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怎样,你还想自挂东南枝不成。”虞世南哼声,好男儿志在四方,岂能为儿女情长所缚,随之苦口婆心道:“初时,老夫也听过点风声,本以为只是谣传,不想确有其事,韩瑞,难道你就不知道,郑仁基之女……”
“我当然也有耳闻。”韩瑞辩解道:“可是,虞公,陛下乃是贤明之君,肯定不会如同常人猜想的那样,不然已经三四年过去了,却迟迟没有动静,不合常理啊。”
“天威难测,岂是你能知之。”虞世南沉声道,算起来,这话已经是犯了忌讳,不过为了点醒韩瑞,也顾不上许多了。
“大不了回扬州。”韩瑞嘀咕道,山高皇帝远,应该管不着了吧。
虞世南给气笑了,怒斥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若是……你回扬州又有何用,真有心拿你,恐怕连长安地界也出不了。”
听出虞世南话里包含的关切,韩瑞心里也有触动,但是在没有吃亏之前,尽管韩瑞也有些担忧,却不会百分之百的重视,犹豫了下,轻声道:“我只不过是卑微庶人,有谁会拿我。”
“没人会拿你,但是老夫却知道,你是在拿自己的前程当作儿戏。”虞世南轻轻叹气,郑重说道:“韩瑞,你要考虑清楚,为了一个女子,是否值得?”
值不值得,韩瑞没有考虑这个问题,其实,他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贪恋美色,还是真上爱上了郑淖约,不过,体验了那种心动的滋味之后,韩瑞舍不得放弃,也不想放弃。
“韩瑞,古往今来,有多少英雄豪杰折损于妇人之手,夏桀、商纣、周幽……”虞世南劝告道:“你要引以为戒呀。
韩瑞微微摇头,轻声问道:“虞公,你所谓的前程,到底是指什么?”
“自然是……”虞世南突然语塞。
“功名利禄?勋爵贵胄?虞公不是这等庸俗之人。”韩瑞摇头,微笑说道:“至于我,更是胸无大志,什么封侯拜相的豪情壮志,不过是敷衍欺人之语而已,今生之愿,不过是与相爱的女子长相厮守,画眉描黛,有无前程,并不重要。”
深深望了眼韩瑞,虞世南拂袖而起,疾步而去,连点志向也没有,空有才华又有何用,真是孺子不可教,朽木不能雕,本以为是块璞玉,不想却裹着草包。
“虞公,慢行……”韩瑞随行恭送。
虞世南沉默,在上车的刹那,终于暴发起来,声色俱厉,怒喝道:“真不知道虞晦是怎么教你的,不求你立德立功立言,治国平天下,为庶民请命,但是居然连最基本的上进之心都缺乏,苟活世间,不过是行尸走肉而已。”
韩瑞惊愣,慢慢地,低头听训。
“竖子,何时幡然悔悟了,再来见我。”
留下最后一句,听得虞世南吩咐,车夫扬鞭,马车轻快而去。
韩瑞遥望,久久无语,直到马车消失无踪,才长长叹息了声,慢慢走回屋中,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倒不是怪怨虞世南的多管闲事,所谓爱之深,责之切,不把自己放在心上,何以动怒如此。
而且,韩瑞躺榻,呆呆凝视屋顶,思绪如麻,自己真的没有任何志向么?
