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您怎么来了,有什么事派个下人吩咐一声不就得了,还劳得您自己跑一趟。”

    鲜香楼的小伙计殷勤的将华山迎进店里。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们王掌柜是个油嘴滑舌的,带着你们这几个东西也都十足十的马屁精。下人,在裴大人那里,你我都是下人,只不过大人看着我比较顺眼罢了。”

    “华大哥,您可不能这么说啊,您想想,裴大人是皇帝看重的人,朝中独一无二的人物,您是裴大人看重的,裴府中独一无二的人物。”

    “哈哈”

    华山大笑起来,问那小伙计道:“你们王掌柜呢?”

    “今天起来的太早了,这会儿应是在楼上睡觉。”

    “他倒是好自在……我就不上上去了,你去告诉他,明日一早大人还要吃虾仁鲜菇的灌汤包,莲子粥也再熬一锅,今天的火候老了些,明天不要熬的那么久。”

    他大声说了一遍,然后左右看了看见没有外人,他压低声音道:“大人明日一早要见你们瓦岗寨来的人,宫里面有了应付,你切记告诉王启年,莫要误了事。”

    那小伙计连忙高声答道:“好嘞!明儿一早还是鲜菇虾仁的灌汤包,莲子粥一锅!”

    华山笑了笑,扭头走出了鲜香楼。等他一走,那小伙计连忙上了二楼,将华山带来的消息跟王启年说了一遍。王启年哪里睡的着,此时正坐在椅子上喝着闷酒。将军这次把他派来江都,命令是从塞北派人送回来的,他想跟将军求情推脱都没地方去,没奈何只好接替了原来飞虎五部的人手开了这家鲜香楼。

    不过将军应了他,这次的任务结束,就允许他告老,在巨野泽中起一座大宅院,娶几房小妾过清闲日子。最好能再鼓捣出个儿子,那这辈子也算是功德圆满。想到这里他心里的痛快了不少,正这个时候小伙计上了楼。

    听小伙计说完,王启年点了点头道:“你现在就去,路上小心着点,别毛手毛脚的,小心被人盯上。”

    “放心吧。我做事你还不了解?”

    小伙计嘿嘿笑了笑,随即转身离开。

    ……

    ……

    华山本打算立刻回裴府的,出了门之后忽然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去醉月楼见见慧红,想起那个小骚蹄子在床上的妖娆手段,他小腹里就冒出来一股火热。想了想反正时间还早,华山索性扭头往醉月楼的方向走了过去。

    醉月楼距离裴府有一段路,走大街的话最少也要走半个小时。若是抄小路从醉月楼的后门进去,也就十几分钟就能到。

    拐进一条更幽深的小巷子,华山的脚步不由自主的加快了几分。才拐进小巷子没走几步,忽然从他后面有人翻-墙过来,用麻袋罩住华山头脸,先是狠狠的打了几下,觉着华山晕了过去之后,那人扛起华山往墙里面丢了进去。在矮墙里面,有四五个身穿大红色锦衣的汉子,一言不发的将华山抬起来就走。

    这几个人身上的衣衫鲜艳的有些夺目,大红色的锦衣,胸口上绣着一条锦鲤,黑色腰带,每个人腰畔都挂着一口白鞘直刀。

    王启年手下的小伙计叫路秀儿,女子的名字,却是个机灵的小伙子,也是飞虎五部的密谍。在鲜香楼是王启年最信任的人之一,极有可能这次任务结束就调入军中任职。他提了一个菜篮子,吹着口哨往菜市场的方向走。

    燕云寨派来的人就住在菜市场街边的粮店,这粮店也是飞虎五部的据点之一。只不过和鲜香楼相比,鲜香楼在明处,裴矩等人都知道,而这家沈记粮店却是暗部。路秀儿哼着小曲进了菜市场,很认真的选了几样鲜菜,刚要去粮店的时候他脚步忽然顿了一下,扭头往回走去。

