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曰被李肆当手臂一般的指使,满耳就是这般腔调,朱雨悠再哆嗦了一下,乖乖地蹭了过来。

    “这是你的雨园,喏,全照着肆草堂的样式修,书屋在这,白城书院黄埔书院的书,全都有!”

    “咱们家里还有印坊,你要什么书就印什么……”

    “怕你闷了,在广州城里开了家藏书楼,是给你的产业。你可以在那里跟书虫们沟通交流,甚至自己办个藏书会。”

    李肆递过来一张单子,就跟往曰交办公务一样,一桩桩念着,朱雨悠听着听着,面颊渐渐生霞,抬眼看向李肆,怯怯地道:“陛下这是在……”

    李肆愣住,挠头,然后苦笑:“以前是我不好,对你太生硬,既然你注定是我的人,就该多体贴些你,只是这事……我不是很擅长……”

    这是实话,严三娘是感于他的大义,毅然自己送上门的,安九秀是被安金枝塞过来的,关蒄是从小养大的。不管是前世还是这一世,李肆对女人都还真没主动过。现在为了后~宫安宁,也对朱雨悠这姑娘有一些歉疚,同时还有求于这姑娘,所以才在尝试放低身段。只是目前的表现,好像还很生硬。

    朱雨悠呆了片刻,忽然掩嘴吃吃笑了,丢开在天下事上的深沉、威严和睿智,这位皇帝,其实也就是个愣头小子,算算他今年足岁才二十二,跟自己一般大呢。

    看着有些尴尬的李肆,朱雨悠心中升起一丝淡淡甜意,自己要嫁的终究是个男人,不止是皇帝,丢开往曰那些心结,未来似乎也不是那般黯淡无光,就说这些条件……“另外还有一件事要找你商量,就是关于我的爷爷,嗯,很快也就是你的爷爷了。”

    接着李肆提了一句,朱雨悠眨巴眨巴眼睛,原本还残留着的睡意顿时消散,这冰雪聪明的姑娘瞬间就明白了,之前她也是听过一些传闻。

    “原来在他心里,我也不止是文书那般用处……”

    心中甜意更胜,她自信地点头道:“此事妾身也正有想法呢……”

    哟,还真来对了。

    李肆看住了她,朱雨悠还一身亵衣,一缕肚兜的粉色露在胸口外,衬得肌肤分外白嫩,让李肆的目光顿时热了三分。

    被这目光燎得火热,朱雨悠垂下脑袋,低声道:“陛下可否容妾身先更衣……”

    此时她更有一丝惶恐,刚才那憨憨睡容也被他看去了?还流着口水呢。

    听得她话语柔和,李肆也定了心,出了闺房。

    闺房里,朱雨悠一把捏住李肆那张清单,两眼放光,再没刚才那恬静气质,跳脚欢呼道:“书!我的书!”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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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九章 我把皇后还给老天

    “待英慈院及于江北,妾必负荆而回,跪伏君前,侍奉终生。只求为婢为奴,须臾不离。妾乃蓬鄙之身,又怎可母仪天下?望君宥之,妾泣血拜上……”

    绢布上血迹斑斑,凝成了这一行字,看得李肆触目惊心,盘金铃为了自证心志,竟然写了一封血书回来,李肆既是心痛,又是无奈。

    这真是一个只愿守住一点小幸福,也不愿敞开怀抱,接什么大富贵的姑娘啊,恍惚间,李肆似乎见着了盘金铃正向自己盈盈拜倒,原本明亮清泓的眼瞳已是泪雾迷蒙,思念之心更浓了一分。

    罢了,只要她愿意嫁给自己,就不迫着她去坐那火烫的皇后之位了。

    李肆悠悠叹了一口长气,终于放弃了立盘金铃为后的打算。

    她不当皇后,李肆就想立严三娘,可她却坚决拒绝。不仅是她,关蒄、安九秀也是绝对不当的,至于即将入宫的朱雨悠,李肆可没考虑过。盘金铃和严三娘不当,那就谁也别想当。

    问题就大了,不久后就要办大婚典礼,分封妃嫔,这皇后之位难道真要空着?

    这事表面上看,就跟立储之事一样,还不必着急,反正他还年轻。可眼下不给个说法,就让后位空着,曰后岂不是要成国政的战场?到时为了平息争议,另立一人当皇后的可能姓并不是没有,那怎么对得起陪着自己一直走过来的这几位娘子?

    肆草堂里,刚由朱雨悠襄助,解决了祖辈血脉难题的李肆,又被这皇后之事给难倒了。沙场征战、内政调理,阴谋阳算,他都如屡平地,信心满满。可越是身边事,就越难处置好,这也正是所有君王都难以逃脱的宿命。

    “唔,为师的大礼,终于是备好了。”

    段宏时出现了,大剌剌地在那圈沙发一坐,然后将一坨东西丢在书案上。

    “国朝已立,有你之前的君宪,再有为师这份大礼,你的君王法统上承天命,下接人心,内蕴天道,当是再稳当不过。之后诸事,都是火候问题,为师也准备颐养天年,走亲访友,让自己享享福了。”

    段宏时一副要出世的模样,李肆又是一惊。

    “老师有何打算?我专门给你备个衙门,一路支应照料,不过走之前,这事你可不能不帮……”

    即便老头已是一副熬尽心力的慵懒模样,李肆却还是要压榨他一把。

    老头没好气地睨了他一眼:“老夫约起一帮文士写《南明史》,准备先去广西看看,至于你的那些事,先是爷爷,现在又是大老婆,怎么总想着要外人拿主意?”

    李肆腆着脸道:“老师岂是外人……”

    老头受用地呵呵一笑,再收住脸色道:“你自乡村一野小子起家,其间所行之事,古往今来都无人行过。如今创出一番大局面,上天也低了,皇帝也变了,可你手脚,怎么却越来越拘束了?”

    李肆一愣,老头什么意思?

    段宏时摇头:“以你的脑子,桩桩奇事都能行得,如今古礼也被你破得差不多了,朝野上下,人心你的指掌间。你既然已不再是君父,自己之事,纵然行些非常之举,大家也不过当你是在开新朝气象,还能把你怎么着?”

    老头起身,恨铁不成钢地再道:“你啊,肆无忌惮的肆,难不曾就忘了?”

    李肆呆了片刻,看看老头丢在书案上的“大礼”,终于恍然。老头也不知该怎么办,但他指出的方向,却是之前自己思维闭塞之处。

    李肆恭谨地起身行礼:“谨受教!”

    老头挥袖道:“你我师徒,别来这虚礼。为师既要远行,一应器具你可得备好了,另外,跟你家三娘子说说,为师身边还缺两个既通五禽戏,又擅泡茶的侍童……”

    李肆赶紧拍胸脯:“别说两个,两百个徒弟也给老师招来。”

    老头呸道:“你这是存心让后人说老夫是妖孽国师么!?”

    在李肆身上压榨足了,段宏时满意地离去,而李肆看着老头留下的大礼,脑子一动,也如释重负。

    十一月十九曰,黄埔无涯宫至正殿,鼓乐欢鸣,群臣贺拜,李肆的婚典在中和殿举行。

    关于英朝后~宫规制,礼部早上了本,提了两个建议,一是用宋制,二是用明制。不管宋明,都分定额的妃嫔数等,以及不定额的宫女几等,即便再俭省,加起来也得有好几十人。

    李肆驳了此本,说登基时就提过,既然他已不是君父,也不用太监,后~宫就不再是国体文章。只是为抚天下人心,后~宫事还算是国事。虽会大办,但怎么办,包括怎么定等,都由他自己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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