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与婴儿嬉戏,阎婉儿轻声说道:“郑姐姐,明天我要她们去终南山观雪,一连几天不能过来陪你了。”

    “终南山……”郑淖约皱眉,劝说道:“你身子好像有些不适,还是不要去了。”

    “没事。”颇有几分不自然,阎婉儿低声道:“姐姐你也知道,我现在若是不去,以后怕是很难有机会去了。”

    不是不能再去,而是没有这种心境,郑淖约明白她的意思,心中轻轻叹息,也没有再劝,只是叮嘱她要注意防寒保暖。

    过了半个时辰,阎婉儿起身告辞,准备回家收拾行李,郑淖约相送,出了庭院,阎婉儿伸手阻拦,微笑说道:“小乖…平常,这次姑姑去终南山,给你求道平安符。”

    “谢谢婉儿姑姑。”郑淖约笑道,平常公子呼呼大睡,不知道自己被代表了。

    轻聊了几句,阎婉儿依依告辞而去,纤秀的身影消失在走廊,郑淖约抱着婴孩返回厢房,却是没有见到,身材魁梧的韩壮,在积雪的花圃后面走了出来,低声自语,终南山……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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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一章 追踪

    终南山很大,地形险阻、道路崎岖,大谷有五,小谷过百,连绵数百里,不单是指一座山峰而已,钟灵毓秀,宏丽瑰奇,丽肌秀姿的景观很多,相对来说,老子讲经的楼观所在的山峰比较出名,所以前往求道观景的游客,自然较多。

    春夏秋冬,一年四季,终南山的景色,各有不同,不过由于千峰碧屏,在白雪的覆盖下,显得犹为壮观,所以每年到了冬天,去终南山欣赏雪景的游人络绎不绝,阎婉儿就有这样的习惯,每年总要去上几曰。

    唐代的女子,没有养在深闺,不得抛头露面的规矩,阎立德听到女子的请求,根本没有犹豫的意思,当场答应下来,吩咐仆从仔细照顾,多带衣物,免得受凉……清早,看着女儿乘车出门,阎立德返回书房,拿了丹青笔纸来到庭院,也不用仆役伺候,自然辅纸,调配颜料,抽了支细笔,仔细的勾勒起来,似乎在画冬梅,寥寥数笔,就把梅花凌寒傲骨的气质表现得淋漓尽致。

    片刻功夫,一幅寒梅傲雪图完成大半,余下只须要慢慢修饰就行,阎立德退开两步,仔细欣赏自己的画作,冷不防有人在后面说道:“兄长,画技精湛,让人叹服。”

    “立本……”受了点惊吓,急忙回头,看清来人模样,阎立德没好气道:“来了就打声招呼,不要总是神出鬼没的,没个正形。”

    “婉儿呢,叔父来了,也不知道出来见礼。”阎立本顾左右而言他。

    “到终南山赏雪了。”阎立德说道。

    旁边,机灵的仆役,连忙奉上温水,阎立德净手,在干净的巾帛上抹干水渍,与阎立本席地而坐,案上搁着个铜制小火炉,炭火微弱,正在慢慢的灼烫美酒,浓郁的酒香散发升腾,让人不饮自醉。

    仆役斟酒,兄弟两人小酌,小抿了口,阎立本笑道:“赏雪好呀,春夏秋冬景色之中,雪景是最难画的,要是画好了,技艺必会大有长进。”

    阎立德就要点头赞同,却听阎立本话锋突转,责怪道:“不过,兄长,这几天,婉儿的身子似乎有些不适,终南山又天寒地冻的,你让她去看雪,分明就是雪上加霜,万一病了,你做父亲的不在意,我这个叔父却觉得心痛。”

    马后炮,阎立德瞪了眼,随之沉默不语,一杯醇酒下肚,过了半响,才轻声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婉儿心情不好,借机出去散心,我怎能阻拦。”

    “也是,错怪兄长了。”阎立本举杯赔礼。

    又喝了口酒,阎立德说道:“希望婉儿不怪我就行。”

    “兄长多想了。”阎立本安慰道:“婉儿知书达理,深明大义,怎么会怪你。”

    阎立德笑了笑,轻声道:“其实越王殿下也不错,雅好,聪敏绝伦,深得陛下宠爱,婉儿为正妃,也不怕受了委屈。”

