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怪不得李四喜这般愤恨,你想啊,他辛辛苦苦跑了几千里,累死累活,捞到几个小钱还不如人家一天坐收的多,这人比人,气死人,李四喜觉得自己就快要气炸了。

    “无法无天!简直是无法无天呐!宁国公,此事咱们可不能坐视不理啊,一定要好好管管,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然后上报给官家,把这些贪赃枉法之徒绳之以法,否则让他们这般胡作非为下去,官家的仁德之名就全毁在这些不法之徒手上了。”

    李四喜李公公一脸正气,大义凛然,转瞬之间就把自己当成了青天大老爷。

    杨逸却是慨然一叹道:“公公,此等伤及官家仁德,损及大宋形象之事,本官自然也想查个水落石出,好尽快将这些不法官员绳之以法;但公公你也看到了,职方馆无权稽查地方官员,无权调阅府库账册,根本查不出什么来;若是平时,本官也敢作主,带人查他个底朝天,只是眼下不行,朝中百官正在弹劾本官,本官若是再贸然插手地方事务,无异于主动授人以柄,让朝中百官多一个弹劾本官的理由,唉,此事本官着实是力不从心呐。”

    李四喜醒悟过来,可不是,如今朝中大臣都盯着杨逸,等着纠他的小辫子呢。

    他这时候再去插手地方政务确实不妥,可没了杨逸一杆大旗,其他人也没资格对瓜州官员指手画脚啊。

    李四喜脸色不由得垮了下来。

    “宁国公,您是翰林大学士,难道就这么看着地方官员这般胡作非为而不管?则官家的仁德之名岂不全毁在这些不法之徒手上了?”李四喜心有不甘地说道。

    “公公,本官现在已经被人弹劾拥兵自重了,若再插手瓜州政务,定会被人说有不臣之心,这可是抄家灭族之大罪啊!”

    “咱家去查。”李四喜一咬牙,大义凛然地说道,“宁国公有难处,咱家明白,但这些贪赃枉法之徒损及官家仁德,咱家是官家派来的天使,岂能不管?”

    李四喜嘴上说得慷慨激昂,其实他就打算去打个酱油,敲打一下瓜州的官员,捞点好处就行了,至于瓜州官员有没有强索商人的钱财,他才懒得理会呢。

    问题是杨逸本就没指望他卖力去查,只是想借他这身虎皮一用而已。

    查案的事自有马汉卿他们去搞定,到时把确凿的证据摆在李四喜面前,他想打酱油都不行了。

    “公公忠心耿耿,维护官家不遗余力,着实是令本官感佩不已呐,这天下官员若是个个能象公公这般,何愁天下不大治;冲到公公这番忠心,本官回京之后,他事可以不理,必当首先向太后奏明公公这身浩然正气、耿耿忠心,不如此,实不足以表达本官对公公的敬佩之心。”

    刚刚挨完批,正一脸委曲,低头站在下首的马汉卿忍得实在辛苦,就是他功夫深,也差点忍不住暴笑出来。

    杨逸是谁啊,能得他说这样奉承话的,这天下能有几个?

    作为当事人的李四喜李公公,脸上菊花朵朵绽放,眼睛都笑眯了。

    “宁公国谬赞了,咱家和宁国公比起来,难及万一,但若论对官家、对太后的忠心,倒也可表日月;此番这些不法贪官损及官家圣德,咱家既然遇上了,岂能不管?宁公国瞧得起咱家,咱们家感激不尽,在此先谢过宁国公的美意了,来日定当有所回报。”

    李四喜连忙道谢,这等于是要把杨逸上表为他请功的事先落实下来;杨逸又捧了他一通,然后才说道:“公公初来乍到,要查办此案只怕一时没有头绪,咱们又没有多少时间呆在瓜州,这样吧,马知事,你查过此案,对案情总是熟悉些,就由你来协助李公公查办好了,你要尽心尽力协助李公公,李公公一向仁义,将来定是少不得你的一分功劳的。”

    “宁国公说的是,马知事啊,就劳烦你了,将来咱家少不得要在功劳薄上为马知事表上一笔的。”

    马汉卿连忙抱拳答道:“下官但凭李公公差遣。”

    看着李四喜领着马汉卿,斗志昂扬的出门而去,杨逸嘴角慢慢翘了起来,嗯,阿黛拉用冰镇的葡萄酒味道不错,咱先回后院尝尝。

    有了解决阿柴部的方案后,其实杨逸已没有多大牵挂了,心情是很轻松的;至于京中百官弹劾他的事情,这一路回京少也得一个月时间呢,不忙,有些事情拖一下,反而就有了转机;而且此番回京之后,他也想低调一些,百官的弹劾对他而言,未必是坏事,至少不用苦心找其它理由推功了。

