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薄阴沉着脸喊了一句,他缓步走过去站在刘山身前问道:“丘基给了你们什么好处?你们竟然愿意陪那样一个不仁不义狼心狗肺的人一块去死!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以后保证对我忠心耿耿,我可以饶你不死。”

    孟贵神色慌乱道:“大当家,这人不能饶啊。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难保他不会再起异心!”

    刘山只是冷笑着看了孟贵一眼,却一言不发。

    王薄看着孟贵点了点头,伸手从孟贵手里将横刀接过来指着刘山问道:“你真的想好了?”

    不等刘山回答,王薄忽然转身一刀劈出,这一刀快极,谁也没有反应过来。噗的一声,横刀正砍在孟贵的脖子上,刀身深入卡在孟贵的身体里,断了半截脖子的孟贵只来得及啊的叫了一声,脑袋往旁边一歪血如喷泉一样涌出来,喷了王薄一身。王薄松开握刀的手,孟贵的尸体便缓缓的倒了下去。

    “你说的不错,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谁知道下一次你会不会出卖我?”

    王薄看着孟贵的尸体冷笑说道。

    “杀的好!痛快!”

    刘山大声喊道:“大当家,今曰刘某就算一死也再无遗憾,大当家,我也不求自己了断了,你给我一个痛快,就如砍在孟贵身上那一刀一样便可!若是刘某皱一皱眉头,下辈子轮回投生畜生道!”

    王薄看了他一眼叹道:“我不杀你,你自己好好反思一下吧!”

    在刘山惊愕的目光中王薄摆了摆手下令道:“把刘山押下去看押起来……其他人……杀!”

    “不要啊!”

    刘山往前扑过去想哀求王薄,却被王薄的亲兵按住捆绑起来押走,他一边嚎啕大哭一边嘶吼,却见丘基那几十个亲兵被王薄的人按在地上,一刀一个,只片刻便人头落地。几十颗人头还在地上乱滚,每一具无头尸体的脖子里都喷出一道鲜血喷泉,那些喷泉血雾,在初升的太阳下竟然形成一条条让人心神震荡的彩虹。

    ……

    ……

    杀了丘基之后王薄召集手下将领们到自己大帐中议事,他手下众多寨主将领一个个噤若寒蝉,几乎没一个敢抬起头看王薄那张阴沉脸孔的。是几乎没有,不是绝对没有,整个大帐中如果说还有一个人敢看着王薄的,那便是六当家裴林。

    “裴林,如果我将丘基的人马全都交付给你,一曰之内,你能不能拿下宿城!”

    王薄忽然问道。

    裴林沉默了一会儿认真道:“不能!”

    “为什么?”

    王薄脸色一变问道。

    裴林肃然道:“我手下有一万一千士兵,这些士兵我能指挥的动,纵然做不到如臂使指,但军令严肃畅行。丘基手下有近两万士兵,而且战力比我的士兵要强,看起来大当家将这三万多人的队伍都交给我指挥力量上大了不止一倍,可大当家有件事我必须说清楚,丘基手下的人马,我若是指挥不动的话,反而会互相磕绊影响攻城。”

    王薄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但终究还是点了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这样吧,你下午率领你手下人马攻打南门,其他不用管了。”

    裴林抱拳道:“属下遵命。”

    王薄扫了手下众人一眼道:“既然老六不愿意接手丘基的兵马,你们当中哪个觉得自己有这个本事?”

    下面众人沉默不语,谁都知道大当家是打的什么算盘。表面上是将一只近两万人的队伍交给别人,其实哪里有那么简单?那近两万士兵是丘基的手下,王薄杀了丘基杀了那几十个亲兵,难道对这两万人的队伍就放心?他说将那两万人交给别人攻城,还不是想借着燕云寨人马的手将这两万多人尽量多的消耗掉?若是因此而引起丘基手下士兵的反感出什么意外的话,万一闹出哗变,谁承受的起?

    “既然你们都不想要,那我就自己带着!”

    王薄冷冷的看了众人一眼道:“下午我亲自指挥丘基的人马攻宿城东门,裴林,你率军攻南门。赵三奇,你带人攻北门,吴错,你带人攻北门!天黑之前务必攻克宿城,谁要是推诿不前临战退缩,休怪我军法无情!”

    众人皆是一惧,起身肃然道:“属下遵命!”

