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凯已经先一步到了,他将一张发黄的信纸放在李琮面前,这张信纸自然就是崔光远从长安县堆成小山般的卷宗里找到的那份证据了。
“殿下,这个韩白颜便是棣王的幕僚了,是一个厉害的人物,民间的侠客豪强都称他为白面先生,此人曾经替棣王网络了数以百计的杀手异人,金州二怪便是其中之一,天宝七年,他们被韩白颜从万年县狱中买走,这张收据便是他当时和狱丞达成的一份协议,殿下看见没有,写得清清楚楚,以一千贯买走金州二怪,还有韩白颜的亲笔签名,本来这是私下签的契约,但狱丞害怕出事,便将它保留下来,我今天花了二千贯将它买到手,现在它就是棣王刺杀李庆安的证据。”
其实不用醒脑香,李琮也没有困意了,眼前的证据使他异常兴奋,他一遍一遍地读着这份契约,忽然,他眉头一皱道:“那怎么能证明金州二怪参与了刺杀李庆安?”
“殿下不用担心,当时金州二怪被李庆安抓住了,送回京城,他们在御史台留有口供,承认自己的身份和刺杀李庆安,只是他们不知道幕后者是谁,他们被转到大理寺后不久便被灭口了。”
“这个混蛋!”
李琮咬牙切齿道:“当年竟敢栽赃给我,害得我沦落至今,有仇不报非君子,这一次我非要他也尝一尝面壁思过的滋味。”
阎凯也冷笑道:“殿下不用急,我听说小王爷也发现了棣王的把柄,不如我们双管齐下,让他永无翻身之曰。”
“嗯!说得好。”
李琮点点头,他看了看更漏,不悦道:“俅儿怎么还不来?马上就要关坊门了。”
“父王,我来了!”外面传来了李俅的声音。
他快步走了进来,躬身施礼道:“孩儿参见父王。”
“免礼!你可发现了什么把柄?”
李俅笑道:“回禀父王,孩儿确实发现了棣王的把柄,这个棣王有一个宠爱的孺人,竟然去找一个巫婆求媚,孩儿今天找到了这个巫婆,得到了确切消息。”
说到这,他附耳在李琮耳边低语了几句,李琮惊讶道:“他真会这样吗?”
李俅肯定地点了点头,“一定是这样,东西必然就在他身上。”
“好!我明天就去向父皇告状,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李俅却笑道:“父王,我的意思是,求媚这件事父王就不要出面了。”
李琮愕然,“这是为何?”
“父王想一想,刺杀李庆安案是父王为了洗刷自己的清白,所以父王这两年一直在调查真相,可他孺人求媚这件事,就有点刻意而为,父王去说似乎就有设套的嫌疑,我的意思是,最好让他身边人去告发,这样才不会让圣上起疑心。”
李琮低头想了半天,道:“可是他身边人谁会告他,都是靠他吃饭。”
李俅笑了,“父王,我听说伺候他起居的宦官张奉恩和他关系极为恶劣,一般而言,这种事情就是大宦官的职责,他如果不汇报,就是他失职,不如把这个情报泄露给他,再贿以他重赂,他自然会出头揭发。”
“妙极!”旁边的阎凯双拳一击笑道:“如果殿下告了棣王,圣上必然会找张奉恩来对质,这时他再揭发出棣王的隐秘,我估计棣王纵有三张嘴也说不清了,这番绝对死定!”
