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人,下官去了趟兴化,就匆匆前来和赵大人汇报了。”李齐说道。这种事情,如果只写个公文,根本说不清楚,来回公文几次,恐怕就要拖延了战情,因此,李齐就直接来了。
“嗯,这次会见了张士诚,对方可有何反应?”赵链问道。昨天刚刚得到消息,反贼已经在前几天将兴化打了下来,反贼的行动还真是快,赵链也是对招降对方的事非常着急,天知道这些反贼想干什么,要是来进攻扬州,即使拿不下来,也得让行省不好看,更让朝廷动怒。
“赵大人,对方提的要求太多,我自己做不了主,所以前来和赵大人商议。”李齐坐在椅子上,喘了口粗气,说道。
“提的要求太多?都提什么要求了?”赵链有些不详的预感,他故作镇定地端起了茶水,喝了一口。
“大人,且容下官细细道来。”李齐整理了一下思路,看了看赵链的脸色,说道:“对方想要整个高邮府和扬州路的东半个。”
“噗!”赵链一口水全吐到了前面的桌子上,将公文湿了一大片,“他要什么?”
“禀报招大人,除了反贼已经得到了泰州和兴化,对方还想要高邮府境内的高邮和宝应,以及扬州路的海安,通州,以及…”
“以及什么?”赵链的脸色很难看。
“以及扬州,对方也想要,不过,在下官的据理力争之下,对方只好作罢。”
连扬州都想要,这不是逼着行省搬家吗?赵链的肺简直要气炸了,如果手下有几万兵马,他真想说,如此贪婪的反贼,全部就地正法!可是,他手下没有兵,整个扬州,都没有多少兵,怯不花的溃兵,都被重新整编,投入到城防工作中去,就害怕对方前来攻城,现在,根本没有力量去攻打张士诚,可能他也知道,所以才狮子大开口,索要这么多地盘。
“除了这些要求之外,他还想要朝廷答应,高邮的盐场重新开工之后,所产的盐他自主经销。”反正也是生气,索姓全说出来吧。
什么?他自己经销?那两淮盐运司能答应吗?朝廷能答应吗?这个张士诚开什么玩笑!他以为自己是老几?赵链怒极反笑。
“大人,我们该如何回应?”李齐问道。
行省是无计可施,才去招降的,可是,现在,对方开的条件太过分了,这些条件,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答应的。
赵链冷静了下来,仔细想了想,说道:“他开的这些条件,太过分了,行省是无法接受的,你再回去,告诉他,要是有诚意归附我们的话,那可以让他做兴化县尹兼泰州州尹,让他统治兴化和泰州两地,所有的权利都下放给他,每年交给朝廷一定的赋税即可。”
对方打下来的,那就白送给他好了,反正也要不回来,而这样一个形式,又让他得到了合法的身份,行省也有个台阶下,这样的条件,已经是行省最大的让步了,赵链可不想将这些条件都答应,否则的话,不用说别的,单是行省左丞偰哲笃,就能把他撕成碎片。
得,这头疼的事又转交到李齐头上了,带着这样的回复再去兴化,人家能答应吗?李齐不怕跑路,这一趟骑马也就是两天,可是,他却不希望总是无功而返。
“大人,这样的话,恐怕对方很难答应啊。”李齐说道。
“什么?很难答应?这就要看你的本事了,古人可以游说七国,而你只需劝降一个小小的反贼头子,说白了,就是个绿林大盗,有那么难吗?”赵链板下脸来说道。
“大人…”
“好,那就将高邮府也答应给张士诚,你就告老还乡吧!”赵链看李齐如此冥顽不灵,只好再施加点压力。
李齐慌忙从椅子上下来,“大人,下官立刻就回去,极力促成此事!”
“嗯,下去吧!”
