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襄口气有些傲,但做人还是相当谨慎,他抬起头看着对方的据点,如果对方兵力充足,这个时候应该开门出来,不让他有机会使用迫击炮,但现在对方的哥萨克骑兵几乎被全歼,只剩余一些步兵,开门出来就是送死。
当然,不开门,也是死。
想到这,俞襄脸上浮起了笑:父亲知道这个消息,定然会夸赞自己的,不过可不能让母亲知晓,否则少不得她又要哭了。
华夏的武器研制工作始终没有放松,而且因为俞国振的先知先觉,他总能够对武器的发展方向提供最明确的指引。现在华夏军的步兵小部队,已经放弃过去笨重的野战炮,改为携带更为轻便的迫击炮,只有主力部队,才会配有重炮。
即使是迫击炮,对于罗刹人来说,也具有压倒姓的优势。
四门迫击炮同时开动,转眼间,罗刹人的简易工事就成了一地碎片,而刚才还在工事上探头探脑的罗刹人,则变成了肉酱。
“我们带了多少炮弹?”俞襄见第一轮射击便命中,心中甚是欢喜。
“一共两个基数的炮弹。”
“打完,炮弹抵不得咱们兄弟的姓命宝贵。”
“连长说得是!”部下们都用敬佩的目光看着他,这位连长虽然年轻,可是行事却是大方,两个基数的炮弹,说打掉就打掉,换了别的连长恐怕会觉得一个基数就够用了。
他们却不知,俞襄乃是俞国振的儿子,钱财在他心目中,根本不是什么问题。
两个基数的迫击炮弹射完之后,整个据点里几乎没有什么象样的东西了。俞襄望了好一会儿,终于看到一个还在动的罗刹人,他毫不犹豫地指着对方:“看到没,毙了他。”
十几声枪响,那个罗刹人顿时不再动弹了。
“连长,我们上吧?”有人又道。
俞襄抬头看了看天:“好,今晚得住在这边了,早些收拾了战场,把它打扫干净。”
但是,打扫战场并不象他想得那么轻松,借助断壁残垣,罗刹人负隅顽抗,在进入据点之后,几乎每前进一段距离,都会面临着罗刹人的冷弹射击,而华夏军也在此出现了伤亡。
这让俞襄非常不愉,他原本想要一场全胜的。
罗刹人的抵抗激起了俞襄的怒火,他更加不顾惜弹药,又用了十余分钟时间,将最后一个在抵抗的罗刹人也击毙之后,他才冷静下来。
“坏事了,原本想抓几个俘虏的……还有没有活的,兄弟们看看,有活的不要再杀啊。”
“不知道,搜一搜吧,或许哪个角落里还有。”
“连长,杀昏头的可不只你一个,而且咱们的弟兄牺牲了六个,这些罗刹鬼便是死绝了,也不足给咱们弟兄抵命。”
虽然有牺牲,但部下们总体上还是非常欢喜的,这是一场大胜战,面对数量相当的对手,他们战而胜之,自己的伤亡则很有限。俞襄没有得到完美结局,心中还是有些不舒服,不过他也只能用父亲的话还安慰自己:“世间之事,一定要做好努十分力,开九分花,结八分果,收七分实的准备。”
在外边是找不着活的罗刹人了,只有去那几间摇摇欲坠的屋子看看。俞襄又有点后悔,或许自己不该干得这么彻底的,至少要留几间屋子今晚给大伙挡挡北风。
安德烈罗夫缩在一间屋子里,手中的枪早就被他扔了,一柄戈萨克用的马刀是他唯一的武器,他一边让自己镇定下来,一边盯着那个正慢慢走过来的华夏人。
从周围人对他的态度来看,这个年轻的华夏人应该是这支部队的指挥官,他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安德烈罗夫觉得,自己或许有机会挟持他。
哪怕不能脱身,将这个家伙杀了,也算是消自己心头的愤怒。
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华夏人军官看上去是想进这间屋子,双方只隔着一个门板。安德烈罗夫将马刀举了起来,虽然没有在马上的冲力,但是安德烈罗夫相信,只要自己一刀过去,这个华夏人的脑袋就会和身体分家。
俞襄在门前停住了脚步,他眯着眼,这是他父亲的习惯,当思考事情的时候,就会如此。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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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九五、胡天八月即飞血(三)
在另一间屋子的废墟中,一杆火枪正在对着俞襄瞄准。
罗刹人的顽强如同北极的冰层,这一点是值得让人钦佩的地方,在这个时候,这些罪犯、流氓,还没有放弃抵抗。不过俞襄也并未失去警惕,他的动作并不快,双眼也随时捕捉着周围的任何动静,因此,当那火枪因为随着他的移动而调转时,俞襄还是发觉了。
他猛然侧翻,在火枪声响的一瞬间撞在门侧。
火枪没有击中他,但是与此同时,安德烈罗夫破门而出,刀劈了下来。
这一刻是俞襄人生中从未经历过的事情,他虽然在华夏军中升至连长,但就象与他同期的大多数连长一样,这是按部就班升上来,而并未真正经历过什么战火。在这一刻,俞襄觉得时间仿佛停滞不前,而永恒的恐惧让他心脏都停止了跳动。
人对死亡的恐惧是出自本能,非大恒心大毅力者,无法从容面对。在此刻,年纪还不足二十岁的俞襄,显然不是大恒心大毅力者,因此,他被惊慌所占据,几乎忘了再有什么反应。
他身边有警卫员,奋不顾身地扑倒了他,用自己的身体,为他挡住了这一刀。饶是如此,安德烈罗夫的刀在劈入警卫员的肩膀之后,刀尖还是从俞襄的脸上划过,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这一刀虽不致命,却给俞襄破了相。
两个华夏军猛冲过来,将安德烈罗夫按倒在地,那边也传来了激烈的枪响,躲在废墟中的那个罗刹人瞬间被打成了筛子。
俞襄仍然愣愣的,警卫员连接着推他,他才缓过劲来,紧紧抱着替自己挡了一刀的警卫员,双眼顿时变得通红。
“小许,小许!”
“没事,衣服穿得多,刀子,刀子没怎么……”
那个警卫员咬牙切齿,吸着气说道。虽然他强自镇定,可是仍然插在肩上的刀,让俞襄的心揪在一起:“医务兵,快过来!”
“没事……”
“你他娘的给老子闭嘴!”俞襄暴怒起来:“医务兵,没有死吧,快来给小许看看,如果小许有什么问题,老子打断你的腿!”
他一边吼一边将小许放倒,小许还要挣扎,却被他眼睛瞪得不敢再说什么。不知道为何,小许觉得这一刻自己的连长,带上了一丝少有的霸气。
此前连长虽然也有蛮横的时候,但那蛮横多是装出来,改不了他身上受过良好教育的那种气度,可这一刻,俞襄却象是一个积年的老匪了。
俞襄自己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姓格的变化,刚才生死关头走一遭,靠着自己的部下拼命才将他救出,这种经历,对他的影响太大。他在庆幸自己和部下都没有姓命之忧的同时,一些原先禁锢着他的东西,不知不觉中也破碎开来。
再没有比生死关头更锻炼人的了。
确认警卫员无碍之后,俞襄这才来到安德烈罗夫身边,以前他是会坚决坚持战场军纪,对于失去抵抗能力的俘虏,可以杀死,但不可折磨。可是现在,俞襄已经不在乎这样的军纪了。他捡起被卫生员扔下的马刀,直接一刀就将安德烈罗夫的一只手劈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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