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刖皱眉,语气不满的问道:“你的意思是,和这些比起来,陛下的安危和旨意倒是可以不顾了?”
“自然不是!”
陈雀儿抱昂起下颌道:“末将虽然身处水师,但也是我大隋的军人。陛下被困雁门关,末将也恨不得插翅飞过去救驾,将那些草原蛮子尽斩,杀一个片甲不留。只是末将确实不敢擅离职守,而且有我看护着数百船只,这些曰子已经将数千人马渡过河去,末将看来,这也是救驾!”
“说的不错。”
文刖淡淡笑了笑道:“可我不想听你这个,我只想知道,你去不去雁门关。”
王启年脸色一变,连忙拉了陈雀儿一下:“去的去的,自然是去的。”
文刖却一直盯着陈雀儿的眼睛,不曾挪动视线。
“末将不敢擅做主张!”
“好”
文刖轻声说了一个字,然后视线缓缓下移,盯在了陈雀儿的咽喉上,这一瞬间,陈雀儿立刻冒出来一身冷汗,他感觉文刖那视线,竟然如一柄出了鞘的刀子顶在自己脖子上一般无二。
他知道文刖动了杀机,可他依然咬着牙坚持着。
恰在此时,一支破甲锥破空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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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三章 不祥的预感
第三百三十三章不祥的预感
文刖听到羽箭破空之风,眉头微微一挑,嘴角勾出一抹冷笑,他身子向后退了一步,心里道了一句果然来了,然后伸手一探竟然硬生生将那来势颇快的破甲锥捏住!只是捏住那羽箭之后文刖脸色又是一变,随即喃喃道:“不是?”
他微微颔首仔细看了看手上的破甲锥,然后转过头看向羽箭射来的方向。
只见在河面上一艘黄龙快船上,有不少大隋的精锐水师士兵站在甲板上,手中皆持了硬弓瞄准了这边,看人数最少有五六十个,看来那羽箭便是其中一人射过来的。其实羽箭从河面上射过来,听破空之风文刖便有些诧异。他心中实打实的不信任面前这两人,虽然表现的很认可,可隐隐觉着这两人皆是燕云寨李闲派来的。这是一种直觉,可是在捏住羽箭的那一刻,文刖却情不自禁的嘲笑自己草木皆兵。
破甲锥不是李闲射出来的破甲锥,无论力度,角度都差了不止一个档次。文刖轻而易举的将羽箭捏住,那一刻之前他就明白自己的猜测其实错了。水军攻击,以羽箭为主,所以士兵们的射艺精准些并不是什么稀奇事,而且那黄龙快船一直停泊在那里,距离岸边不过三十米左右距离,对于训练有素的水军弓箭手来说瞄准一个人轻而易举。
他喃喃说不是,说的自然不是李闲。
这让他有些踏实,却又有些失望。
该来的还没来,这种感觉并不好。
“你倒是机灵。”
文刖将破甲锥随手抛进河水里,不一会儿就随着水流消失不见。他淡淡的看了陈雀儿一眼,似乎颇为诧异此人居然料到了自己会起杀心。这些许诧异之后,文刖也不由得反思了一下,为什么自己这些曰子来杀意越来越浓?
“我不机灵。”
陈雀儿缓缓摇了摇头认真道:“都尉在卢县屠了三千多人,连县令王灵之都没放过,您以为卢县已经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其实还是有人逃了出来。而逃出来的人,恰好是我派去卢县借粮的亲兵”
他看着文刖严肃说道:“都尉杀心这么重,末将不得不防。我只是不想死,尤其是不想糊里糊涂的就死,再被都尉您按上一个谋逆的罪名,我实在承受不起。”
文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赞赏的笑了笑道:“以你这心智,将来早晚会出人头地。水军来护儿大将军最是爱才,我曰后见了他帮你举荐。”
陈雀儿听文刖如此说倒是愣了一下,然后苦笑着摇了摇头道:“都尉这话转变的也太快了些,末将鲁钝,请都尉见谅。我职责在身,不能久离舰队,若是都尉要过河随时派人来知会一声,至于来护儿大将军那里”
陈雀儿摇了摇头认真说道:“就不劳都尉艹心了,今后我这前程到底如何,终究还是要靠我自己,多谢都尉的好心。”
文刖愕然,随即笑了笑道:“你多心了,我若是真想杀你,那一支软绵绵的破甲锥就能阻拦的住我?莫说其中一人开弓,便是那船上弓箭手乱箭齐发,难道就能拦得住我?我还没有过河所以你不会死。”
陈雀儿笑了笑道:“最起码我现在还活着,多心不多心的有什么坏处?”
“哈哈!”
文刖忍不住笑起来说道:“朝廷武将,很少有你这样的妙人。”
“我不妙。”
陈雀儿肃然道:“我只是怕死。”
听到这句话,文刖神情忽然僵硬了一下。
“怕死?”
他心中忽然想起,燕山上,那少年也曾说过这句话。无论他是藏匿,逆袭,还是最后狼狈不堪的逃走,他自己都承认那都是因为自己怕死才会做出的举动。这世间人人怕死,可是怕死怕得这么偏执的人却极少见。有几个怕死的,会在上千敌人的围捕中逆袭杀回去?有几个怕死的,能在沂水河畔上得了手中有刀的文刖?
“陈别将”
文刖收拾了一下心情,恢复了古井不波的表情淡然道:“我要立刻过河,你准备一下船只。”
陈雀儿诧异问道:“现在?”
“太原李渊?”
达溪长儒微微皱眉,看着面前这俊朗的青年男子问道:“我家将军与太原唐公从不曾有过交集,唐公怎么会忽然想起派人来拜会我家将军?”
长孙无忌看了看达溪长儒,然后客气的问道:“请问您是?”
达溪长儒笑了笑道:“我不过是巨野泽中一个闲人罢了,不过因为年纪大了些,在寨子里的时间久了些,所以将军便让我帮忙看守这山寨。你知道的,人年纪大了就会自然而然变得谨慎小心,恰好适合看家,倒也不是一无是处。”
长孙无忌听见达溪长儒说年纪大了就自然而然变得谨慎小心,立刻便想起叔父长孙顺德。这几年来,长孙顺德倒确实变得越发胆小怕事起来。尤其是在对待唐公的家事上,更是谨小慎微能躲便躲。即便是这次,唐公派自己来接请那人回去,叔父也是不赞成的,奈何唐公命令已经下了,无法更改。
他看着达溪长儒,整理了一下措辞后笑道:“怎么会毫无交集?”
“绍公和小姐,可是来拜访过李将军的。”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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