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多么好的将军,多么好的太守啊,为了百姓,宁愿自己背负死罪,一想到樊梨香说的灾区凄惨场景,许多百姓暗自垂泪,同情心总是同病相怜的。

    刘璋一句一句的听完,看着一身戎装跪伏在地的樊梨香,只觉得这个女人简直深得后世宣传战精髓,夸张,排比,生动的感染力,还有最后那几句“我承认”。

    而且在调动被宣传对象情绪时,还不忘捎带上自己这个州牧,这样只有一个好处,就是防止喧宾夺主,樊梨香既要竖立自己的高大形象,可是也不能败坏了刘璋名声,不然不但她作为部属站不住脚,刘璋也不能依了她。

    救灾你去了,那岂不是显得我这个主公麻木不仁吗?

    而现在,刘璋只能顺着樊梨香的话说,顺着,就能给自己带来名声,何乐而不为。

    樊梨香开脱了罪名,引起了百姓同情,竖立了自己形象,避免了引起刘璋不满,还顺便把司马翔等一众世族贬得一文不值。

    “刚刚还在斥责世族的钱肮脏,龌蹉,染上的都是百姓的民脂民膏,都是长工佃户的鲜血汗水,而下一刻……”

    一箭五雕。

    “现在樊梨香的影响还有局限,如果樊梨香坐大,肯定是自己的威胁。”

    刘璋第一次从下属身上感受到威胁,可是至少目前威胁还没形成,樊梨香在百姓心中的形象有助于改变川军的整体形象。

    而最重要的,是樊梨香除了夸张一点,其实并没有虚伪的地方,刘璋虽然下令赈灾了,但是古代和现代不一样,无论是抢救,安置,还是重建,都不可能那么迅速,灾民必然要经过痛苦的过程。

    刘璋相信那三百两黄金,樊梨香她一定拿去赈灾了,并没有欺骗百姓,还是那个理由,樊梨香本人只爱权,不爱钱。

    三百两黄金对她来说没用,而捐给灾区,既可以获得灾区百姓的好感,又可以竖立自己名声,现在看来,樊梨香恐怕早就准备好了这一番说辞,就等着秦明和司马翔来告自己呢。

    刘璋朗声道:“樊梨香越俎代庖,私自挪用公款赈灾,本属非法,该当严惩,但是鉴于本意良善,特罚俸三月,全部捐给灾区。”

    不管樊梨香如何吹的天花乱坠,但的确是为灾民做了事的,如果夸张和渲染是欺骗,那也算善意的。

    否则,若是樊梨香纯粹的欺骗,这一次刘璋或许会顺着她说,但是一定会想办法尽快剪除,一个纯粹的政客,是毫无存在必要的。

    “樊将军万岁,刘皇叔万岁。”

    百姓欢呼起来,樊梨香的形象再一次升华,而一旁脸色铁青的司马翔,现在在百姓眼里就是一坨狗屎。

    远远的高沛看不过去了,今天就是庞统是去是留的最后一天,要是这事就这样揭过了,樊梨香那娘们有多嚣张就不说了,庞统是走定了。

    高沛拍马就冲了出去,庞统喊也没喊住,庞统看着高沛的背影摇摇头,脸上的表情却很复杂。

    “主公,公款挪用和招募匠人,末将无话可说,可樊梨香的兵马虽未登记造册,但那也是川军的兵马,难道没有登记造册,就可以随意调动处置吗?那今后末将招兵,在登记造册之前,是不是就可以随意指挥那些新兵。”

    “高沛,你胡搅蛮缠什么?”张任呵斥了一声,大典之前,将军中裂痕暴露出来,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事,现在樊梨香宣讲之后,好不容易坏事变好事,张任也想见好就收,偏偏这个愣头青跳出来。

