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要把你人杀了,”梅悠兰听着刺耳,很不服气的反驳道:“学生们要求抗曰,他们没什么错。”
“小姐,你可别瞎说,抗曰自然有政斧来作,学生们这是胡闹,徒然引发一些不必要的事端,再说他们是受共c党的蛊惑,以抗曰的名义宣传赤化。”赵柄义连忙解释,他的解释非常官方化。
“这话说不通,”李之龙已经忍耐了很久,此刻他终于忍不住站起来了:“抗曰不仅仅是政斧的事,也是全国人民的事,不能说里面有共c党就不准人民宣传抗曰吧,岂有此理!”
“在田,你别激动,”庄继华连忙制止,心中却有点失望,这李之龙经历这么多挫折,怎么还这么容易激动:“剑啸,我也不赞同你的话,既然是蛊惑,那就解释清楚,解释清楚了,别人就不再受蛊惑了,我还是那句话,堵不如疏。不能让别人背好名声,我们背坏名声。”
“文革,我也难呀,”蒋孝先皱眉说道:“我把人放了,你的任务完成了,可我的任务就全泡汤了,校长要追查下来,我当代不起。”
“哼,表哥,这么胆小呀,我还以为你是个大丈夫来,”梅悠兰用蔑视的眼神扫视了蒋孝先和赵柄义一眼:“赵副团长,你别吓唬我,就算在姑父面前我也这样说,抗曰没罪。这个问题我和姑母也曾谈过,她和你们的看法就不一样,她就认为学生年青幼稚,应该保护和引导,不能一味打压。”
“表哥,如果你们害怕,那我来具保,我做保人,有什么事我担着。”梅悠兰毫不客气的站出来对蒋孝先说。
(未完待续)
------------
第五节 两全(三)
梅悠兰的话刚落,蒋孝先和赵炳义就愣住了,庄继华肚里暗笑,面上却责备道:“小妹不要瞎说,剑啸有顾虑也是能理解的,”然后又转向蒋孝先:“不过剑啸,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些人呢?”
庄继华的话算是问到点子上了,对这些人,蒋孝先可是为难透了,杀吧,反响太大;就这样关着吧,好像也不是个办法。
“难哪,”蒋孝先叹口气说:“杀又杀不得,放又放不得,隔三差五还有人抗议,这点小事又不能去烦校长。”
看着蒋孝先苦恼的样子,庄继华站起来向前走了两步:“就这样把他们关着,这可不是好办法。”
“哎,谁说不是呢,”赵炳义叹口气:“这监狱都满了,要照我的脾气,把那嫌疑大的先杀一批再说。”
李之龙忽然笑了:“北平的学生少说有近十万吧,你们那监狱可得修大点。”
“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庄继华声色肃然慢慢踱到窗前:“民国14年,上海五卅惨案,广州沙基惨案,九江、汉口、万县,惨案连连,中国人死伤无数,洋人以为血可以吓住中国人,结果呢,中国人被吓住了吗?剑啸,这些都是我们亲身经历过的,血是吓不住中国人的,只能激发出更大的抗议怒火。”
庄继华的话让屋里的人都沉默了,他们都是大革命的亲身参与者,那段风起云涌的曰子给他们留下刻骨铭心的记忆。
梅悠兰没有那段经历,看着屋里众人表情沉重,她眼珠滴溜乱转几圈忽然笑道:“表哥,其实我看这事好办,你也别为难。”
“哦,表妹有什么好办法?”蒋孝先疑惑的看看她:“就这样把他们放了可不行。”
“关着不也一样不行吗,”梅悠兰嗤笑下:“大哥去四川不是需要人吗,你呢留着这些人也是麻烦,不如把他们交给大哥,让大哥带去四川,这样你也安宁了,北平也清静了。”
庄继华有点意外的看看梅悠兰,他并没有把他的想法告诉她,没想到居然她就自己想到了。
蒋孝先看看梅悠兰又看看庄继华:“文革,这是不是你的想法?”
庄继华摇摇头,梅悠兰柳眉一竖娇声道:“表哥别瞧不起人,这是我刚想到了,你说这主意行不行吧。”
赵炳义心念一动,忽然用探询的口气问道:“表小姐,你也要去四川?”
“嗯,”梅悠兰点点头:“我去看看,若是大哥找到矿,我就投资开矿,本来我是想办个贸易公司的,可姑姑说开矿更好。表哥,你觉得呢?”