    阿黛拉今天刻意换上了一身汉服,葱绿底缠枝宝瓶妆花褙、白绸竹叶立领中衣、葱白底绣红梅花的八幅湘裙,俏皮的坠马髻上斜插一支白玉凤头钗,珍珠垂饰,双耳戴红宝石镶嵌的耳环,玉颜明艳照人,高挑的身材袅袅婷婷,如杨柳摇曳。

    她正托着香腮在小窗下看书,她本就喜欢唐诗宋词,以前的老师也是汉人,现在要入京了,自然更要多学些,免得被他人看不起。

    她看书看得很入神,连杨逸进屋了也没发现。杨逸竖起一指,让爱米别吵着她,然后指指冰镇的葡萄酒。

    爱米轻手轻脚的去为他倒酒送了过来,杨逸顺手揽住她的粉臀,轻轻揉了两下,爱米身子一软,差点栽倒。

    她是阿黛拉精心挑选出来的贴身宫女,不但心灵手巧,而且容颜俏丽,不下于一般的大家闺秀,这样的美人,在床第间还有别于常人之处,使得杨逸经常会逗逗她。

    爱米怕惊了阿黛拉,忍着不敢出声,脸蛋红得象五月的石榴一般。好在杨逸揉弄两下也就放开她了,一笑含笑的享受起冰镇葡萄酒来。

    窗外一阵风吹来,吹乱了阿黛拉的书页,她抬起头来,见杨逸在房中小几边饮酒,嫣然一笑,碎步盈盈过来说道:“大人什么时候回来,外间的事都处理好了吗?”

    “这世上的事是处理不完的,你要是想做,总有事来给你做,我现在什么也不想做,所以回来喝喝酒,赏赏美人。”

    阿黛拉眸子一眨,也不去驳他这些歪理,自顾坐到他对面,一边帮他斟酒,一边问道:“大人想是快要回京了吧?”

    “嗯,就这两天。”

    阿黛拉一时没话了,但刚见面又不想冷场,便问道:“大人回京之后,今后怕是不会再领军征战了吧。”

    “应该不会了,我的志向是用我的下半生好好教导一个人,同时著书立说。”

    “大人要著什么样的书?能告诉我吗?”阿黛拉一脸期盼,恨不得他马上把书写出来,好拜读。

    “管它什么书呢,凭我这名气,写什么书肯定都赚钱,钱啊!”

    著书是为了钱,阿黛拉第一次听说到这么怪异的说法,一双美丽的眸子瞪得溜圆,样子煞是可爱。

    杨逸忍不住隔桌亲了她一下,哈哈大笑起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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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0章 阿黛拉公主的胡旋舞

    杨逸和阿黛拉说要着书立说,倒不是在开玩笑,要想推动政体的改革,就必须有纲领性的学说来支撑;当然,他不可能弄出《资本论》这样的东西来,但东拼西凑点,弄点文字出来倡导一下风气还是可以的。

    几年来杨逸剽窃了不少诗词,大名几乎已和苏东坡在一个级别,有了这个名头,在文人之间就有了很高的地位,他要写出什么东西来,很容易就能成为权威。

    在这儒学大行天下的时代,要写政治纲领性的东西必须十分小心才行;首先要学会扯虎皮充大旗,再有就是必须注意分寸,振聋发聩的勾当来不得,必须是“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才行。

    否则不但达不到目的,还有可能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在儒家学说之中,其实有很多东西可以利用的,特别是孟子的思想很合杨逸的心意;孟子的地位以前不高,唐末五代时期,社会变乱频繁,道德沦丧,进入宋朝之后,为了改变这种社会风气,文人学者才开始努力重建仁、义、礼、智、信、忠、孝、悌的儒家核心思想体系;而孟子的思想很符合宋代学者的需要,于是孟子才被捧上神坛,成为和孔子并列的圣人之一。

    很好,孟子被捧上神坛了,正好用来当大旗,杨逸觉得孟子的思想有很多可以利用的,比如他提出“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的思想,就很可以利用一下。

    这段话一直以来,都让读书人很纠结;孔子倡导的是“以礼侍君”、“贵贱有序”;孟子却来了句“民为贵,君为轻。”

    这与孔子的思想看上去是完全对立,让人搞不懂他到底是在帮“君”,还是在帮“民”。

    按正常情况,孟子的这这句话是要被读书人所屏弃才对;但事实恰恰相反,这句话一直以来都为读书人所津津乐道,原因很简单,读书人也是“民”,这句话是他们对抗君权最为有利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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