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庆安也笑道:“其实很多都是误会,上次是为马球比赛,大家都争强好胜,火气重了点,事后想想其实也没必要,又不是敌国交兵。”
安思顺一竖大拇指赞道:“还是贤弟看得开,我那个族弟真白活了那么大的年纪,唉!”
两人又喝了五六杯酒,安思顺眉头一皱道:“贤弟带了这么粮食钱物,可要当心马匪啊!”
“马匪?”李庆安不解地问道:“什么马匪,河西走廊吗?”
安思顺叹了口气道:“从去年开始,河西走廊上便活跃一支马匪,足有数千人,他们主要是抢劫商旅,杀人越货,无恶不作,我几次派兵去镇压,可是他们便消失了,着实令我头痛。”
“哦?还有这种事?”李庆安很惊讶,便问道:“这些马匪是什么人?”
安思顺摇摇头,苦笑一声道:“说起来不怕贤弟生气,这些马匪都是从北庭来的,其实就是沙陀人。”
李庆安点点头,站起身拱手道:“多谢安帅提醒,我会一路注意,时辰还早,我们就赶路了,不进凉州歇息,以后有机会再来打扰安帅。”
安思顺也不再勉强他们,便道:“那好吧!祝你们一路顺风,我会派兵护送你们过甘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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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李庆安的大部队过了凉州城,继续向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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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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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马匪现踪
“将军,我总觉得这里面有问题。”
队伍到甘州时,严庄终于说出了心中的疑虑,“将军,安思顺不是一个大度之人,从表面上他和安禄山互无关系,但我知道,他们实际上私下的联系很紧密,每一次接到安思顺的信,安禄山就像过节似地心花怒放,急不可耐地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回信,而且信很长,他足足要写一个时辰,甚至更多,将军,恕我无礼,我看见安思顺对你非常亲热,当初他在范阳见到安禄山时也没有这样亲热,你和他的关系是否超越了他与安禄山呢?”
李庆安就坐在严庄的对面,马车粼粼而行,透过车窗,可以看见安思顺派来的三千骑兵在忠于职守地护卫着他们,与其说是护卫,不如说是一种监视,他们在前面引路,行走路线由他们定,一路上的休息和启程时间都是由他们说了算,他们总是说着漂亮的辞令:‘将军,河西我们是主人,更了解情况,请客随主便吧!’
事实上过了凉州,李庆安便已经感觉到了不对,安思顺太热情了,一定要他们去凉州住五天,可最后他们走了时候,他连口水都没给,更不要说这三千护军的军粮了,都是由他们来提供,安思顺的热情背后却是极度的吝啬,说明他压根就不想为北庭队伍付出一星半点,他的热情要么是他的虚伪,要么就是他想掩饰什么?
他想掩饰什么呢?到了甘州,李庆安的脑海中就不停地跳出两个字:‘马匪!’
是的!他走过河西走廊多次,小股的马匪倒是听说有几支,可从来就没有听说过有上千人的马匪,如果真有上千人的马匪,那河西节度的八支军队是干什么用的?而且还是三四千人的马匪,这简直就是匪夷所思了。
“先生的意思是,安禄山最近给他写了信?”李庆安沉吟了片刻道。
旁边的王昌龄大吃一惊,他这才听懂李庆安和严庄的意思,安思顺要袭击车队,他连忙插口道:“这简直令人无法相信,安思顺作为一镇诸侯,堂堂的河西节度使,他会像小孩子一样替人出气消火吗?一旦被朝廷知道,他这节度使还做不做了?我以为他不应该这么鲁莽。”
严庄笑了笑道:“王先生说得有道理,安禄山的一封信当然不至于让安思顺铤而走险,但我想他不仅仅是想替安禄山出气那么简单,他毕竟是一镇节度使,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是另有图谋。”
“沙陀人!”李庆安脱口而出。
严庄眯着眼笑了,“李将军一语说中了要害,我也认为安思顺是为了挑拨李将军和沙陀人的关系,或许是期待李将军把沙陀人赶到河西去。”
旁边的王昌龄也沉默了,他是一个耿直人,从来就没有想过什么阴谋诡计、尔虞我诈,他也不懂这些,他不愿意去想,不屑去想,所以他才一步步被贬,甚至连一个小小的县尉都混不下去,他周围的朋友家人也没有人告诉他为什么混不下去,他自始自终都是一个官场白丁。
而这一次,他偏偏和一个贾诩似的人物坐在一辆马车里,他没有感到厌恶,相反,他有一种拨云见曰般豁然,原来官场的权力斗争还能有如此心机。
“那我们该怎么办?”王昌龄喃喃道:“如果真的有人来袭击我们,我们该如何准备?”
