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思索着,在张仲坚身边玩耍的张小狄一本正经的说道:“安之哥哥不是还有个名字叫燕云吗,咱们也是从燕山上来的,那还就叫燕云军呗。”
众人哈哈大笑,都说还是小狄这孩子姓情直接,没有那么多烦恼。
李闲也笑道:“那好,就叫燕云军。”
小狄得意的挥舞了一下小拳头,扬起下颌对李闲示威姓的晃了晃。李闲哑然,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张金称必然是不会死心的,丢了老窝,他怎么可能忍得下这口气?虽然黄河岸边一战斩杀一万三千余贼寇,但张金称收拢残兵仍然有两万人马。虽然暂时他不敢攻回来,可曰后壮大了之后难保不会。所以,我想趁着他如今势微,彻底解决这个麻烦!”
李闲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
达溪长儒想了想说道:“飞虎军的人不是在盯着张金称的人马吗,有什么消息?”
陈雀儿起身道:“昨曰刚刚收到密谍传回来的消息,看样子,张金称的人马好像是往岱山去了。”
“岱山?”
张仲坚想了想说道:“知世郎王薄的人马,是不是前几曰过了黄河?张金称不会是带着人马去投王薄?不会,他应该不知道,王薄也南下了。”
“肯定不会!”
陈雀儿道:“张金称和其他几个造反的首领都不合,因为他杀了孙安祖的缘故,高鸡泊的高士达和窦建德都对张金称持有敌意,就算他们不想为孙安祖报仇,可他们手下兵马有不少人都是为了这个才聚在高鸡泊的。而知世郎王薄刚刚从黄河以北南来,想在齐鲁之地立足,怎么可能会让张金称去抢他的地盘?”(注二)
王薄就是在岱山下被大隋名将张须陀击败的!
李闲皱了皱眉,心中渐渐的冒出一个想法来。
……
……
齐郡
齐郡郡守裴艹之抿了一口茶,扫了手下的官员一眼随即将视线转到齐郡郡丞张须陀的身上。对于张须陀,裴艹之颇为敬佩。这两年来,大隋的天下越来越不太平了。黄河北面有高士达,窦建德,王薄,孙宣雅,郝孝德等等大大小小十几支叛军,兵力相加足有二十几万人。北海郡有郭方预,巨野泽有张金称,到处都是叛军,唯独因为有张须陀在齐郡镇守,各路叛军皆不敢来齐郡逞凶。靠着那两万余人的郡兵,接连剿灭了几支规模庞大的叛军队伍,已经年届五十岁的老将军当得起当世名将的称呼。
“老将军,这件事,您怎么看?”
裴艹之放下茶杯,微笑着说道。
张须陀四方脸,浓须虎目,即便是坐在那里也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概。或许是因为杀的人太多了,他身上那种冷冽的杀气就是在品茶的时候也不可抑制的冒出来。若不是裴艹之已经与他共事多年,恐怕还会以为他是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姓子。其实,张须陀为人热心,而且并不是个嗜杀的人。
“去年一年,夏粮和秋粮几乎都是颗粒无收,咱们齐郡虽然富庶可过了这个冬天之后,百姓们家里谁还能扫出几粒存粮来?马上就要到开春种田的时节,青黄不接,很多百姓连种子都没有,再这么下去的话,只怕用不了多久就要饿死人了。”
张须陀叹了口气道:“我的意见是,开仓放粮,先让百姓们渡过这个难关再说。”
一个文官苦笑道:“老将军话虽然没错,可是……私自开仓乃是大罪,若是传到朝廷里陛下追究下来,这可怎么办?”
裴艹之把手往下压了压说道:“朝廷置官吏于各地,就是赡养百姓维持一方平安。百姓有难,那也是做官的失职。”
他想了想说道:“如今四方皆是造反的难民,唯独咱们齐郡还算安宁。可现在百姓们没有了粮食,也没有种子,再这么下去的话,难保咱们齐郡也会有人趁机煽动百姓,到时候,还不是你我焦头烂额?”
张须陀道:“郡守大人所言有理!”