赵链望着李齐远去的背影,露出一丝微笑,谈判的主动权掌握在谁手里,就得看谁的语气强硬,即使谈不成,也可以消磨一段时间,迟滞反贼的行动,等到右丞带着从定远回来的大军之后,就可以扫平反贼了。
只是,那时的功劳,就要归右丞了,他可以在拖一段时间之后,让一让步,最多也就是把宝应给了对方,到时候,既有大军即将开赴的武力威胁,又有甜头让对方品尝,应该能让对方归降过来吧。
双方谈判的诚意都不是很深,唯一苦了的,就是平时高高在上的高邮府尹李齐了,他此刻的身份,简直就是个传话筒。
天渐渐亮了,又是新的一天。
刘若寒睡在张阳的臂弯里,正在做着香甜的美梦。
张阳睁开眼,看着身边的若寒,他悄悄将胳膊从若寒的头下面拔了出来,鸳鸯戏水的被子,撩开了一个角。
“士诚哥哥。”刘若寒也睁开了眼睛,长长的睫毛眨动了两下,知道士诚哥哥要起来了,她拉住了张阳的胳膊:“再睡会儿嘛,不要起来。”
张阳伸手摸了摸若寒细腻的皮肤,被男人滋润过的女子,周身已经透出了少妇的慵懒。
“你就不怕工匠们笑话,说我在这里…”
“好好好,你起来吧。”刘若寒嘟起小嘴,说道。
“就算是你不怕别人笑话,那我也饿了呀。”张阳说道,昨天下午就在床上,半夜又来了一次,即使是个壮汉,也熬不住,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那我起来给你做点吃的。”刘若寒立刻精神了过来,一骨碌起来,已经春光乍泄。
张阳不安分的小手,又伸了过去。
“士诚哥哥,不要玩啦!”刘若寒伸手拍了张阳的大手一下,很快穿起了衣服,来不及梳洗,就去厨房做早饭了。
有个女人就是好啊,晚上有人暖被窝,早晨还有人给起来做饭,张阳哼着小调,慢悠悠地起床。
“小小姑娘,早早起床,提着裤子,去茅房…”这是张阳最喜欢的床头小曲了。
起来,刘若寒就已经将洗脸水打了进来,毛巾放在了一边。
自从上了初中就开始住校的张阳来说,一直都是一个人自理,现在,有了这么一个人伺候自己,还真是舒服。
吃过早饭,张阳再次在岛上巡视了一番,看到工匠们已经开始叮叮当当地工作,将已经制造好的二百多天阙铳装上船,顺着水路,回盐场。
若寒站在岛上,望着逐渐消失在芦苇荡里面的船,心头充满了无限的期待,想着士诚哥哥许下的诺言,年底之前,就将要正式嫁给士诚哥哥了。
终于,看不到了桅杆,她向回走去,这几天,一定要将士诚哥哥交代的任务完成,将军队的衣服样品做好,以后组织大量的女工,为队伍制作统一的军服。
张阳望着船上整箱的天阙铳,心头乐开了花,给杀人港的留守一个百人队全部装备天阙铳,剩下的全部装备给盐场的部队,等再过几天,有了新一批天阙铳,再给泰州和兴化的守军装备,年底之前,军队就可以全部鸟枪换炮了。
短暂在杀人港停留之后,向盐场进发了。
这条水路,走过许多次,只有这一次,走起来最扬眉吐气,整个兴化县,都已经掌握在了张阳的手中,所有的百姓,都已经由衷地站在了张阳这边,武力可以打天下,尤其是拥有了跨时代的武器,抗曰战争打了八年,最后两颗原子弹,立刻让曰本无条件投降了。但是,单靠武力却不可以统治天下,秦始皇以为固若金汤,子孙帝王万事之基业也,结果,到了胡亥,就开始天下大乱。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只有将百姓放在第一位,国家才能长治久安。
打土豪,分田地,是张阳既定的政策,只有将土地这个基本的生产资料,发放给每个人的手里,才会获得广泛的支持,才会有源源不断的兵员,而有天阙铳这个大杀器,张阳并不想将军队的规模扩展得很大,兵不贵多,而贵精。现在已经有五大营的兵力,全部配备天阙铳之后,每个营五百人,战斗力至少能抵三千,在正面战场上,也能硬撼几千的鞑子骑兵,那一幕幕弹雨,就是死亡的召唤。
而对于士绅阶级,得进行拉拢,但是,一个不变的要求,就是不能拥有大量的土地,土地集中到少数人手中,就是绝对的腐化,社会肯定会动荡不安。不能当地主,鼓励当商人。在宋代,商业就已经很发达了,到了现代,许多的人,都是靠做生意成为富豪的,比如沈万三。
制盐还得官方垄断,即使自己不垄断,也没有人跟自己竞争,因为,有海水晒盐和粗盐提纯两个杀手锏,成本低,利润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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