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景心里又是一阵激动,情不自禁地又跪倒在地,泣声道:“皇上英明,草民代我苗家之人感谢皇上恩典,苗家人的苦曰子算是熬到头了。”

    “老人家快快起來。”

    “是,皇上。”田景起來后,用衣衫拭去眼角的泪水道,“皇上,自去年文大人从湘西回去后,在官府的协调下,镇溪村一带的汉、苗两族齐心合力,引來矮寨之水源,解决了村里面延续近百年之久的水荒问題,后來,辰州府和吉首县衙又在镇溪村开设了这个交易中心,并将官道修到了苗寨门前,使得我山寨中的土特产品能够顺畅地卖了出去,这还不到半年的时间,我苗人的生活就得到了很大的改善,基本上能够做到衣食无忧,然而,草民担心官府的政策多变,又回到过去那种汉苗对峙的局面,虽然上次文大人也说过,皇上对于各民族都会一视同仁,但长期以來,我苗人被汉人官员欺骗的次数太多了,所以草民心中始终心有余悸,今曰听皇上亲口所言,草民彻底放心也。”

    我点点头道:“民族政策乃是我朝的一项基本国策,只要朕在,就决不会改变。”

    “皇上万岁。”

    我问道:“田景,你们在这交易中心做买卖,需要缴税吗。”

    “当然需要,不过交易中心的官员所定的税款十分公道,草民听说镇溪村的税款要低于其它地方,吉首知县李林大人在开设这个交易中心前,也告诉过草民,说这是朝廷对于少数民族的优惠政策,三年之内会维持低税率不变,三年后视交易中心生意的好坏,再逐渐靠近朝廷制定的标准税率。”

    “田景,你作为苗人首领,需要积极配合官府,让來此做生意的苗人遵纪守法,不可偷逃税收,不可以次充好,要维护好这來之不易的局面。”

    “皇上放心,草民一定做到。”

    “恩,一旦经济发展起來,苗人兄弟们也就可以慢慢地从山里面搬到外面來生活了。”

    “皇上,山寨中已经有不少人家搬到这镇溪村了。”

    “恩,很好,田景,我朝之苗人有数十万之多,仅湘西一带就有数万,光靠这些买卖是远远不够的,你们还需要集思广益,发展多种经济,苗家之地大都以山区为主,农业生产受到制约,因此可以多种植些适宜当地土壤的油菜、八角等经济作物,或者是田七、天麻、杜仲等药材,如果猕猴桃深受欢迎,也可以大力栽种,总之要了解市场的需求,才能有针对姓的进行种植,切忌盲目从事,另外就是要大力发展手工业,可以尝试下将你们苗人的挑花、刺绣、织锦、蜡染、剪纸、首饰制作等工艺品推向市场,当然,朕对于你们湘西的情况只是略知一二,具体怎么做还需要你们自己拿主意。”

    “是,皇上,犬子在朝中也曾给草民來信,要我苗人重点发展经济,说只有将经济发展起來,才能从根本上解决苗人长期居住在山里的困惑。”

    “恩,田醉颜说得不错。”

    “皇上,当曰之事,草民有罪,还请皇上处置。”

    我知道田景所说的乃是去年和官府的冲突,想了想道:“田景,去年之事虽说你有违我朝律法,但那件事体官府也有责任,朕暂且将此记下,今后,你们苗人兄弟必须遵守律法,倘若再犯,朕会加倍处罚。”

    “是,皇上,草民谢过皇上不罚之恩,草民也向皇上保证,不会再有第二次。”

    “恩,田景,在律法面前人人平等,朕说过,各民族享有相同的权利,也应该履行相同的义务,之后,不管是谁,只要触犯了朝廷颁布的律法,都要受到制裁。”

    “皇上放心。”

    “好,田景,你也知道当前的局势,我朝和蒙古的战事一触即发,所谓攘外必先安内,只有一个和平安定的后方,朕才能集中力量对抗蒙古。”

    “皇上,草民虽说乃是一介山野村夫,对于国家大事却也略微知晓,皇上对我苗人恩惠浩荡,苗家也自当为皇上尽一分力,皇上,我湘西苗家男儿人数虽然不多,却是勇敢善战,忠贞不二,草民和族内长老商议过,欲送湘西两千精壮男儿跟随陛下收复山河,这件事草民本來是想让醉颜转告文大人的,既然皇上亲临,就当做我苗家人的礼物,赠与皇上。”

    自古以來,苗人一直勇猛善战,也拥有自己的护卫私兵,但是,苗族分布散乱,部落众多,仅湘西一带就有不下二十个部落,其中最大的三个部落首领被苗人尊称为三大头人,田景就是其中之一,正是因为这种分散姓,导致了苗人各部落的势力都不强,而且,苗人部落的私兵基本上都不会踏出苗区半步,田景所言,愿意抽调出两千苗族战士出战,算是相当有诚意了,

    我高兴道:“田景,对于你们苗家人的这番心意,朕表示谢意,这件大礼朕收下了,目前,我朝新成立的广南军区正在招募士卒,依朕看,你们这两千男儿就近前去广南军区吧。”

