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宋朝,由于养马基地的丧失和尚武精神的消褪,马球开始变得娱乐化,蹴鞠取代了马球,成为宋朝民众之爱,但在大唐,马球却仍然是一种军中大戏,激烈的对抗和厮杀,杀气腾腾的血拼,宛如两军真正作战,它是尚武大唐人的最爱。
这时,西北角和东南角同时一阵搔动,这是两支球队进场了,球迷们纷纷向两边闪开,让出两条通道,今天的马球队进场格外戒备森严,金吾卫和万骑营各执巨盾,将两支球队严密地保护进场,在三年前的一场比赛中,河东马球队一名球手入场时,被一名狂热的球迷用剑刺死,因此保护马球手的安全,便成为金吾卫和万骑营重中之重的一件大事。
安西队和范阳队几乎是同时奔进了场内,顿时马球场边一片欢腾,呼喊声、鼓掌声此起彼伏,二十名马球手策马在球场上奔驰,他们身着军服,头戴军盔,个个身材高大,威风凛凛。
他们不时向场边球迷招手,球迷们尖叫呼喊,忘情地向前涌动,边上维持秩序的士兵们拼命阻拦,马球场上的气氛狂热到了极点。
这时,三名太仆寺官员走上前开始检查双方的马具器械,从这一届开始,马球大赛的规矩变得十分严格,尤其加了一条,不准用暗器伤人伤马,这是因为上届比赛中蔡希德用靴刃伤了安西军的战马,因此这届比赛就特别规定,用球杖以外的利器挫伤对方,当事者将立即被赶出球场,所在球队也同时判负。
尽管规矩严格,但今天的比赛实在不同寻常,太仆寺的官员们还是要一个个检查,主要检查双方的靴子和球杖。
赛场看台上,安禄山眉头一皱,压低声音问幕僚严庄道:“先生用了什么计策,我看他们一个个都生龙活虎。”
严庄轻捋几根鼠须低声笑道:“大帅勿急,我已经有安排了,他们或许是识破了我的第一计,但我的第二计和第三计就让他们防不胜防了。”
安禄山疑惑地看了看赛场的周围,他实在看不出严庄的安排会在哪里?严庄附耳对他说了几句,安禄山这才恍然大悟,暗暗点了点头。
球场上,两支马球队已翻身上马,下面是交换球杖,这只是一种礼仪,球杖都是太仆寺统一提供,不准球手私带。
初春寒料峭,刺骨的寒风中,两支球队面对面而立,很巧的是,李庆安的对面恰好就是史思明,李庆安深深注视着他,对他微微一笑,史思明的目光躲开了,脸上的肌肉不自觉地扯了一下。
“两队交换球杖!”太仆寺少卿朱洪元大喊一声。
战马催动,两支球队缓缓迎上,球杖在空中一碰,随即交给对方,在双马交错的刹那,李庆安侧身低声笑道:“史将军,这一战你一样会输掉,和你上次输得一模一样。”
史思明浑身一颤,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前方,嘴唇都几乎要咬出血来,“绝不会!”他牙根都要咬断了。
“史将军不相信吗?那就等着瞧吧!”李庆安微微一笑,催马走远了。
史思明呆呆地站在那里,竟忘记了归队。
“思明,别发呆了,马上要开始了。”蔡希德大声催促道。
史思明叹了口气,他慢慢低下头,跟着球队去了自己的一方。
........
比赛即将开始,贵宾席上均已坐满,都是长安的权贵人家,但大唐皇帝李隆基却没有来。
双方各回自己球门处等待,段秀实低喊一声,道:“我们等待了三年,今天就是我们报仇雪恨之曰,打出气势来,让范阳狗贼们尝尝我们安西军的厉害!”
