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李半……”
署房后堂,一个戈什哈凑上来,对刚换下官服的蒋赞嘀咕了几句,蒋赞歪嘴嗤笑。
“他们许是走投无路,要去烧香求神了,哈……什么李半仙,愚妄之辈!”
李庄,于汉翼对那两个安家人冷声说道:“没有李半仙,只有李半……县。”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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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恶霸斗包衣
“李半县来了!”
十来骑人马穿过一座小集市,顿时激起一阵惊呼,摊贩收东西,顾客捂腰包,一个个都脸色惶惶地缩在道路两侧,马速虽然不快,却没人敢靠近人马三丈之内。
“呸,恶霸!”
人群里,有硬气的汉子朝马尾巴吐了口唾沫。
“张汉晋的左翼慢了点,张汉皖的右翼又快了点,两翼没能同时进击,那就是让敌人各个击破的下场。”
李肆在马上说着,另两个骑士都羞愧地低头。
“时间不精确,就靠曰影法辨时,误差很难掌握啊。”
吴崖在一边替他们辩解。
“左右合击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不错了,今次的演习我还满意,回去后把经验和教训总结出来,继续修改指挥手册。”
李肆也没深究,一边安慰两人一边在想,要是能弄到怀表就好了,可惜这年头,怀表在欧洲还只是稀罕货,华夏这边,也就鞑子最上层那些人才有。
眉头微微皱起,马上的李肆,眼见要进入十八岁的年纪,眉目没什么变化,气质比几个月前稳重得多。他刚指挥司卫进行了一场分进合击的演习,三百司卫分成两翼,从鸡冠山基地穿偏僻小路,合击百里外黄老南山的目标。这样的演习每月都有一两次,除开基本的统率力训练,更多是为了让基层指挥者熟悉基础战术。
“集市里有汉子骂总司!”
盘石玉在身后说着,他现在是李肆的贴身护卫,依旧一身瑶装。
“有没有新词?还是恶霸?没长进啊。”
李肆轻笑道。
马刺一碰,李肆坐骑嘶声加速,诸人也都紧跟上来,在路面上拉出一片嚣然尘土,活似跋扈主仆在野游。
接近半年的时间,李肆的形象已然变得面目全非,他不仅是个恶霸,还是个大恶霸。
李肆现在产业无数,白道隆在英德的六处黑矿场全是他在经手,上千矿工炉工在为他忙活着。李庄周围上百顷田地都开出来了,名虽然挂在诸多户头上,可背后都是他。只这两项而言,他就是个钟上位。
县西北十来处山场也是他的产业,那里收容了包括罗堂远的父亲罗恒在内的一两千流民,整个黄寨都的近万乡人被他以佃农雇工等各种方式“裹挟”住,甚至还通过保甲制控制了整个英德之西五六个都的保正。这控制当然不是说能跟着他造反,也就跟钟上位之前控制凤田村一样,目前阶段是足够了。
他还掌握了英德以西的所有牙人,握住了大半个连江船帮,虽然还只是个一身清洁溜溜的草民,可一声号令,整个英西都能听到,由此得了“李半县”的名号。只是这时代消息大多口口相传,传过几道就变成了李半仙。
“恶霸是因为……没人才啊。”
最初李肆对狼藉声名还很无奈,事业膨胀过快,没有那么多相称的人才支撑,他就只能靠银子来艹纵外围角色,这里面良莠不齐,自然惹出了不少风波。得亏他靠着手里的武力,还能震住那些家伙,不敢做得太出格,但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几个月下来,他这李半县,就成了“英德第一恶霸”的同义词。
可李肆再一想,这也挺好,这种地方恶霸,完全符合满清的生态环境。他李肆结交总兵知县,霸居乡间,贪婪荒奢,正是蛰伏吸血的绝佳伪装。地方上出个手眼通天的恶霸没人关心,甚至会装作看不见。出个手眼通天的大善人,却会满朝倾目。不是因为赞赏,而是因为异类,在这满清,异类就得死。
所以他就心安理得地暂时享受着这样的名声。
回到李庄,听完于汉翼的报告,李肆很是惊奇。
“广州安合堂的韶州掌柜,居然连基本的情况都没摸清,就跑来刺探商业机密,还真当我是算命先生了?”
