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的机遇来了,可他没有想到的是,皇帝这两年已经将他忘了,忘的一干二净。正是因为文刖的死,杨广又想起了他,而此时在杨广眼里,方小舟已经不仅仅是一个玩物,还是一个工具。一个为文刖报仇的工具,所以方小舟正式登上了舞台。
但属于他的幕布才拉起来,就被李闲一刀斩落。
断了四肢,没了耳朵,浑身上下尽是伤口的方小舟偏偏一时间还没死,他嘴被李闲一拳打烂,牙齿尽落,舌头也烂掉了一截。可他就是不肯死,眼神阴狠毒辣的看着李闲,嗓子里发出如野兽一般的嘶吼,他挣扎着蠕动着,就好像一条恶心的蛆虫。
李闲也没打算让他死,因为李闲觉得还不够。
他在方小舟身边蹲下来,看着那张已经丑陋的不能再丑陋的脸,脸色平静的说道:“我知道你心里不甘,你不服,你觉得自己应该才是那个胜利者。我也有些不甘,所以我希望你不要那么快死,因为我还有件事需要你来做。不过说句实话,你比文一刀差的太远了。文一刀在我面前,我会感觉到危险,你在我面前,我却当你是个小丑。”
方小舟眼神凶狠的盯着李闲,嘴里发出如野狗争抢食物的时候发出的那种嘶吼声。他想坐起来去咬李闲的脖子,可没了四肢,他又如何坐的起来。
李闲站起来,走回到嘉儿身边说道:“你和王启年在这里等我,我去做一件事,不久就会回来,别急。”
嘉儿点了点头,见李闲要走又忍不住问道:“你要去哪儿?”
“去帮你出气。”
李闲笑了笑,然后转身离开。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马车顺着江边而来,几十个护卫跟在马车后面,看甲胄服饰却是大隋府兵。马车在大船边停了下来,车帘子被下人撩开,宇文士及先是探头往外看了看,然后迈步从马车上下来。他没穿甲胄,一身淡蓝色锦衣将他衬托的更加潇洒帅气。
他看着那满地的死尸,看着那一队队的精甲弓箭手和青衫刀客微微了皱了皱眉,然后顺着嘶吼的声音看到了那个还在地上蠕动的肉-虫子。
李闲缓步走到宇文士及身前,抱了抱拳道:“士及兄。别来无恙。”
宇文士及也抱了抱拳,叹了口气说道:“能不能不要这么过分?你说只带几个护卫,乘一条小船,你们燕云寨的几个是这么多?你们燕云寨的小船是这么大?你觉得够了吗,因为这样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小人物,你就不惜欠我和裴矩一个人情,不觉得亏了些?”
“不够啊……”
李闲笑了笑说道,其实我这次来,第一件事就是不能让我身边的女人受了委屈。第二件事,就是见见裴矩看看他的诚意到底有多大。可是见了你之后,我觉得见不见裴矩已经变得毫无意义。”
“也就是说,你来之前根本就没打算见我?”
宇文士及有些懊恼的说道。
李闲笑了笑道:“之前我又不知道你在江都。”
宇文士及道:“你就不能不说假话?”
李闲笑道:“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无趣,连玩笑都不肯开了?”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
宇文士及道:“我哪里还有心情跟你开玩笑?”
“看来你在江都也混的不怎么如意啊。”
李闲感慨道:“那么前阵子我派人和你谈的事你想的怎么样了?”
宇文士及想了想说道:“还不到时候。”
李闲摇了摇头道:“等你到了时候,或许对我来说已经过了时候也说不定呢?”