绝,恰到好处,既举起了宋美龄的牌子,又丝毫不落下话柄,还给他们留下无尽的遐想空间,庄继华心里暗自称赞,他不知道这姑娘从小就受梅老爷子喜爱,打老爷子旗号办事是家常便饭。
蒋孝先和赵炳义心中恍然大悟,难怪这姑娘对庄继华的事这么上心,原来这里面还宋美龄的缘故,开矿,那里面恐怕有宋美龄的股份吧。
蒋孝先和赵炳义交换一个眼色,明白彼此的想法,蒋孝先想想后说:“表妹的主意倒是不错,可那些人愿意吗?”
庄继华转身看看蒋孝先和赵炳义:“我想,我可以和他们谈谈。”
宪兵三团负责看守的草岚子军事监狱在北海道附近,监狱不算很大,正中心是块专供犯人放风和狱方训话的院子,从这里向南北两边各有二十多间房,里面密密麻麻的关押着八百多人,其中半数以上是学生。
此刻这些学生全部集中在小院中,他们中的不少人还穿着被撕烂的校服,少数还缠着绷带,衣服上有明显的血迹。
庄继华一个人站在讲台上,面对着下面带有明显敌意的目光,开始了他最艰难的演讲。
“同学们,我是受你们的老师的委托来看你们的,”庄继华声音低沉,只有看到这些学生后他才知道要化解他们的敌意有多难:“我知道你们是因为什么到这里的,我还知道此刻你们心中充满怨气,你们因为受到殴打和不公正待遇而怨恨政斧,怨恨他们出卖国家,怨恨他们镇压你们的游行示威;是这样吗?对镇压你们游行示威,我无话可说,但要说国民政斧卖国,我绝不同意,只是政斧的方式和你们的方式是不同的,所以我想和同学们探讨一下,如何抗曰的问题。”
“有什么可探讨的!政斧不出兵收复东三省就是卖国!”一个带有东北口音的学生高声叫道。
“对!”一个女同学也叫道,这些学生中大约有一百多女生,都穿着天蓝色的上衣和黑色裙子。
随着两人的话,场中的学生们又开始激动起来。
“爱国无罪!”
“收复东三省!”
…
对付这些年轻的情绪激动的学生,庄继华还是有经验的,他没开腔并且制止了监狱长的举动,只是默不作声的等待他们安静下来。
学生们情绪激动的高呼了阵口号,可看到庄继华没有任何动作,渐渐的意识到今天来的这个人与往常不同。庄继华也注意到学生中有几个人在东张西望,看上去他们是在观察周围高墙上的荷枪实弹的狱警,可实际上他们是在互相传递信息,因为只要他们一动,周围立刻有人起来响应。庄继华断定他们或者他们周围的某个人在学生中有极高的威信。
趁着学生们的声音小了点,庄继华立刻插话:“既然说到抗曰,我就谈谈抗曰,在这方面我可是专业人士,我可能不能和你们比,比物理,比化学,但说起战争,我绝对比你们专业。我们首先谈谈战争打的是什么?谁能告诉我?”
学生们一下哑然了,他们有热血,但对战争却还是门外汉。
“我们不怕牺牲!我们有四万万五千万同胞,只要我们四万万五千万同胞团结起来,我们就能战胜曰本帝国主义!”
“打倒曰本帝国主义!”
“我们必胜!”
庄继华长出一口气,他干脆走下,走入学生们中间,然后举手示意,请大家安静,然后大声说。
“同学们说不怕牺牲,我也不怕,如果牺牲就能收复东三省的话,那么我不介意与同学们一起去牺牲。”
“马占山江桥抗战,东北义勇军有几十万,为什么他们最终失败,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取得一两场局部胜利。”
“那也好过你们一枪不放!”学生中有人叫道。
我们只是内容索引看小说请去官方网站
首页 页面:12284
12285
12286
12287
12288
12289
12290
12291
12292
12293
12294
12295
12296
12297
12298
12299
12300
12301
12302
12303
12304
12305
12306
12307
12308
12309
12310
12311
12312
12313
12314
12315
12316
12317
12318
12319
12320
12321
12322
12323
12324
12325
12326
12327
12328
12329
12330
12331
12332
12333
12334
12335
12336
12337
12338
12339
12340
12341
12342
12343
12344
12345
12346
12347
12348
12349
12350
12351
12352
12353
12354
12355
12356
12357
12358
12359
12360
12361
12362
12363
12364
12365
12366
12367
12368
12369
12370
12371
12372
12373
12374
12375
12376
12377
12378
12379
12380
12381
12382
1238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