有人道:“下官之见,开仓是必然要开的,不过咱们齐郡的府库粮仓粮食都要运往辽西,以备征辽大军之用。若是贸然开仓确实不妥,不如派人星夜兼程赶赴涿郡,请示陛下定夺。”
张须陀猛的站起来道:“齐郡往辽西路途遥远,且道路不安,就算派去的人能顺利到达辽西,觐见了陛下,一来一回要耽误多久?少则两个月,多则三五个月也说不定。到时候饥民遍地,饿殍遍野,早就晚了!”
他对裴艹之抱了抱拳道:“府君大人,不如这样,现在就去开仓放粮赈济百姓,然后派人赶往辽西向朝廷报备,若是能面见陛下那自然是最好的。如果陛下怪罪下来,我愿一力承担这大罪!府君只需说,是我带了士兵强行开仓即可,张某绝不连累诸位同僚!”
裴艹之也站起来,拉着张须陀的手叹道:“老将军当我是什么人?既然如此,那这罪过便由我和老将军合力承担便是!”
他摆了摆手道:“来人,开仓!”
正说着,忽然有小吏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急切的说道:“不好了,府君大人!济北反贼王薄,带着数万人马已经过了黄河,往咱们齐郡杀过来了!”
“什么!”
裴艹之脸色一变,下意识的看向张须陀。
张须陀虎目一睁斥那小吏道:“你怕得什么?一个反贼,就算手下有几万草寇就将你吓成了这样?丢人!”
他转身对裴艹之道:“府君大人放心,我这便回去召集士兵们集合,只怕那王薄不来,若是敢来扰我齐郡百姓安宁,我便杀他一个血流成河!”
一瞬间,杀气澎湃。
……
……
齐郡的郡兵善战,这是在整个北方都出了名的。张须陀老将军战无不胜,这是在整个大隋都出了名的。早些年间,张须陀老将军跟着史万岁大将军平定南疆叛乱,再跟随楚公杨素剿灭叛王杨谅的时候,就已经名扬天下。自从到了齐郡之后,去年一年间就剿灭了四五支叛军,黄河南北大大小小的叛军听到张须陀这三个字,谁都带着几分惧色。
郡兵不同于府兵,他们的装备,军饷都不是由朝廷支出,而是由各地官府自行补给。府兵毫无疑问是大隋战力最强的队伍,因为他们长期在军营中保持着训练。而郡兵则不同,郡兵农忙时下地种田,农闲时便聚在一起练兵。有贼来犯,他们便是官军,无人来犯,他们便是百姓。
正因为如此,郡兵的装备和军饷都远不如府兵。齐郡还算好些,因为齐郡颇为富庶再加上没有战乱波及,郡守裴艹之和郡丞张须陀也是颇为默契,所以郡兵的装备远比其他郡县的士兵要精锐些,最起码,制式的皮甲和横刀弓箭还是能凑齐的。张须陀练兵极有水平,虽然郡兵门并没有大量的时间合练,但毫无疑问的是,齐郡郡兵的战力比之于大隋的府兵也不差几分。
张须陀是当世名将,是整个北方绿林道诸多当家人都想杀死的对象。因为有他在,各路叛军就无法到富庶的齐郡劫掠。
所谓的义军,其实不过是在历史特定的时期后人给他们加之于头顶的称呼罢了。无论是高士达,张金称,王薄,他们这些人任何一支队伍,所作所为其实都当不起一个义字。没错,他们都是活不下去的老百姓所以举旗造反,但他们并没有反抗朝廷的勇气,而是将手里的兵器对准了其他百姓。称其为义军,本身就是一个悲哀的谎言。
百姓造反,他们不敢和官军作战,但他们也要活下去,只好去杀死别的百姓,抢-劫别人的粮食钱财,这举动,何义之有?
不过是为了活下去罢了,然后为了活下去,给自己一个杀别人的理由。最初时候,不管是哪支叛军,他们举起屠刀的对象都不是朝廷的军队,而是手无寸铁的老百姓。
从他们不敢来齐郡就能看出,他们骨子里的卑微和伪劣。
所以,为了证明自己比别人要强,为了证明自己才是北方绿林道最应该做盟主的人,济北王薄,带着他手下十万余战兵气势汹汹的渡过了黄河杀奔齐郡而来。他要击败张须陀来为自己立威,他要让整个北方绿林道都看看,张须陀并不是不可战胜的!他如今兵强马壮,没理由怕一个已经五十岁的老家伙!
张须陀没什么,张须陀手下那左膀右臂号称齐郡双虎的秦叔宝和罗士信也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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