宇文士及一怔,随即点了点头。
……
……
杨广并不喜欢住在行宫里,因为他坚持认为无论宫殿建的多恢弘壮丽,终究是个死物,不能动,一成不变。他喜欢多姿多彩的生活,所以宁愿住在大龙舟上,看江山渔火,即便不出巡,江边的景色也没有一天是相同的。远比在行宫中看着那一成不变的假山花园要舒畅的多。
江都比洛阳和长安都要好,因为这里美,因为这里安全,反贼再多再猖狂也打不到江都来。
龙舟就停在江边,在水师的团团护卫中,岸上不远处便是江都府兵的营地,一万精甲府兵长期驻扎在这里拱卫龙舟。
水师将军刘仲山的那条五牙大船距离龙舟几百米外停着,但是他丝毫都不担心自己醉酒有什么不妥,因为皇帝根本就没心情召见他,也没心情处理国事,更何况,把持着朝政的大人物裴矩,如今就和他坐在一起饮酒。
宇文士及以巡视城防为借口先行告辞,刘仲山已经醉的有些迷糊,起身送客,然后便赶回来继续陪着裴矩喝酒。
刘仲山重新登船的时候,看了一眼远处庞大恢弘的龙舟,灯火通明,也不知道现在皇帝又在做些什么。大家都说皇帝不好女色,刘仲山却嗤之以鼻,若是能有萧皇后那样一个国色天香的人物陪在身边,便是自己也没心情去找别的女人。皇后虽然已经不再年轻,可她在刘仲山眼里依然是天下第一等的美人儿。
他叹了口气,转身走进船楼中。
他转身的若是再慢一些,只怕会看到一件怪事。已经到了下半夜,却有一条小船慢慢的靠近了龙舟。
杨广确实还没有睡下,他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江色发着呆。皇后萧怡甄在床上睡着,呼吸平稳,脸色微微发红,虽然已经过了四十岁,可依然有倾城之色。正是盛夏时节,只穿了一件薄纱睡裙的萧怡甄也没有盖着被子,身材曲线隔着薄纱若隐若现。她斜躺在床上,看起来如一条美人鱼般诱人。
可杨广现在没心思欣赏妻子的美丽,他想的是一件让人头疼的事。
他让方小舟去暗杀李闲,然后密调东都留守屈通突率领五万人马攻东平郡巨野泽,密调东莱水师大将军来护儿沿河而上,封堵燕云寨反贼北上逃匿的退路。没错,裴矩就是这么建议的,当时杨广便驳斥了他,但杨广暗中就是这样做的。驳斥了裴矩,是因为杨广知道裴矩靠不住。
若是将这件事和裴矩说了,或许燕云寨的人用不了几个钱就能将这旨意从裴矩那里买了去。他知道裴矩做的出来,但他并不打算治文刖的罪。如今还在他身边的臣子已经不多了,如裴矩虞世基这样还不离不弃跟在他身边的,已经难能可贵。
只要方小舟能杀了李闲,趁着燕云寨内乱之际,东都和水师的人马合围进剿,应该不会出什么差池。
杨广皱眉想着,随即苦笑。
他知道自己担心的不是这个,他担心的是屈通突和来护儿根本就不领旨!
只需一个沿途匪患猖獗,根本就没收到皇帝旨意的借口,便能将这件事推脱开。屈通突手里有兵,这便是立足的根本,来护儿手里有兵,这也是立足的根本,如今让他们两个远涉千里去剿匪,难!
正在他发愁的时候,忽然听到外面有人语气有些怪异的说道:“东平郡巨野泽武贲郎将李闲,求见陛下。”
杨广大惊,他猛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手里把玩着的镇纸嗒一声掉在桌子上,还撞翻了笔筒,一瞬间,杨广的脸色就变得如纸一样惨白,几乎是下意识的喃喃了一句:“这么快该来的就来了?”然后他看向床上的萧怡甄,或许是白天有些乏了,所以这些动静并没有将她惊醒,她翻了个身,却没有醒来。杨广紧了紧拳头深深的吸了口气,强迫自己的心情变得平静下来。
他往前走了几步又停下,理了理身上的衣服,看了一眼熟睡的萧怡甄后举步走向外面厅房,一边走,杨广一边认真的说道:“你应该说,臣,李闲觐见陛下。”
他这句话说的声音有些大,所以惊醒了萧怡甄。她坐起来,刚要问皇帝发生了什么事,就看到杨广回头对她张了张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但是看口型,睡眼有些迷蒙的萧怡甄还是看了出来,皇帝以口型说了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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