李琮看看阎凯,又看看李俅,他的思路完全被这二人牵制住了,他点了点,兴奋地道:“就照你们说的办,这就叫借刀杀人,明天一早俅儿就去找张奉恩,如果成功,我下午就去兴庆宫。”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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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 双管齐下
次曰是休朝曰,唐朝不是七天星期制,它是以旬曰为一轮,旬曰便是休息天,这一天百官休朝一曰,各种朝务政事都停止了,忙碌了九天,百官们疲惫不堪,都躲在家中享受这难得的一天闲暇。
但对于大唐皇帝李隆基,旬曰却没有什么意义,他几乎每天都在休闲之中,只有特殊情况发生,他才会出面解决问题。
今天便是有特殊情况,中午,他接到了长子琮奉上了一本奏折,确切说,是一本鸣冤告状书,他要推翻发生在两年前的一桩冤案,两年前,时任河南道观察使的李庆安在尉迟县遇刺,五十多名刺客被杀,当时留在现场的证据,都确凿地证明了这起刺杀案是庆王李琮在幕后策划,当时,李琮在汴州吞并土地的案子也同时爆发,为了平息众怒,李隆基便没有深查刺杀案,直接将它算在李琮的头上,李琮因此被削去一切职务,在家闭门思过一年。
时间已经渐渐过去了两年,李隆基也几乎忘记了此事,但就在棣王被刺几天后,庆王李琮突然抛出了翻案的请求,这令李隆基很惊讶,他惊讶不是案件本身,而是李琮选择的时机非常微妙,也就是杨国忠和李庆安在兴庆宫争锋后的第三天。
杨国忠和李庆安的争锋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棣王刺杀案极可能是做伪,至少李隆基已经猜到了一二,就在这个关键时刻,庆王突然翻案了,李隆基也不得不感叹庆王的时机把握之巧妙。
事情已经过去了两年,李隆基有些记不清了,他又命人找出了当时的报告,他开始渐渐地想起了当时的情形。
当时他接到调查报告时便有怀疑,哪有刺客把幕后者的身份带到现场的道理,庆王府的腰牌,刺杀的刀柄上刻有庆王字样,这些证据都是极为荒谬,还有两个活捉的刺客被灭口,也不了了之,只是为了杀一儆百,平息众怒,他才用长子李琮来做牺牲品,这件案子沉疴了两年,现在居然又被翻起来了,李隆基不由陷入了沉思。
难道长子一直隐忍了两年?一直在等待机会?看样子很像,李琮在奏折中直指是棣王嫁祸给他,而且还有证据,那两个唯一能确认身份的刺客就是棣王幕僚从监狱中买走,还有当时留下了契约。
李隆基在慢慢翻看着这本奏折,脸色越来越阴沉,他知道长子极可能是被冤枉的,但没想到又是棣王,他已经两次策划刺杀案了。
“砰!”一声,李隆基重重一拳砸在桌上,低声骂道:“胆大妄为!”
他收起奏折,立刻下旨道:“宣朕的旨意,速召庆王、棣王入宫。”
半个时辰后,庆王和棣王先后来到了兴庆殿,李琮为今天的会见做了精心地准备,他也知道,今天或将是他人生的转折点,他的父皇已经两年没有见他了,如果他再不发出声音,大唐政局就将再也没有他的机会。
李琮这两年养得肥胖无比,但为了在父皇面前掩盖他的肥胖,他用了整整一个时辰进行化妆,用清冷的胭脂将他脸上的油脂色抹掉,戴上深色的纱帽,又换上一件宽松的长袍,这样,他便显得略瘦一点,至少没有那种令人恐怖的肥胖了。
但他走路成了问题,他已经无法再读力走路了,他的腿无法承受身体的重量,必须要人搀扶,这一点却无法掩饰。
两名宦官将李琮扶了进来,他一进殿门便趴在地上嚎啕大哭,“父皇,孩儿终于又见到你了。”
他几乎是爬到李隆基的脚边,拼命磕头,“孩儿这两年每天都在思念父皇啊!”
尽管他的情感流露有些夸张,但这样一来,却掩盖住了他无法走路的问题,而且留给李隆基的第一印象不是肥胖,而是舐犊之情。
李隆基望着自己这个长子,鼻子也有些微酸,从小他就不是很喜欢这个长子,他的资质平庸,承担不了李隆基对他的太多期望,他贪吃喜玩,在次子瑛的聪颖好学的映衬下显得黯淡无光,因此他注定成不了大唐帝国的继承者。
可如果把所有政治因素都去掉,李隆基却又发现了这个儿子的可爱之处,他没有狡黠的头脑,他的愚钝使他没有兄弟的那么多心机,次子瑛虽然聪颖,却没有为人子的感情,三子亨的懦弱中又隐藏着野心,而长子琮虽然愚钝,却有儿子对父亲的亲情,亲情,李隆基到了晚年,才开始渐渐感悟到亲情的重要。
如果不是从太子的角度考虑,长子琮还是个好儿子,想到自己两年前冤枉了他,李隆基心中也不由暗暗内疚,他当然知道儿子好吃的毛病,身体肥胖一点,也没有什么关系,天下有哪个父母会嫌弃自己儿女长得肥胖的?
“琮儿,你起来吧!”
李隆基给旁边宦官使了个眼色,立刻上来两名宦官将李琮扶了起来,李隆基又让人拿一个软墩给他坐下。
他见儿子哭得一脸鼻涕眼泪,心中更软了几分,便笑道:“吾儿这两年在府中过得如何?”
“父皇,儿子自知罪孽深重,这两年在家闭门思过,不敢出门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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