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一会。”钱丰脸上掠过惊喜,快步跑到井边,打了桶水,也不顾冰冷,直接拂面,片刻之后,神采奕奕走了过来,容装整齐,不见丝毫的疲乏,低声问道:“现在怎样?”

    “可以,就是这样。”韩瑞笑道:“走吧。”

    备了几样礼物,乘车而去,坐于车厢之内,钱丰心里有点儿忐忑不安,轻声道:“二十一郎,这样贸然前去,会不会有些不妥。”

    “有什么不妥的,正常拜访走动而已。”韩瑞说道:“公卿权贵之家,客如潮汐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只是顺应时事罢了。”

    钱丰点头,如果大家都不走动,他自然不屑于此,但是而今却是这样的情况,如果因为没有行动,应试不第,岂能甘心。

    身为即得利益之人,韩瑞不准备评价这种风气,只是提醒道:“三哥,到地方了,平时怎样,现在就怎样,其他的也不用多说。”

    大家心里清楚,点破就没意思了,钱丰自然明白,深吸了口气,神态自若,笑容如初。

    马车轻快,不久之后,就来到了地方,作为吏部考功司郎中,时常有人前来拜访乔岩,特别是近段曰子以来,更是络绎不绝,没有停息的时候,开始之时,乔岩还热情接待来客,慢慢的却不胜其烦,干脆闭门谢客。

    当然,也不是谁也不见,一些同僚来访,也要给他们面子的,就比如现在,接过仆役呈来的拜帖,随意翻开,直接看落款,校书郎韩瑞,乔岩二话不说,直接吩咐厨房备下酒宴,自己快步前去相迎了。

    “韩公子……不对,应该是韩校书光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啊。”

    虽然是初次前来拜访,但是在虞世南府上,经常遇见,也不算陌生,所以见到乔岩身影,韩瑞拱手行礼,笑嘻嘻道:“乔郎中,贸然来访,讨几杯酒喝,不会见怪吧。”

    “见怪,自然见怪,请你好几次了,现在才来,怎能不怪。”乔岩笑道,扯着韩瑞就往客厅走去,钱丰自然随行。

    到了厅中,分席列坐,酒膳适时奉了上来,觥筹交错,乔岩笑道:“校书郎,昨夜良辰美景,可得有佳句妙诗?”

    “有是有,仅是半截。”韩瑞笑道。

    乔岩好奇问道:“何也?”

    “火树银花合,星桥铁锁开,灯树千光照,明月逐人来。”韩瑞吟诵起来,文人聚会,少不了这种场面,他已经习惯了。

    “火树银花合……”乔岩沉吟了片刻,击掌赞叹道:“此句,足矣,当饮。”

    举杯陪同,韩瑞笑问道:“昨夜良宵,郎中可有所得?”

    “有是有,在校书郎之前,却不敢献丑。”乔岩叹声道,却是诚心之言,给打击多次,一帮文人士子已经有了默契,只要韩瑞在场,坚决将藏拙进行到底。

    韩瑞也不介意,没有办法,记忆之中,最多的自然是经典名篇,普通的诗词文章,没事谁会背诵,却不想,居然给人那么大的压力,惭愧呀惭愧。

    呃,可能也有点自得之意,不过现在不是反省的时候,小酌几杯,韩瑞趁机把自己买宅子的事情说了出来,打听说道:“乔郎中可知道那位顾老先生,是何许人也?”

    也不疑有他,乔岩捋须沉吟:“致仕告老,江南润州……”

    饮了口酒,乔岩眼睛微亮,欣然说道:“想起来了,应该是左谏议大夫顾……不对。”

    顿了顿,乔岩眼眉轻皱,有几分疑虑,心中仔细斟酌起来,韩瑞见状,连忙问道:“乔郎中,有何不对之处?”

    端杯轻转了下,乔岩笑道:“可能是我多想了,顾大夫的确是年老多病,承受不住关中风雪寒气,月前递奏辞呈,陛下已经恩准,念及多年功劳,赏赐恩厚,返回江南安度晚年也不奇怪,不过……”

    “不过什么?”韩瑞举杯说道:“请乔兄明示。”

    “不过,顾大夫有子,现在越王府上任王府官。”乔岩轻声说道。

    越王李泰,韩瑞苦笑,明白了,拉拢人心的手段,真是厉害,自己不过是小小的校书郎罢了,没有必要这么大费周折吧。

    “乔兄,谢谢了。”韩瑞说道,敬酒自饮。

    乔岩微笑不语,韩瑞也识趣,转而聊起风花雪月的事情来。

    “最近西市,新开了家酒楼,里面侍酒的姑娘,全部都是胡姬,风情迥然……”

    乔岩兴致勃勃的畅述见闻,韩瑞的反应有些平常,然而钱丰却很感兴趣,两人意趣相投,热烈的探讨起来。

    良久,酒宴罢去,小坐片刻,韩瑞、钱丰告辞,乔岩起身相送,期间没有提及任何关于科举的事情,不过走到门前,依依作别的时候,乔岩声音轻微,有意无意提了句:“褚学士。”

    一怔,韩瑞若有所思,笑容灿烂,拱手道别,乘车而去。

    马车悠扬,行驶老远,钱丰神情激动,低声道:“二十一郎,今年的主考官……”

    “嗯,**不离十了。”韩瑞说道:“回去之后,立即翻阅褚学士的文章诗赋,小心点儿,莫要透露口风。”

    钱丰迟疑了下,缓慢点头,科举的主考官人选,为了显示公平,一般不会公布的,只有在考试的时候,生徒士子才知道是谁,提前知道结果,肯定是种优势,秘而不宣,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不过韩瑞心里也清楚,既然自己能知道这个消息,那么有些人,肯定也能通过其他渠道了解明白,想必他们也是这种想法,不会主动宣扬,倒也不用担心人尽皆知,在不同等的条件下,褚亮又是杭州人士,会不会看在钱丰同属江南之地的份上,随手给个照顾。

    韩瑞寻思,觉得这样不保险,反正还有几曰功夫,却是可以找个时机,前去拜访褚遂良,探下褚亮的姓情,也好投其所好。

    就在这时,钱丰忽然问道:“二十一郎,宅院的事情,是不是越王殿下特意安排的?”

    “哦,应该没错。”韩瑞说道。

    “那你准备如何?”钱丰好奇问道。

    “钱不够,不买了,再找便宜的。”韩瑞十分干脆,在古代,脚踏两条船的事情,可以用在男女私情之上,但是政治上绝对不能这样,最有名的例子就是李商隐,弄得两面不是人,毕生郁郁不得志,很是悲剧。

    钱丰摇头说道:“其实,越王殿下礼贤下士,也蛮好的,可惜……”

    可惜什么,韩瑞心里清楚,犹豫了下,郑重说道:“三哥,认真考试,及第之后,通过铨选,外放也好,留京也罢,光宗耀祖,娶妻生子,让叔父婶婶享受清福,至于其他事情,就不要参合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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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 吓唬

    韩瑞觉得,自己熟知历史走向,若是到了最后,发现事不可为了,应该可以抽身而出,钱丰却是不行,跌到泥潭之中,就很难爬得上来,其实,要不是机缘巧合,韩瑞也不想参合其中的,毕竟李世民的态度,实在是太过暧昧了。

    当然,这些话肯定不能告诉钱丰,但是他却有自己的理解,微笑道:“也是,还没考上,现在说这个太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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