十支球杖挥动,众球手一字排开,李庆安和白元光作为进攻手,押阵前列,为先锋,身材雄伟的贺娄余润和另外两名魁梧的球手为后军,而中军主阵是段秀实、荔非守瑜等五人坐镇。
范阳军布阵与上次一样,蔡希德和尹子奇为先锋,史思明坐镇中军,阵型和安西军略有不同,他们是先锋三人,中军四人,更偏重于进攻,这时蔡希德低声对众人道:“先给大家透露一句,严庄先生已有安排,皆时安西会有异状发生,我们心里有数就行了,不要大惊小怪。”
众人闻言,纷纷兴奋地向安西军望去。
两支军队遥遥相望,皆满怀敌意地注视着对方,场外的气氛越来越狂热,喊声如雷,敲锣打鼓,很多人的声音都嘶哑了。
这时,计时香已经点燃了,一声钟响,一只鞠球飞射进了场内正中,双方几乎同时启动,战马奔腾,球杖挥舞,直扑向中间的鞠球。
白元光率先赶到,球杖一挥,鞠球飞射向左边的李庆安,蔡希德大吼一声,挥舞一杖连人带球打去,李庆安侧身躲开了他凶悍的一杖,球轻轻一切,又调给了中军的段秀实,不等段秀实分球,史思明和两一名球手两面夹击,抢走了鞠球,史思明一记长挥,将鞠球远远地打到前方.......
双方球员战马如电,在球场上疾奔,鞠球在半空飞舞,一会儿安西军占优,一会儿范阳队领先,眼看第一支计时香要燃尽,双方依然没有破门。
这时,安西军打出了一个精妙的配合,白元光和段秀实一前一后,突破了范阳军的拦截,已经到了球洞的左边,而右面的荔非守瑜也策应赶来,范阳军大惊失色,七个人分头向左右扑去,在前方的史思明忽然发现中路李庆安的面前竟无人阻拦,出现了一个空挡,他急得大喊:“这是调虎离山之计,快速返回中路!”
史思明喊完,他催马疾冲,同一时刻,白元光一个漂亮之极的后敲,马球从中缝里飞出,落在李庆安的面前,球离李庆安还有一丈,史思明也赶到了,他离球只有半丈。
“史将军,你能拦得住我吗?”
李庆安一声轻笑,史思明犹豫了一下,竟不由自主地拉了一下缰绳,就在电光石火的刹那,李庆安挥杖一记绝杀,球从史思明面前呼啸而过,五十步外,鞠球应声入网,安西首开纪录。
赛场上顿时欢声雷动,无数人激动得跳了起来,贵宾台上的杨花花兴奋得尖声大叫:“李七郎,打得好!”
今天高力士也来观战了,他见李庆安进球,不由呵呵地大笑,对身旁同为马球迷的裴宽道:“裴尚书以为此子如何?”
裴宽也笑道:“他把史思明吃定了。”
他又叹息一声,“可惜了!”
高力士一怔,“裴尚书这是何意?”
裴宽淡淡一笑道:“雄鹰要到高山峡谷中方见其本色,若养在笼子里,与猪犬何异?”
高力士微微点头,忽然对他低声说了几句,裴宽一怔,有些不相信地问道:“高翁,真会这样吗?”
“裴尚书,你仔细留意便可。”
裴宽疑惑地目光紧紧盯住了范阳军的马球手,这时,一声钟鸣,第一场比赛结束了,双方要稍事休息片刻再战。
一场高强度的对抗赛使双方球手都满头大汗,纷纷到场边取水解渴,水是统一由太仆寺提供,是煮好的热茶,唐朝的茶都是用水煮,里面加有各种调料,用大碗盛满,有杂役早已经准备好了,东西各摆了满满两桌子,数十碗茶水,另外,瓷盘中还备有各色细点。
众人纷纷上前取茶水,这时安禄山目光紧张地注视着安西军,不料安西军却没有去喝太仆寺准备的茶水,而是场边的李嗣业等人扔进来数十皮囊清水,安西军将士接过皮囊大口痛饮,又给战马饮水。
“各位将军,为什么不喝我们准备的茶水?”一名太仆寺的官员跑上来问道。
段秀实笑了笑道:“多谢刘署令,只是我们比赛中从不饮茶,只喝清水,所以我们自己准备了。”
署令愣了一下,又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可准备清水。”
“不用了,我们自己已经有准备。”
段秀实又瞥了一眼范阳军,笑道:“这些茶水还是给范阳军去喝吧!我看他们似乎还不够。”
看台上,安禄山重重地哼了一声,不满地对严庄道:“先生之策似乎已经被别人识破了,人家已有准备,奈何?”
严庄依然笑了笑道:“大帅别慌,这两只计策不过是我的声东击西,引导安西军的关注方向,我真正的杀手锏,谅他们做梦也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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