者,拖出来!”李善斌一挥手,一队南军奔将出来,冲进对面的人群之中,将大约数十名士兵横拖竖拉地拉了出来。

    “本应斩尔等首级,但念在初犯,每人二十军棍,有敢呼号者,加二十军棍。”李善斌森然道,“自今曰起,但凡让我察到有人脱岗,斩无赫。”

    李善斌拂袖而去,下面,一阵南军执法官已是三下五除二扒掉了这些人的裤子,按倒在地,着力地揍了起来。

    “一,二,三,四,五!”随着棍棒的落下,一名南军一五一十地开始数了起来,李善斌有言在先,虽然棍子落在屁股之下,疼痛以忍,但却没有一人敢出声呼叫,咬着牙死抗,不大会儿,已是有数人昏了过去。

    距离应城不到两里地,孙泽武等几百人披着白色斗蓬,伏倒在雪地之上一动不动,远远望去,便如一团团隆起的积雪一般,极难分辩,他们是奉命前来夺取城门,并坚守至身后骑兵的到来,城内突然响起的鼓声,让孙泽武等人都是大吃一惊,还以为自己一行人的行踪已经暴露,正暗自叫苦之时,却发现对手居然是在整顿军纪,孙泽武顿时气得不轻,早不搞晚不搞,偏生这个时候搞,这不是给自己添乱么?

    李善斌这一顿折腾,却是将时间拖到了二更时分,伏在雪地之中,体温融化了积雪,雪水浸湿了衣服,整个人如坠冰窖之中。

    李文慢慢地爬到孙泽武跟前,“孙将军,跟王琰将军约定的时间是三更,现在只差一个时辰了,我们必须得行动了。”

    孙泽武点点头,“李将军,我带领飞鹰爬上去先夺下城门,你们随后赶到。”

    李文看了看对面的的城墙,小声道:“这城墙不低,而且又结了冰,极滑,不好爬,我先上去。”

    孙泽武想了想,“李将军武功非我等能比,这也行。”

    李善斌一肚子气回到了城里头的信所,啪的一声将腰刀拍在大案之上,余怒未消,“将军消消气吧,这些人就这样,好在我们这里安全,也不会有敌人打过来,前头有胡泽全将军,蓝玉将军,曾逸凡将军几十万大军呢,整顿军纪啊,慢慢来好了,犯不着为这些事儿气坏了身体。”

    李善斌摇摇头,“带了半辈子兵了,第一次碰到这样的垃圾,真真正正气煞人也。”提起笔来,想写几个字静静心,几次下笔,写上一两笔,却又觉得心浮气燥,根本就写不下去,气恼地将笔扔在案上。

    “将军烫烫脚吧!”亲兵端了一盆热气腾腾的水进来,“这全州的天气啊,当真冷得难受,远不如咱们南方暖和啊!”

    李善斌坐下来,脱了鞋袜,将脚放进热气腾腾地水中,不由舒服地长吸了一口气,正想说些什么,外面传来的震天的喊杀起让李善斌惊得跳了起来,脚盆被踢翻,水溅得满地都是。

    “怎么回事?”手忙脚乱地套上鞋袜,一手抓起腰刀,窜出屋去。

    李文与孙泽武两人先期爬上城去,然后坠下钩索,将数十名飞鹰队员拉上城头,紧接着,数百人的队伍便一一悄无声息地爬了上来。

    城门在片刻之间便被奔下,城门大开之时,守在城上的应城士兵才反应过来,拼命地擂响了战鼓,一群群地涌向城门,想将控制住城门的这一群来历不明的人逐出去。

    只是很可惜,城内虽然人多势众,但毫无组织,战力更是低得可怜,在李文的带领下,人少的一方反而将人多的一方杀得步步倒退,城门没有夺加,反倒被赶得倒退了回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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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三章:说降

    李文和孙泽武两人率数百士兵,死死地堵在城门口,生生地将城内反击的部队阻挡了一柱香的时间,这一柱香的时间是要命的,当李善斌领着南军精锐赶到城门口时,大量的应城地方兵反而阻挡住了他们反击的步伐,而城外,急骤的马蹄声已经清晰地传来。火光之下,可以看到,大量的骑兵已经出现在不远处。

    当第一骑兵呼吵着穿过大开的城门,手中锃亮的马刀劈开一名士兵的头颅时,李善斌便知道大势已去,这一幕是那么的熟悉,当年种种竟然在这一瞬间一幕幕地浮上心头。

    也是小股敌人秘密潜入夺取城门,然后是大队骑兵呼啸而来,击溃防守,夺取城池,这一幕与当年定州军夺取奇霞关几乎是一模一样,都说一个人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上两跤,但自己却在同一种战法之下连败了两次。

    火光之下,一名定州大将手中落星锤些此起彼落,大队骑兵的涌入,在瞬息之间便击散了城门口的大批部队,在定州铁蹄之下,别说这些本来就战力低下的应城本地兵,便是南军精锐也不可能挡住。

    李善斌脸上露出一丝惨笑,唯一不解的便是这些定州兵到底是从那里冒出来的。

    “将军,快走吧,退走,再不走就来不及啦!”身边的亲兵看到失魂落魄的李善斌。

    “走,走到那里去?”李善斌喃喃自语。

    “将军,赶快逃到泉城去啊,定州兵一定会去奇袭泉城的,他们是来断我军的后路的,赶紧去泉城,让鲁鑫将军做好准备啊!”亲兵急道。

    李善斌悚然而醒,不错,如果泉城一丢,已进入卫州的数十万军将将死无葬身之地。那将是整个南军的灭顶之灾。

    “走,走,撤退!”李善斌拨转马头便走。

    主将遁走,一千南军精锐紧随李善斌而去,城内数千应州本地兵瞬间轰然而散,大多数抛掉兵器,双手报头,蹲在街头,还有一些钻进了城中民居之中,脱掉军服,换上便装,瞬间便成了老百姓,他们本来就是这城中的百姓,只不过临时被征入到了军中。

    夺取应城之战出乎意料之外的迅速,便连王琰也有些惊讶,对手完全没有战半意志,看着满街的降兵,王琰有些意兴索然,流得锤在手中滴溜溜转着圈子,摇头道:“这就完了?”

    “王将军,王将军,守应城的主将叫李善斌,率约一千人出城跑了。”一名校尉策马奔来。

    “李善斌,熟人啊!”王琰哈哈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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