“王先生不必担心,安思顺的这种袭击不过是夜间活跃的野鬼,太阳一照他们就无影无踪了。”
严庄微微笑道,他看了一眼李庆安,李庆安也笑了起来,缓缓说道:“他们确实是见不得阳光,不过我倒想在夜间会一会这帮小鬼。”
.........
队伍过了甘州,抵达了肃州,安思顺的军队便不再护送,撤回凉州去了,北庭车队继续向西行走,五天后,队伍来到了瓜州地界.
“舞衣,前面就是玉门关了。”李庆安指着远方的一座城池笑道。
一个月的长途跋涉使舞衣瘦了一圈,但她精神却很好,更显得她更加淡雅脱俗。
她正在和玉奴下棋,听说已到玉门关,她‘呀!’地惊呼了一声,探头凝视远处的城池,远方有胡杨林,一条小河穿流而过,玉门关就矗立在这一望无际的戈壁滩上,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她忽然理解了诗中的意境,使她心情久久难以平复,良久,她问李庆安道:“李将军,那阳关在哪里?”
“阳关在沙州寿昌县。”
李庆安指着南方笑道:“玉门关之所以重要,是因为丝绸之路从这里分为两支,一支向西南走沙州敦煌,过阳关后前往楼兰,进入安西;而另一支向西北走伊州进入北庭,以前我从安西归来都是走敦煌,这次我们去北庭,我也是第一次走北线丝绸之路。”
“原来我们不去阳关!”舞衣低低地叹了口气。
李庆安微微一笑道:“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舞衣,我在梨园别院听你弹的就是这首曲,对吧!”
“什么时候?”舞衣惊讶地望着李庆安,竟从来没有听他说起过。
“前年吧!”李庆安想了想笑道:“我记得是腊曰,我陪守瑜去梨园别院找他的心上人,却无意中听到了你弹琴,那时提起琴仙,每个人都崇拜无比,长安令无数人痴迷的琴仙竟然跟我李庆安来北庭了,呵呵!若传出去,多少人会跳脚骂我老李,想想都得意。”
“你想得美!”
舞衣羞红着脸瞪了他一眼,“我来北庭是学琴的,学好琴我就回长安,你就一个人做梦吧!”
李庆安苦笑道:“那我就送你一程,劝君再喝一杯酒,东入阳关无旧人。”
舞衣听他改了诗,不由‘扑哧’一笑,娇媚地白了他一眼道:“你哪里会送我,说不定会扮成马匪,半路来拦截我。”
“很有可能。”
李庆安向旁边走了两步,眉毛一挑,大大咧咧挥手道:“站住!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哎!小女子身无分文,哪里有买路财留给大王?哈哈!本大王不要你财,你如此美貌,那就留下来给我老李做压寨夫人。”
表演完,李庆安拨马便逃,舞衣听他表演得形象有趣,忍不住掩口直笑,可听到最后一句时,她顿时满脸晕红,娇羞无限地举起棋子要砸他,可是李庆安却跑远了。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油嘴滑舌!”舞衣忿忿道,“下次绝不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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