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自己是谁,才高八斗的曹子健,还是独占一斗的谢客。”

    “如此自视甚高,与汉末三国时的祢衡何等的相似,也不怕落得同样的下场。”

    在韩瑞发下豪言之时,牡丹院外却走来了几人,闻言自然心中难服,不由出声讥讽。

    “你们是何人?”李承乾皱眉,睥视道:“谁允许你们进来的?”

    在李承乾的气压下,几人心中一怵,对望了眼,仗着有几分酒意,一人勉强壮起了胆子,哼声说道:“我们是来找阿依努儿娘子的,她明明是在芙蓉院作陪,却中途离席来到这里,岂是待客之道,没想来到这里,都听到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在那里大吹大擂,也不怕人耻笑。”

    管什么依努儿,李承乾目露威仪,表情冷漠,张嘴就一个字:“滚。”

    犹如火上浇油,那人勃然大怒,愤然道:“小子,好胆,你可知道,我是什么人?”

    此时,如意悄无声息走进房中,暗暗向李承乾请示,是否叫楼外的军卫进来。

    未等李承乾表示,却听韩瑞摇头说道:“你也真是可怜,连自己是什么人都不记得,回家记得请医者诊治,免得病入膏盲,连爹娘也忘记了,那个时候,就是扁鹊复生了,也只得徒叹奈何。”

    “哈哈,说得太对了。”李承乾拍案道,张扬笑了起来,旁边几个侍女也忍俊不禁,偷偷掩袖窃笑。

    “你……。”那人气结,怒声道:“只会卖弄口舌之利罢了,却不知有何本事,居然不把天下人放在眼中。”

    “你不也是,耳朵聋了吧,居然断章取义。”韩瑞又喝了杯酒,淡然说道:“那么我是不是可以说,你不把天子放在心上,有辱皇家尊严。”

    哼,李承乾深以为然,心中不悦,轻轻使了个眼色,如意心领神会,悄然无声退出房间,疾步而去。

    “你,无中生有,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那人急了,这种事情,万万是不能乱认的。

    “咦,你居然把陛下放在心上,时时惦记,是何居心?”韩瑞惊讶道,这下子,连李承乾也无话可说了,按照韩瑞的理论,是与不是,一样的后果严重。

    那人急得浑身是汗,连忙推脱道:“我没说,都是你说的。”

    “迟了,众目睽睽,难道还想否认不成?况且就是没说,却不能证明你没有这种想法,也是大不敬之罪。”韩瑞嗤之以鼻,连区区诡辩之言也应付不了,出来逞什么能,自取其辱。

    “这位公子,何必强词夺理,曲解人意……”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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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胡姬侍酒

    女子的声音是从轻纱罗幔之后传出来的,清澈如泉涧,珠圆玉润,确实美妙,尽管字正腔圆,韩瑞却隐约察觉一丝怪异的韵味。

    旁边几人大喜,叫唤起来:“阿依努儿娘子。”

    居然是异族人,韩瑞恍然,平和问道:“我怎么曲解人意了。”

    “这位公子,动辄将陛下挂于口上,怕是有些不敬。”阿依努儿清声说道。

    “没错,你这狂徒,居然……”忽见韩瑞目光轻瞥而来,那人立即惴惴止声,前车之鉴,谁知道他会不会再给自己安上一个莫明其妙的罪名。

    不理会那个跳梁小丑,韩瑞奇怪说道:“你不是走了么,怎么又跑回来了。”

    帘幔之后又没了动静,阿依努儿气愤,暗道,若不是管事又哀又求,谁愿意再来呀。

    这个时候,又是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十几个彪形大汉,奔行而至,为首之人,眼睛凛冽扫视众人,见到李承乾没事,松了口气,连忙上前行礼,沉声道:“公子,有可吩咐?”

    “这几人坏了我的酒兴,把他们扔出去吧。”李承乾表情淡然,仿佛在说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

    一行军卫齐声应喏,尽职尽责,不管几人的挣扎,像拎小鸡似的,揪住他们的衣领,轻易而举将人捉起,快步朝院外走去,隐约可以听到他们的叫骂之声。

    “你们做什么,可知道本公子是谁……唔。”

    “放开,有辱斯文,某要到长安令那告发你们。”

    “哎哟……”

    听声音就知道,军卫真的是按照吩咐行事,把人扔了出去,摔得几人七荤八素,半天才爬了起来,有心威胁几句,但是望到那些军卫彪悍的气息,嗫喏了下,相互搀扶,抱头鼠窜而去,走远了,才气急败坏的丢下句场面话。

    “你们有种别走,等着……”

    声音传到牡丹院中,李承乾神态自若,韩瑞也没有什么反应,阿依努儿却有些担忧,若是再起冲突,怕是会影响春风楼的生意,然而,见到李承乾那么强势,却不知道怎么劝说,就怕适得其反。

    这时,为首军卫出于安全着想,上前说道:“公子,依我看来,那些人恐怕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公子身份尊贵,不必与他们一般见识,不如先行离去。”

    “张师政,你怕了?”李承乾说道,剑眉轻挑,似有不屑。

    “非是害怕,唯恐纷乱之时,不能顾及公子周全。”张师政说道,不是没有自信,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是一时疏忽,让太子掉了根头发,他们就百死莫赎了。

    “你们顾着自己就行了。”李承乾笑道,一脸的跃跃欲试。

    我就是担心这个,张师政愁眉苦脸,跟随李承乾多年,岂能不知道太子是个不安分的主,就是害怕他奋勇当先,出了意外,谁能担待得起。

    “公子,古语有云,君子不立危墙,白鱼龙服……”如意也在旁边小声劝说起来,张师政深以为然,连声附和。

    李承乾充耳不闻,反而兴致勃勃道:“想当年,父…亲,十四岁就开始征战沙场,子承父业,我可不能给他丢脸,不战而退。”

    连皇燕京抬出来了,张师政与如意顿时无语,颓然退下。

    “不要那么兴奋。”韩瑞懒洋洋说道:“或许那些人只是虚张声势罢了。”

    幔帘之后,阿依努儿终于忍耐不住,开口说道:“两位公子且莫掉以轻心,你们可知道刚才几人是谁,他们……”

    “不必多说。”李承乾挥手道:“清楚他们的底细,怕是不好下手了。”

    其他人不解其意,张师政与如意却相视苦笑,明白李承乾的意思,毕竟皇家与权贵之间,只要用心寻找,总能拐弯抹角攀上关系的,刚才扔出去的几人,说不定就有李承乾某位亲戚的亲戚的亲戚……“你们打吧,反正我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就乖乖坐着看热闹好了。”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韩瑞,不管是什么事情,都有些提不起神来认真对待,举杯说道:“里面唱曲儿的,趁现在争端没起,再唱一段吧。”

    听到韩瑞的提醒,李承乾立时沉下了脸,冷声道:“对了,你是那个什么努儿的,刚才为何不告而退,如此无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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