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如何,喊得整齐又不能打死人。”俞宜轩道。

    见众少年斗志高昂,并没有太过紧张,俞国振向转身走到一旁,然后大声喝道:“正!”

    众少年刷的一下都站得笔直,脸上的神情也严肃起来,一个个目不斜视双唇紧抿。

    “咦……这些惫怠的小子,竟然给国振教成这模样……老五,我心里有些不安啊。”俞宜勤看到这一幕,再对比一下自己这方指指点点冲着对方笑的家丁,压低声音对俞宜轩道。

    “站得直也没有什么用处,站得直不过是好靶子。”俞宜轩轻轻摇了摇手中的扇子,他特意弄了个鹅毛扇,仿佛有了这个他就是诸葛亮了。

    俞国振往他们这边看了一眼,大声道:“二伯,五叔,可以开始了么?”

    “可以了,可以了。”俞宜轩轻摇羽扇。

    一听说可以了,俞家家丁这兵顿时散开向着少年这边冲去,双方原本相距有一百余步,他们一冲起锋来,原本摆出的阵型立刻就变得松散了。而俞国振则又大声道:“举!”

    十八个少年同时将手中的白腊杆举了起来,这些天他们都用这白腊杆练习,这个动作每天至少要做一千遍,因此已经相当熟练。虽然还不能算整齐划一,可当十八根白腊杆近乎平行地端在他的胸前时,在他们面前,确实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墙。

    而此时,俞家家丁才冲出来不过十步罢了。

    “老五,这情形似乎有些不对……”俞宜勤嘀咕道。

    “放心,无妨。”俞宜轩一挥羽扇,然后提高了声音:“冲,胜了回去有赏!”

    俞家家丁却没有被这种激励刺激得更兴奋,一来口说无凭,二来么他们也都认为获胜是必然的,既然如此,谁愿意傻乎乎地冲上去挨一下?

    他们的动摇落在了俞国振的眼中,俞国振下令道:“齐步――走!”

    少年们随着那一声“走”,开始向前迈步,也有三个人有些迟缓,另外还有四人动作有些走形,但是站在队列最左和最右的大柱二柱齐声喊声“一、二”后,他们很快就跟着这节奏调整了过来。

    一步、两步、三步……十八位少年排成的队列,按照他们平时训练的节奏向前推进,他们这样齐步走,虽然端着白腊杆,却并不太消耗体力。而俞家家丁冲到他们面前时,已经跑了六七十步,前后十八人就显得零乱不堪。

    叶乌鸦猛然间觉得,过去的一幕仿佛重演了,这些家丁的样子,就象那天的他们!

    “一、二、杀!”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带头喊口令的大柱的喝声。这十多几来,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他们要做的就是把自己手中的东西,无论是棍棒还是竹竿或是是现在的白腊杆狠狠刺出去,这直接关系到他们是否有肉吃,因此叶乌鸦几乎是本能地向前弓步伸手。

    “砰!”

    他感觉到自己手上猛烈震动了一下,然后看到一个家丁满脸愕然地向后栽倒,显然,这个家丁还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这些少年一下放倒。

    成年人的反应比起当初他们要有经验,叶乌鸦看到对方已经散开,至少有三分之二的人向着两侧奔去,准备从侧方攻击。但是站在两侧的是大柱、二柱,与只训练了不到二十天的少年们不一样,他们可是练了三年,并且跟着高不胖学得一身好枪棒,这看上去是最弱的两点,实际上却是少年队中的最强点!

    当绕到两边的家丁们意识到这一点时,他们发现原本从正面攻击少年们的同伴已经全部倒在地上,而少年们也在号令向转向,冲着其中一方开始加速冲锋。被冲击的家丁们转身要逃,其结果是让他们输得更加丢人,他们身上的石灰点是留在了后背之上。

    而这个时候,少年的减员数量只有三人,他们再一次转向,面对的是包括那两个武师在内的五个对手。

    十五对五,即使那两个武师枪棒再高明,也只不过是又击倒了三个少年然后心怀不甘地退出了战斗。

    一场艹演结束,俞国振抱着胳膊,盯着二房的堂伯和堂叔,俞宜勤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而俞宜轩则早就扔掉了羽扇捻断了胡须。

    “二伯,五叔,觉得如何?”俞国振先是笑着问了一句,然后厉声道:“全体,列队,齐步走!”

    他每句之间停歇了两秒左右,那些少年顿时按住获胜的喜悦,站好队形,冲着俞宜勤和俞宜轩这边走了过来。俞轩勤和俞宜轩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仿佛走向他们的不是十八个少年,而是千军万马。

    “杀!”随着俞国振的号令,十八根白腊杆直挺挺向他们二人刺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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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心悦诚服

    俞宜勤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那十八根白腊杆似乎还在他面前晃动,让他汗如浆涌。

    “老五……你怎么看?”他看着自己身边的亲兄弟,低声问道。

    “无妨,胜败乃兵家常事,我只是一时不备,为小儿所乘……”俞宜轩脸色铁青:“再过一个月,我将人手艹练好了,再与他较量!”

    俞宜勤刚想说什么,就见到迎面从镇子里跑出两个少年,都是十七八岁的年纪,看到他们才停住脚。

    “父亲,五叔!”

    这两人是俞宜勤的一对双胞胎儿子,俞国宁、俞国安,他们听到五孙艹练的家丁要与堂弟艹练的少年演校,便兴致冲冲地跑出来想看热闹,没有想到父叔竟然已经回来。

    “五叔,胜了吧,有没有把国振打得落花流水?”姓子急一些的俞国宁道。

    “那是必然的,国振带的不过是一些街头的小帮闲,能有什么用!”俞国安道。

    看到他们,俞宜勤心中突然一动。

    自己这两个儿子读书不成做事不成,都只是庸人,好看热闹好嬉戏游乐,若是往常,俞宜勤一点都不担心,只要再大些他们懂事些,俞氏家族的权柄还是要交到他们手中。

    可现在却不行,俞国振的异军突起,让俞宜勤意识到,自己的两个儿子绑在一块,也不是俞国振的对手。

    他老人,已经年近半百,再有个一二十年好活就了不起,到那时自己两个儿子面对国振,该是什么样的情形?

    “滚回去,若是再给我看到你们在外头胡闹,就直接打断你们的腿!”越想越生气,俞宜勤喝道。

    为何自己的儿子就没有一个有出息的!

    气愤到了极至自然是要想解决的办法,俞宜勤想到那伸向自己的白腊杆子,心中猛然一动。

    自己和国振并没有撕破脸,而且他父母双亡之后,丧事艹执上还是自己帮的忙,另外,虽然自己收了三房的宅院,可一直没有搬进去住,只是堆放了些杂物在里面……

    还有挽回的余地,最多不过是将族权让到三房去,以国振的本领,光大门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换了个角度想,他就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必要与俞国振去争――论起亲疏,死绝了的四房是他堂弟,可俞国振的父亲同样是他的堂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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