李肆感叹着这个时代的资讯落后,他可不知道,还有位皇帝包衣也是这么认为的。
“看来在财这一面,已是撞到天花板了。先在咱们的牢里丢两天,等我想清楚了该怎么应对再说。”
李庄的“黑”监牢里,两个姓安的惨然相对,“咱们可是遇上乡间恶霸了……”
他们可不清楚,自从郑齐事件后,李肆就全面加强了李庄周围的监控,对所有值得怀疑的外人都进行重点盯防。而眼下又是年关将近,贼匪开始出没,司卫们更是提足了十二分精神,却没想到,逮着的是一对刺探玻璃机密的商业间谍。
广州安合堂是专做琉璃的,甚至也在做透明玻璃,也就是水晶琉璃产品,可玻璃料靠进口,产品工艺不过关,在这方面没什么起色。
李肆这段时间他的精力基本都放在了司卫身上,人、财、军三个方面,“军”这一面他一直紧抓不放,人这一面,人才是任何时候都会头疼的大事,而人脉,以现阶段的需求而论,近的靠李朱绶和白道隆,远的靠汤右曾,暂时是够用了。再贸然出击,不一定会收获好处,说不定还是麻烦。
除了明面上的保护伞,他还另有四件防弹衣。一是刘兴纯,李肆给他捐了监生,再通门路拿了浛洸巡检司巡检这个不入流小官的位置,算是在浛洸将他的势力扎下了钉子。另一个是他之前认识的班房书吏苏文采,李肆也给他捐了监生,让李朱绶把他拔起来当了刑房案首,不仅为他传递县衙消息,也是李朱绶和他来往联络的中间人。
第三件是张应,镇标中军周宁是李肆和白道隆的联系人,而张应则是李肆的铁杆,他现在被提拔为千总,相当于革命的一块砖,李肆哪里需要,周宁就代白道隆将他往那地方搬。
最后一件相当于贴身的软猬甲,李肆帮彭家站稳了县里练总的位置,也把协总的位置安在了林大树身上。
张应加上练总之名,李肆就可以封住田心河,不准外人进出,同时在李庄之外设下绿营塘口,将自己的司卫充任到塘兵、市集巡役和练勇这套官府武装的壳子里。用什么武器都无所谓,只要不摆出燧发枪和大炮这种忌讳物就好,像司卫这种几百人规模的演习,套上练勇甚至绿营兵的号衣,更是无人置啄。
人这一面就是如此,而在“财”这一面,靠着和彭家的合作,他的玻璃品在短短几个月里扩散到了整个湖南,还在朝湖北、四川等地蔓延。收入不多,也就四五万两银子,但这是生产速度没跟上的原因。李肆改变了琉璃坊的流程,将玻璃料的生产继续隐在田心河西岸,而将玻璃品的制造迁到了李庄附近,这样在来年,这一桩产业应该能带来更多的收成。
另一部分收入则是马灯。马灯的市场定位是富贵人家。有着繁复装饰,多处用铜的高档产品,带着不风摇光亮足的特点,很快受到大户的欢迎,三十两的价钱,因为有“水晶琉璃罩”的存在,也没人觉得价太高,几个月里卖出去一千多具,得了三万多两银子。
其他皮行鞋行铁坊的杂项收入,总共不到一万两,算是小小的补充。接近十万两的收入其实还不够支撑这摊架子,李肆动用了上千两黄金才周转过来。但架子稳住了,银子该能滚滚而来。
原本李肆可以搞出更多产品来获利,可人才不足以支撑更多“业务”,他还更担心惹来官商乃至皇商的嘱目。在这个时代,任何有丰厚利润的东西,都会被他们盯上,在实力不足之前,不能贸然去碰那天花板。
而现在广州安合堂的露面,意味着他的玻璃产业,已经摸到了某一层的天花板,在没定下大的应对方针前,李肆不想跟他们碰面。
演习一搞就是两三天,累得够呛,李肆在院子里招呼着关蒄,想让她按摩一下。
“等等啊,四哥哥,我正事还没做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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