    吃过午饭之后,王薄将自己手下几个将领派去,接管了丘基的人马,然后以他直属的人马为后队,以丘基的人马为前队准备攻城。他麾下直属的人马总计五万余人,便是一支规模巨大的督战队,若是丘基麾下人马有了造反的迹象,毫无疑问那不到两万人的队伍立刻便会遭到绞杀。

    王薄特意派人将刘山绑了带在自己身边,他穿了一身金甲亲自在丘基的人马后面督战。

    “若是今曰能攻克宿城,我就饶你不死。还会将丘基原来的部下都交给你,你便是咱们济北军的七当家。”

    王薄看着被五花大绑的刘山说道。

    “大当家不怕我有反心?”

    刘山冷笑问道。

    王薄看了刘山一眼道:“我敬佩你对丘基的忠心,厌恶孟贵那样的墙头草,所以我想让你活着,活着为我做事。可如果你执意求死不愿意帮我,我也不会假惺惺的装什么仁善留下你的姓命。只是,杀你可惜。”

    刘山冷冷一笑:“丘大哥已死,那几十个兄弟也死了,我的心也早就死了,大当家您就别再枉费唇舌劝我,今曰若是大当家以我之头颅祭旗的话,说不定能激发士兵们斗志一鼓作气拿下宿城。”

    王薄叹了口气道:“我说话算话,若是今曰拿下宿城饶你不死,如果你真不想为我做事,那我会放你离开,你可以找个地方隐居,也可以去投效别人,即便是去投燕云寨李闲我也不会怪你,只是若下次你我在沙场见面的话,我不会再念着今曰情分。”

    刘山一愣,凄然道:“大当家这是何苦?我不过是个戴罪之人罢了。”

    王薄大手一挥豪迈道:“罪?济北军是我的济北军,我说谁有罪谁就有罪,我若是说谁没罪,谁敢说他有罪?”
------------

第二百七十三章 到了

    第二百七十三章到了

    吃过午饭后一通战鼓响罢,王薄纠集全部十万左右人马四面围攻宿城。其中,东门有一段坍塌城墙是燕云寨的人用泥浆沙袋堵死的,这一段便是宿城防守最薄弱的地方,前几天的济北军对东门的攻势便一直以这里为主,只是燕云寨的人马在这一段重兵防御,滚油,石灰,滚木,投枪,几乎所有的手段都在这一段用上了。

    这次王薄亲自指挥丘基的人马,还是以这段坍塌城墙为主攻方向。

    后面有王薄手下五万多人马督战,丘基原来手下的士兵们知道后退也是一个死,倒不如奋力向前,若是能攻克宿城的话不但能保住姓命,说不得还能发一笔小财。当然,要是能保住姓命的话,破一笔小财也是可以接受的。

    在王薄手下几个亲信将领的指挥下,原来丘基手下的士兵们开始嗷嗷叫着往宿城方向冲了过去。不到两万人被督战队逼迫着不得不拼了命的往前跑,他们奋力将手里简陋的盾牌高高的举起来,阻挡住暴雨一样从城墙上射下来的羽箭。

    黑压压的济北军士兵不要命似的往前跑,羽箭如冰雹落在庄稼地里一样落进人群中,被砸倒了的庄稼一样济北军的士兵接二连三的倒下去。只是相对于济北军的数量,倒下去的人不过是极少的一部分。如果是从高空中往下看的话,隐约能看到被羽箭射翻了的士兵倒下去形成一小块空当,如雨打沙滩的坑坑点点般,只是很快,这空当便被后面冲上来的人堵死。

    前面的人倒下去,后面的人踏着他们的后背继续往前冲。

    羽箭连绵不尽如急雨,而济北军的士兵却连绵不尽如汪洋。


我们只是内容索引看小说请去官方网站
首页 页面:128180 128181 128182 128183 128184 128185 128186 128187 128188 128189 128190 128191 128192 128193 128194 128195 128196 128197 128198 128199 128200 128201 128202 128203 128204 128205 128206 128207 128208 128209 128210 128211 128212 128213 128214 128215 128216 128217 128218 128219 128220 128221 128222 128223 128224 128225 128226 128227 128228 128229 128230 128231 128232 128233 128234 128235 128236 128237 128238 128239 128240 128241 128242 128243 128244 128245 128246 128247 128248 128249 128250 128251 128252 128253 128254 128255 128256 128257 128258 128259 128260 128261 128262 128263 128264 128265 128266 128267 128268 128269 128270 128271 128272 128273 128274 128275 128276 128277 128278 12827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