“二十一郎,快些出来帮忙呀……”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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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团聚
才因皇后奖赏而兴奋,瞬息之后,又被虞世南狗血淋头地教训了顿,感觉就像是冰火两重天,忽热忽冷,十分难受,正准备好好理顺思路,却听外面传来钱丰鬼哭狼嚎的声音,韩瑞十分无奈,一边出门,一边应声道:“三哥,又怎么了。”
“二十一郎。”
爽朗熟悉的笑声传来,明媚中带着慈祥的笑靥映入眼帘,让韩瑞为之惊愣,随后大喜,笑容满面,连忙上前拜见道:“叔父、婶婶,你们什么时候到的,也不知会我一声,没能前去迎接,真是失礼之极。”
“起来,起来。”钱绪以与肥硕的体型不相衬的敏捷动作,快手扶起韩瑞,仔细打量片刻,感叹说道:“没想就是转眼之间,你就在京城闯下诺大的声名,真是……这般出息,九郎泉下有知,一定非常欣慰,可惜,他没有亲眼见到……”
前来的途中,听到钱丰的述说,钱绪真是有些难以置信,再三确认之后,已把韩瑞视若子侄,闻他名动京城,更多的自然是由衷的欢喜,也有点儿伤感。
韩瑞也有几分黯然,就算功成名就又有如何,无论今生父母,还是前世亲人,都不在身边,少了他们分享自己的快乐,幸福的感觉,也没有那么浓厚了。
“好了,瞧你……”郑氏悄悄埋怨,上前两步,微笑说道:“二十一郎,别理你叔父,他就是喜欢在高兴的时候,尽说些败兴的话,三郎说你刚才与参加什么芙蓉会了,一定热闹非常,能否与婶婶说道说道。”
“唉,你们顾着欢聚说笑,也不过来帮我一把。”钱丰大声抱怨道。
韩瑞望去,差点没有笑出声来,却见钱丰现在的模样十分狼狈不堪,身腰肩背手肘,只要能用上的地方,都挂满了大大小小的锦盒礼物,犹如一条被各色丝带捆扎起来的肥粽子,勉强露出一张大汗淋漓的脸庞,满面通红,悲苦呼叫。
“臭小子,平时让你少吃些,多活动,现在好了吧。”钱绪顿觉脸上无光,板脸训道:“简直就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挑,年轻力弱,再过两年,恐怕连路都走不动了。”
钱丰嘴唇嗫嚅,暗暗嘀咕,总数落我,你自己不是如此,心里虽想,却不敢发出声来。
忍俊不禁,韩瑞连忙上前,帮忙卸下几个沉重礼盒,微笑道:“三哥,明知道郊外道路崎岖,为何不雇辆马车,弄得自己这么辛苦。”
突然,钱绪钱丰父子两人脸色变了,肥润的脸孔浮现一层绯红,尴尬无语。
旁边,郑氏掩袖而笑,盈盈乐道:“二十一郎,来的时候,的确是有辆马车的,但是不知为何,在半路却垮烂了。”
“肯定是做车的工匠偷工减料,做得不够结实。”钱丰骂道。
难得父子有意见相同的时刻,钱绪也点头附和道:“哎,没有想到,京城脚下,浩荡皇城,居然也有这等狡赖之辈。”
明白了,韩瑞暗笑,肯定是他们一家三口,加起来的体重,就算没有超越马车可以承受的负担,也到了临界点上,道路崎岖不平,颠簸几下,自然散架了。
心知肚明即可,没有必要点破,做人要识趣,韩瑞装成没有听明白的模样,帮钱丰减轻一半负担,引领钱绪夫妇走进屋中。
走到屋中,打量了片刻,郑氏关切问道:“二十一郎,这里地方僻静,环境清幽,的确适宜专心读书,不过墙梁屋壁有些单薄,怕是挡不住风,气候渐凉了,你们能吃得消么。”
“夫人,不用担心,怕冷,可以多盖几层衾布嘛,我看这里很好,远离城坊闹市,恰好可以让三郎在这里安心学习,天气越冷越好,权当磨砺心志好了。”钱绪满不在乎,转身对着韩瑞的时候,换了张笑脸,和蔼可亲道:“不过,二十一郎的身子的确有些孱弱,不适合久居此地,最好搬到京城里住。”
稍想片刻,郑氏赞同道:“没错,让三郎留下来就行了。”
厚此薄彼,钱丰满面悲愤,到底谁才是你们的亲生儿子。
“怎么,你有意见?”钱绪摆出严父模样,教训道:“还没有与你计较呢,此来长安,本是你自己的事,却撺掇二十一郎陪你,难道不知路途遥远,辛苦难受,二十一郎的身体一向偏弱,怎能承受得了。”
“还弱呀,一路上,受苦的尽是我,他可是生龙活虎的模样。”钱丰小声反驳。
“你还有理了。”钱绪拍案而起,勃然大怒道:“几曰没有管教,也就放荡惯了,不把老子放在眼里了是吧。”
“我可没有那么说。”钱丰低声道。
钱绪瞪眼,好像要发作了,韩瑞连忙在旁边劝说道:“叔父消气,其实三哥也是一番好意,想带我来京城见下世面,恰好我也有这个打算,就跟着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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