    高沛昂着头,觉得自己说的很有道理。

    可是下一刻,高沛就后悔了,周围无数愤怒的眼光投过来,百姓对高沛指指点点,高沛只感觉浑身被针扎一般,才待了片刻就崩溃了。

    就在这时,一名将军驰马而来,在张任耳畔说了什么,张任眉头紧皱,看了秦明一眼,似乎有话要说,又犹豫不决。

    秦明脸色一沉,隐有不详之感。

    “何事?”刘璋沉声道。

    张任犹豫了一下,踏步上前:“主公,刚才小将回报,在秦明家中搜出金银玉器无数,还有大量田产私宅契约,经过秦明门吏指认,这些东西都是各世族送与秦明的赃物,哦,也许是军资。”

    “张将军,你搜我住处?”秦明气愤道。

    张任道:“对不住,秦校尉,樊将军在大典之前告发你收受贿赂,张任得主公授予统帅全军之权,不得不为。”

    “樊梨香,你……”秦明看着樊梨香,咬牙启齿。

    樊梨香一副哀容,膝盖上还有些泥巴,这时看到愤怒莫名的秦明,比他还愤怒,恨声道:“秦明,你收受贿赂,藏匿金银田产的时候,可曾想过受灾的百姓?现在两江决堤,你却做出如此禽兽不如之事,你不羞愧吗?我要是你的主将,就算担当军法,也要将你斩了。”

    樊梨香义愤填膺,秦明成为众矢之的,秦明的主将邓芝立刻出列,对刘璋拜道:“末将失职,请主公降罪。”

    樊梨香当初不过就是那样一做,让两个小兵演一出戏,主要目的还是争取民心,在引起刘璋忌惮之前,自己的民望越高,越能保住自己的官职,只是顺带陷害一下秦明,没想到司马翔为了诬陷自己,还真去找了秦明,而秦明还真收了贿赂了。

    “自作孽,怪不得我。”樊梨香心中一叹,秦明这样的人,樊梨香从没想过要用来当着对手,每次秦明的羞辱,除了当场顶回去,过后都没怎么理会,否则,秦明早被除名了。

    “秦明,你可有话说?”

    秦明无言以答,金银是从自己住处搜出来的,总不能说那是充作军资的吧。

    “带下去,典礼之后,再行发落。”张任喝了一声。

    两名军士上前,架起秦明,忽然秦明大喊道:“主公,不能斩我,不能只斩我一人,杨子商,杨子商也收贿赂了。”

    除了杨子商神色如常,众人都是一惊,连樊梨香都微微变色,没想到秦明临死前还攀咬,自己只想给秦明一点教训,可没想过扩大事态,如此一来,必然引起刘璋不满,这不是樊梨香愿意看到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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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今晚开始,你就病入膏肓了

    司马翔和庞家几个族长脸上带着一丝自得笑容,刚才被樊梨香摆了一道,现在利用秦明和樊梨香的矛盾,总算取得了成效,世族不能与川军正面对抗,只能让川军产生分裂,在许多文官武将遭殃的情况下,人人自危。

    而秦明,不过是一个引子。

    行贿和受贿,永远是行贿更隐蔽,谁也不能查出那些金银是谁送的,而现在这些世族多了一个借口,就算查出来,这些钱也是送给川军做军资,不是送给个人的,像秦明那样藏在家中,那是将领心术不正。

    无论是败坏川军在百姓心中形象,还是川军自斩大将,都对这些世族有利。

    可是杨子商却面不改色。

    “杨子商,你敢说你没有收贿赂吗?”秦明大声喊道。当初司马翔等人来找秦明贿赂,本来还犹豫不决,但是在世族答应联合扳倒樊梨香的情况下,秦明动心了。

    而为了保证万无一失,秦明把杨子商拉下了水,只没想到杨子商收贿赂比自己还厉害,不但送来的照单全收,还公然索贿,还对贿赂挑三练四,真是三十年木匠穷怕了。

    这时见自己被抓,而杨子商还没事,秦明当然心里不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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