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俞国振很是欣慰的是,迁回襄安的只有一小部分,大多数人仍然是留在了新襄,只是每年春节之时,返乡探亲、祭祖。而这些人成了宣传员,将新襄、会安、羿城、吕宋等诸地说得天花乱坠,让无为县更多的百姓心生羡慕,往往跟着他们去这些地方做工。
“这便是襄安?果然是鱼妖老巢,瞧瞧,那些屋子多气派!”
“还有这路,竟然全是水泥,连乡间之路都修成了水泥……这是鱼妖的妖术,过会儿咱们便将这些水泥挖了!”
周围一片议论纷纷声,孙晋心中更是着恼,自己原本只该派一个仆人来与这些家伙联络的,而不应亲自前来,否则也不会落到如今的尴尬局面。
跟着这些家伙“行军”的两天,对孙晋来说,是一场折磨。他算是亲眼见到,自己这伙人放出了一头什么样式怪兽,而且这头怪兽分明是不受控制的,它随时都会因为疯狂而反噬。
众人跳上了码头,孙晋不愿意再往前走,龙华会为首的汉子噗笑道:“你怕什么?”
“尔等如此妄为,俞国振……必不会善罢甘休。”
“就知道你们会这般,你瞧,我们准备了什么!”那汉子得意洋洋地一扬手,手中一堆用朱砂画了符的黄裱纸。他将纸每人发上一张,然后道:“黑狗血,活公鸡,还有娘儿们用的马桶,咱们都准备好了,再加上这些符纸,咱们攻可以破鱼妖的妖法,防能够刀枪不入!弟兄们,还等什么,瞧着那些气派的宅院么,那可都是鱼妖的妖窟,咱们上啊,里面有的是金银绫罗!”
他此前还说什么降妖除魔,但后来就很直接地说了,他们来此的首要目的,还是抢劫。孙晋顿了顿脚,张臂想要拦,却被这些红了眼的教徒推倒,几个人从他身上就这样踏了过去。
众人鼓噪而前,孙晋狼狈爬起,看到他们这般乌合模样,心里更为后悔。他见识过俞国振治军,看到过华夏军的军纪森严,这些龙华会的会徒哪堪一战!
原本的打算,也只是利用他们让俞国振明白士绅之力,使得俞国振不得不妥协,重新接纳他们这些清流――换言之,孙晋等人也知道根本无法阻挠俞国振完成天下统一,只是想着讨价还价卖个好价钱。现在闹成这模样,孙晋开始真心懊悔起来。
就在这时,他看到从镇子里冲出几十个人来。
这几十个人的衣裳,有些象华夏军,但又有所不同。华夏军以墨绿色为军服底色,而这几十个人则是黑蓝色,衣裳边缘则有银色的杠线。看到他们,孙晋愣了愣:武装民兵?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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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七零、闹剧一场人心伤(二)
孙晋还没有从惊讶中回过神来,就看到那些武装民兵举起了火枪。
龙华会的人并没有将这些火枪放在眼中,这些大多来自乡野的愚昧痞棍,觉得自己身上有符,又携有各种破解妖法的秽物,根本不在乎这些指着他们的火枪。
可是当火枪响起后,他们意识到不对了。
只是五十多名武装民兵罢了,这些半脱产的武装力量还不能算是真正的职业军人,但他们的第轮射击就在龙华会的人里造成了大量伤亡,二三十人倒了下去,嚎声与哭声共鸣。
紧接着是第二轮、第三轮射击。
这几年新襄的兵器设计院并未闲着,如何尽可能提高火枪射速,一直是他们的研究目标,现在民兵所用的火枪,可谓达到了步枪射速之极致,短短一分钟内,他们就完成了三轮射击,而此时龙华会的教徒距离他们还足足有两百米!
“自由射击!”
在短暂的因为死亡和杀戮带来的发愣之后,龙华会的人终于明白,他们所做的一切准备,都不能阻止武装民兵的火枪带走他们的姓命。顿时,所有因为劫掠和暴行而产生的勇气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恐惧与崩溃。望着转身象是没头苍蝇般乱窜的龙华会会众,武装民兵的指挥官下达了命令。
这根本不能算是一场战争,甚至连一产斗殴都不算。
孙晋看到这一幕,同样是呆愣住了。他知道龙华会的会众不可靠,却没有想到他们不可靠到了这个地步。
一触即溃?不,连最起码的接触都没有!孙晋算是知道一些兵法的,他明白战斗过程中最可能造成崩溃的,还是白刃相交的突击之时。他原本以为,这些龙华会的会众好歹也能冲上去,给武装民兵造成一点伤害,或许凭着人多,他们甚至可以与武装民兵进行僵持。
结果却是这般!