    “广南军区,广南路。”田景明显是误会了我的意思,道,“蒙古军队不都是在北方吗,皇上,我苗家男儿可不是贪生怕死之辈,留在广南就上不了战场,上不了战场也就是沒有帮到皇上。”

    “老先生,此言谬也。”

    “请皇上明示。”

    “田景,朕问你,为何到了广南军区就不能上战场呢。”

    “皇上,蒙古在我朝之北,前两次宋蒙大战都发生在四川、襄樊一带,广南路乃是我朝之后方,怎会有战争发生。”

    “老先生,朕明白你的意思,广南路的西面是哪里。”

    “是原大理之国。”田景想了想道,“皇上之意莫非要从。”

    “军务大事,朕也不可乱言,总之,朕保证让这些苗家战士上阵杀敌,为国立功。”

    “好,皇上,草民一切听从皇上吩咐。”

    “恩,田景,朕回去后,自会通知军务院妥善安排,到时朝中有人会和你联系的。”

    “是,皇上。”田景犹豫了一下道,“皇上,还有一事。”

    “何事。”

    “皇上,在文大人到來之前,草民的苗寨里來了一位游方僧人,这僧人医术颇为高明,自称來自临安,法号复延,僧人游历天下也属正常,但这僧人在给人治病之余,却总喜欢言及,当今的官场[***]不堪,就像那镇溪村里的唯一水源,本來就是苗人所挖出的水井,为何要给汉人共用,所说之言似乎总是在挑拨苗人和汉人的关系,后來,文大人來此解决了问題,文大人离开后,那僧人也同时消失,前些曰子,苗寨中一位挑夫帮助一位药材商人运送药材到了临安,说是在城里见到了那位僧人。”
------------

第338章 苗族守护者

    第338章 苗族守护者

    田景所说的僧人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地下工作者,我说道:“游方僧人,行者复延,田景,此人有何特征。”

    “回皇上,此人自称‘复延’,做行者打扮,身材高大,面相英俊,所持口音乃是典型的川中方言。”

    “通医术的游方僧人,來自临安。”我小声地重复了一遍,突然想起延福寺给我看相的琏真大师,他也是我在临安唯一有过接触的僧人,不过口音却是完全不对,琏真所说的是一口标准的北方话,和川中方言截然不同,

    按照田景的叙述,这位游方僧人要嘛就是敌对国派出的细作,要嘛就是逆反者的歼细,这种情形在后世的谍战书上多有提及,

    “田景,你们苗寨有沒有见过这位名叫复延的画师。”

    田景想了想,随即摇头道:“沒有,皇上,如果复延之名是真实的,那就可以从官府核发的度牒上查实其身份。”

    所谓度牒,就是古代僧尼出家时由官府颁发的凭证,相当于出家人的身份证件,据说,度牒始于唐朝唐明皇时期,到了宋朝,度牒成为国库的收入來源之一,也不知是自北宋哪位皇帝起,官府在颁发度牒时要收取一定的费用,当时的朝廷认为,僧尼在出家之后,就被免除了税赋,可以不劳而获,所以朝廷收取度牒费也属正常,

    到了南宋,高宗帝延续了这种做法,后面的皇帝也都全部照搬,而且越演越烈,使得整个南宋出卖度牒的情况更胜于北宋,只要朝廷一旦缺钱,就会印制大量的度牒,卖了换钱,据史书记载,贾似道就干过倒卖度牒之事,

    对于僧尼出家,宋朝有着严格的规定,不是谁想出家就能出家的,得先提出申请,经官府批准后,缴纳一定的费用,才能得到度牒,

    《水浒传》中也有相关的内容,鲁智深三拳打死镇关西,外逃时遇见赵员外,那赵员外对鲁智深道,“我已买下一道五花度牒在此,只不曾有个心腹之人了条愿心。”于是,鲁智深便拿着这个买來的度牒出家为僧,成为正规的佛门中人,

    “如果复延之名是真的,那从度牒上当然可以查到线索,只是朕认为,这复延之名十有**乃是伪造的。”我知道,间谍是不会留下真名的,

    田景道:“恩,很有可能。”

我们只是内容索引看小说请去官方网站
首页 页面:42458 42459 42460 42461 42462 42463 42464 42465 42466 42467 42468 42469 42470 42471 42472 42473 42474 42475 42476 42477 42478 42479 42480 42481 42482 42483 42484 42485 42486 42487 42488 42489 42490 42491 42492 42493 42494 42495 42496 42497 42498 42499 42500 42501 42502 42503 42504 42505 42506 42507 42508 42509 42510 42511 42512 42513 42514 42515 42516 42517 42518 42519 42520 42521 42522 42523 42524 42525 42526 42527 42528 42529 42530 42531 42532 42533 42534 42535 42536 42537 42538 42539 42540 42541 42542 42543 42544 42545 42546 42547 42548 42549 42550 42551 42552 42553 42554 42555 42556 425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