    在他身前身后,都有人盯着。

    路秀儿转身的时候看到有人假装买肉,视线却一直盯着自己这边。他心里咯噔了一下,随即果断的放弃去粮店的打算,转身往鲜香楼的方向回去。他尽量走在大街明处,没有选择走幽暗的小巷子。眼看着离着鲜香楼所在只差一条街,忽然一辆马车横冲直闯过来,将路秀儿撞翻,从马车上跳下来两个大汉,把路秀儿搀扶起来连声道歉,路秀儿见四周依然有人盯着,说了声没事就要走,那两个大汉却不依,非要带他去看郎中。

    路秀儿也想甩脱那些盯梢的,索性就上了马车。

    撩开马车的帘子,路秀儿身子就僵硬了一下。

    在马车里,坐着一个身穿大红色锦衣,胸口上绣着一条锦鲤的俊美男子,这人二十岁左右年纪,一双眼睛好像天上的星辰一样明亮。那男子将手从红色披风中伸出手,拉了路秀儿一把轻声道:“怎么这么不小心?”

    “不小心什么?”

    路秀儿反问道。

    那男子笑了笑,略显羞涩却极认真的说道:“不小心落在我手里啊,你会生不如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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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章 飞龙密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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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八十章飞龙密谍

    马车经过闹市,与许多百姓擦身而过,经过长街,与巡城的兵丁擦身而过,经过宫门,与禁军内卫擦身而过。车里面有两个人,一个身穿大红色锦衣的年轻男子,微笑着看着面前躺在马车上抽搐的另一个年轻男人。

    那身锦衣太鲜艳了些,衣服胸口位置绣着的那条锦鲤逼真的如同在游动一样,因为衣服是红色的,锦鲤就好像在血池中游动。红色的锦衣,白皙的脸,还有他头顶上那顶有些别致的高冠,让这个男人看起来透着一股妖邪。比文刖还要浓烈的妖邪,让人不寒而栗。而最让人心生畏惧的,是他的微笑。

    文刖总是一副平静淡然的模样,好像什么事都不会让他的内心有波澜翻腾。而这个年轻男子,他总是在微笑。

    他卸了路秀儿的下颌,他在笑。他卸了路秀儿的两条胳膊,他在笑。他打断了路秀儿的双腿,他在笑。

    他的笑容总是那么温和,那么善意,他的眼角很明亮,明亮的如同天上最璀璨的星辰,只是这星辰被冻了一层寒冰,所以他眼睛除了亮,还很冷。路秀儿的四肢都没法动弹,肩膀虽然被卸了,但是相比于腿上断裂处的疼,肩膀关节处的疼反而显得微不足道。他的两条小腿腿骨都被击碎,准确的说,是被红袍男子用手捏碎的。

    路秀儿不能说,不能动,但他还能看能听,虽然在马车里他看不到外面,但他能从马车的外面人群声音的变化猜到自己大概身处何处。过闹市,过长街,这些他都能感觉到,甚至经过船厂的时候他也知道,因为他听到了工匠们抬木材喊着整齐的号子。

    这个家伙是宫里的,裴矩出卖了我们。

    这是路秀儿到了现在之后做出的判断,但是很快他就否定了第二点。裴矩没必要出卖,他可以将先向楼一锅端了。

    “你在想什么?”

    那个红袍男子微笑着温和问道:“看得出来,你是个很有毅力的人,我捏断了你的腿,你却没有挣扎。这说明你很冷静,你是不是在想我要把你带去什么地方?你也一定在倾听外面的声音,判断着你在什么地方,对吗?”

    他脸色忽然变得歉然,道歉道:“我忘了,你现在说不了话。”

    他俯身,伸手将路秀儿的下颌挂上:“现在你可以说了,也可以骂,更可以大喊大叫,你知道的,如果对一个人动刑,而受刑的人不喊不叫不抗拒,好像木头一样,这是一件很无趣的事。我不喜欢,我喜欢热闹一些。”

    他往后靠了靠,手又缩进宽大的红色绣着银线流云图案的披风中。

    “你叫什么名字?”

    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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