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李德奖呆呆回答。

    李靖瞥了眼,察觉儿子与往常有异,放下书卷,问道:“德奖,何事如此消沉?”

    “没有……”声音虚弱,抬头望了眼,李德奖乖乖说道:“就是刚才,与人论战,败下阵来。”

    人常说,子承父业,身为堂堂兵法大家的儿子,尽管只是类似儿戏的论战比赛,李德奖输与他人,作为父亲,李靖却反应平淡,连句安慰的话都没有,继续低头看书。

    其实,只有少数人知道,身手非凡,战功赫赫的大将军李靖,膝下有两个儿子,然而他们兄弟二人,根本没有从李靖身上学到任何家传武艺,更加不用说什么兵法战略了。

    对此,李德奖百思不得其解,却碍于严父威慑,不敢动问,现在,终于憋忍不住,轻声说道:“阿耶,我想学兵法。”

    书卷微滞,李靖抬起头来,明亮的眼睛露出少有的严肃,沉声说道:“不是已经告诫过你们兄弟了么,如今天下太平,纵有滋事,朝中将帅如云,轮不到你们领兵征战,兵法学来何用,若是有暇,不若多念几本诗经礼记之类的,让我李家成为书香门第。”

    明知道是这个结果,李德奖还是忍不住垂头丧气道:“为什么人家能学,我却不行。”

    因为你是我李靖的儿子,注定为天子所忌,伴君如伴虎,平平庸庸,才能保一生平安,不然,但恐有灭门之祸,李靖心中叹气,眼睛多了丝愧疚,声音放缓,和言道:“适才与谁人论战,又是怎么败的?”

    带着几分期盼,李德奖惊喜交集,连忙把事情全盘托出,开始的时候,李靖听着,眉头不禁皱了起来,什么论战,分明就是胡思乱想,连纸上谈兵都不如,仗要是真这么打,不知道该让人灭了多少回了。

    勉强静心聆听,李德奖继续说道:“后来,他守我攻,他却束草为兵,骗我箭矢,而且使出了火马阵,暗夜袭营……”

    娓娓而谈,李德奖却没有多少愤然,倒是有些佩服,就连李靖,眉毛也微微挑起,尽管只是儿戏之语,但是抛开其他因素,韩瑞攻城伐地的策略,却能行之有效,若是换个临战经验丰富的将领,说不定再能依计胜敌。

    古人对兵书视如珍宝,从不肯轻易示人,然而韩瑞从小到大,二十多年,不知道看了多少影视资料,真正行军打仗,那肯定一败涂地,若是信口开河,打口水仗,绝对不逊于人。

    是块好料子,磨练十数载,说不定就是个名将,再不济也能成为优秀的随军司马,李靖心中琢磨,好奇问道:“他是何人,你可知道?”

    知子莫若父,清楚李德奖要是败于京城将帅子弟之手,决然不会这么沮丧。

    “扬州人士,是个游侠儿,更像书生多些,姓韩。”说到这里,李德奖气愤道:“似乎有点儿名气,却不知羞耻,居然说阿耶……”

    依稀浮现熟悉的感觉,李靖问道:“说我如何?”

    “……曾经专程到扬州拜访过他。”李德奖哼声道。

    “韩。”李靖听着有点儿熟悉,迷惑皱眉沉思,是他么,韩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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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书友:流氓づ丑男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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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茫然

    一家素雅酒楼之中,觥筹交错、酒酣耳热,赞叹的声音不绝于耳,韩瑞却没有多少得意,只不过是诡辩而已,庆幸对方不是胡搅蛮缠之人,不然也奈何不得。

    “韩大哥文韬武略,以后封侯拜相,莫要忘了我们,多多提携。”说话的却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清秀的脸庞还带着几分稚气,天真纯真,毫无心机,韩瑞只得唯唯诺诺,心中苦笑不已,封侯拜相?他们还真敢想呀,自己却从来没有过这种念头。

    “对,我要当大将军,领兵征战,荡平塞北。”

    旁边,有人举杯痛饮,发出豪言壮志。

    “好,你当大将军之后,我为你牵马执兵,赏口饭吃。”

    “去,你这小身板,恐怕连马槊也提不动……”

    嬉笑打闹声之中,却透出他们纯粹朴实的志向,青春年少,风华正茂,想当年,自己何尝不是如此,二楼雅座之上,听得少年们的野望,一个体型颇胖,面团团得好像富公翁的中年文士微微闭目,心中感叹不已。

    喝了几杯酒,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年醉眼迷离,艾艾说道:“阿娘说,打仗很危险,想让我做个州官,怎么办啊。”

    “哈哈,小子,乳臭未干,刚好回家喝奶。”

    善意的嘲笑声中,也有人故意搞怪嬉戏,少年满面通红,摇摇晃晃站了起来,拍案叫道:“不行,我也要当将军,韩哥哥,你让我当将军吧。”

    韩瑞哭笑不得,附和道:“行行行,大家都是将军。”

    少年欢喜畅笑,端起酒杯喝了半口,忽然茫然道:“大家都是将军,那谁做贼头呀?”

    沉默了下,众人哄然大笑,弄了半天,这小子真醉了,以为大家要玩兵贼对战游戏呢。

    欢声雷动,气氛越加热闹,韩瑞斟酌自饮,俊脸红润,醉态可掬,清亮的眼睛迷离眨拢,半睁半闭,望着一个个朝气蓬勃,胸怀梦想的少年,心中不禁有点儿迷茫,不管是为兵为将,为官为吏,他们都有理想与目标,那么自己呢?

    真的甘心窝在扬州乡村当个小地主,答案自然不是,不然,也不会千里迢迢跑到长安来,问题在于,就是到了长安,自己又能做些什么?

    “韩兄,我们来投壶。”

    恍惚之中,有人高声招呼,韩瑞惊醒,微笑摆手,举杯赔罪,其他人自然不会在意,组队比赛起来,须臾,人群中传来钱丰嚣张大笑:“哈哈,你们输了,快些喝酒。”

    “再来……”

    韩瑞侧头望去,见到钱丰站在十步之外,或扔或抛,准备无误地将令箭投进酒壶之中,便知道结果如何了。

    “嘿嘿,你们还有谁来,某生平从无敌手,唯求一败而已。”

    钱丰叫嚣起来,气焰嚣张的模样,自然惹得许多人看不过眼,纷纷上前挑战,可惜全然不是对手,纷纷落败,就连贺兰楚石,也在小弟们的推拉上,上场比试,可惜没过多久,就苦笑摇头下来,叹服道:“韩兄,你的兄弟真是厉害。”

    韩瑞诋毁笑道:“那小子在家里,从来不做正事,整天花天酒地,投壶以乐,你们怎能与他相比。”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传到众人耳中,引得一片笑声,钱丰瞪眼,别头哼声道:“不服气的,尽管再来。”明知不胜,却要敌之,非智者所为,众人自然纷纷摇头,宁愿自斟自酌,也不去自讨苦吃。

    “唉,求败而已,为何那么困难。”钱丰的故作姿态,又是引得众人极度鄙视。

    “小哥,某陪你玩两局如何?”

    韩瑞好奇望了眼,却见楼上走来个长得一团和气的文士,身材体型与钱丰相似,两人并排站在一起,大家纵然不会认为他们是父子,不过说是亲戚,肯定深信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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