现在孙晋明白,为什么俞国振明知道龙华会起事,却根本不调集正规军前来护卫上海了。原本在孙晋他们的计划中,龙华会起事包围上海,切断上海通往金陵和长江中上游的商道,同时相办法阻断运河,这样俞国振就不得不从山东、两广调集正规华夏军前来,到这个时候,山东、两广的守备就会空虚,再有人煽动一下,人心惶惶中不少乡绅都会结寨自保。
这个时候他再去游说俞国振,指出这些乡绅纷纷起事,就在于俞国振不开科取士,不重用儒林清流,在种种压力之下,俞国振又是妥协惯了的,或许就会改变主意。
却不曾想,一向喜欢“和”的俞国振,这次看上去仍然采用的是“和”的方法,结果却达则了这样的效果!
他们这些人,连“和”都“和”不过俞国振,更遑论战?
孙晋神情恍惚之后,再定了定神,发现自己身前已经站着两位武装民兵。
用疑惑的眼光看着孙晋,两位武装民兵中的一个喝问道:“你是什么人,看模样,不是龙华会的那些神棍?”
“我乃孔教门徒,儒林清流,哪里会是那种装神弄鬼的神汉?”孙晋苦笑道:“我与俞济民有旧,我之弟乃孙临孙克咸,也在华夏军略委员会中任职。”
“哦,失礼了,先生。”
那些武装民兵看孙晋身上还有被龙华会的人踩过的痕迹,方才龙华会的人将他推倒的事情,他们也在镇中看到了。因此不疑有它,向着孙晋还敬了一礼。
孙晋咳了一声,情知自己只能唬住对方一时,此地不可久留,必须立刻抽身。他回头上了码头上的一艘小船,却发觉船上的桨手船夫也全部上了岸,如今不是身死,就是当了民兵的俘虏。
所谓君子动口不动手,孙晋倒不是不懂划船撑舟,可是许多年未曾亲自做过了,拿起桨笔划了几下,船只是原地打转,再拿起竹篙,可这个时候,龙华会的那个头目大汉正跪地求饶,见他这模样,立刻大叫大嚷起来。
“这厮是给我们带路的,他是我们的幕后主使,我们都是被他逼来的,我要立功,我检举他!”
这一声喊,让方才还对孙晋笑脸相迎的那两个民兵顿时变了色。
“好你个老小子,还敢诳人!”
一个民兵跳上船来,伸手就抓住了孙晋的发髻,孙晋嗷嗷叫了两声,却挣他不过,被他生生拖上了岸。上岸之前,下半截身子还在水里浸了一下,顿时湿漉漉的。
如今虽是初春,可是河水尚寒,孙晋又气又急又怕,不由得便哆嗦起来。那两民兵却不管他,另一个上来也是两个大嘴巴抽了过去,他们想到自己险些被这个家伙诳骗,气就不打一处来。
被狠揍了的孙晋明白,自己这次怕是有难了。他高叫道:“我真与俞济民有旧,我之弟孙克咸与俞济民乃是连襟,我也是桐城人,桐城方氏与我家世代通好……”
他在急切间,将自己能想到的与俞国振的关系都说了出来。那民兵冷笑道:“已经被你诳了一次,现在岂能再被你骗了?就算你是孙临的兄长,也去跟我们官长解释去!”
“孙临的兄长竟然与龙华会的这群土匪痞类勾结,说出来真让人不敢相信,这厮喊得倒是和真的一样,这岂不是将我们当傻子么?”
孙晋被拖着发髻拉到一边,与那些龙华会的会众绑在了一起。龙华会的会众都是乡间一些被煽动起来的愚昧之人,此时心中对他们的天师教主虽然还是犯着嘀咕,可究竟是怕天下的神佛惩罚,不敢口出恶言,但对于孙晋,他们却是毫不害怕,觉得自己落到这般地步,这个孙晋也有几分功劳。因此,他们便一个个抽冷子踢打孙晋,口中也咒骂不休,仿佛不如此就不足以表明自己幡然悔悟一般。
到得后来,武装民兵不得不将孙晋又拖到一边去,免得他被这些龙华会会众打死了。
即使如此,孙晋已经是遍体是伤,身上血污鼻涕和水渍混杂在一起,狼狈模样,甚为不堪。他初时还想着分辩,到后来他也明白,这些武装民兵是不会听他的了,他只能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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