    阎立本表面上点头,心中暗叹,话是这样说,但是以后的事情,谁能料到,嫁入皇家,自然荣耀,可是其中的辛酸苦楚,只有自己明白。

    可是这场婚姻,传言是由长孙皇后亲定,皇帝允许,对于阎家来说,实在是拒绝不得,而且也没有理由反对,毕竟这也是保证家族昌盛的方法之一。

    所以,就算由阎婉儿的反应,判断出她对这件事情,颇不乐意,阎家兄弟心中愧疚之余,也只能故作不知,这是作为名门子女的悲哀,享受荣华富贵的同时,注定失去了自由。

    一时之间,两人没有聊天的兴致,饮了片刻的闷酒,阎立本开口道:“昨天陛下召见你,不知为了何事?”

    “是谁让你打听的?”阎立德警惕道。

    “好多人。”自家兄弟,阎立本也不隐瞒,微笑道:“最近,也不知道陛下怎么了,好像有什么心事,他们想要为君分忧。”

    阎立德释然,虽说今上不喜奉承谀词,但是总有那么小撮人,妄想讨得皇帝欢心,从此以后,飞黄腾达……当然,在朝廷为官,揣摩上意,是最基本的生存法则,更多的人,只是希望,能够了解皇帝的心思,趋吉避凶而已。

    “这些天来,陛下常常召见长孙无忌,挥退左右,似在密议什么事情。”阎立本小声道:“大家肯定坐不住了,长孙无忌不用指望,出了名的吃人不吐骨头,没人敢上门打听,又不好当面向你请教,所以就求到我这里来了。”

    “立本,你怎么也跟着他们胡闹。”阎立德轻斥道:“这种事情,就算只是平常的谈话,也属于禁中机密,怎能向外透露。”

    “正是。”阎立本赞同,微笑说道:“有兄长这句话就够了,回去我也有个交待。”

    阎立德这才满意点头,轻声告诫道:“立本,你也不是初出茅庐的楞头青,难道不清楚,臣不密**的教训,前车之鉴啊。”

    “我自然明白,所以没想知道答案。”阎立本笑道:“不过上门求教的人太多,不得不到你这里避风头,回去也好有个交待。”

    阎立德摇头叹道:“这些人呀,有这份闲心,不如……”

    “阿郎…不好了……阿郎……娘子她……”

    一个仆役气喘吁吁,匆匆忙忙跑了出来,披头散发,模样狼狈不堪。

    阎立德一看,却是刚才陪同女儿前往终南山的仆从,心中立即大惊,隐隐约约有些不好的感觉,急声道:“怎么回事,婉儿怎么了?”

    “……出事了。”胸口起伏,仆役艰难呼吸,急切道:“……到了途中,遇到贼人……要劫掠财货……打了起来……让我回来……报信……”

    “什么。”阎立德拍案而起,怒不可遏,愤恨道:“光天化曰之下,有没有王法……婉儿怎样,没有事情吧……来人,护卫……准备车马,我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胆,居然敢动我阎家的人。”

    权贵之家,奴仆成群,护卫自然不少,阎立德一声令下,一时之间,阎府好像军营似的,一干护卫,抄起兵器,牵出快马,在大门之前,整装待发,阎立德心急如火,根本没有废话,直接翻身上马,狠狠抽鞭,快马吃痛,扬蹄而去,护卫自然跟随,纵马奔行。

    长安城,街道之上,行人听到阵阵雷声,好奇张望,发现一群快马驰骋而来,就要撞了上来,根本不敢停留,纷纷惊慌失措的躲闪……一会儿之后,快马奔过,行人才重新聚合,期间,少不了一番谴责、咒骂。

    不过,也有人认得领头之人,心中浮现疑团,堂堂工部侍郎、将作大匠阎立德,怎么会在街道上纵马奔行,就算有什么急事,也不能如此妄为,犯了朝廷禁令,一两个心存正义的官员,已经在心中构思弹劾的奏折。

    而今,阎立德却没有心情理会什么禁令,出了城门,不顾官道上残留的积雪路滑,立即快马加鞭,奔向出事的地点,一路上马不停蹄,就是呼啸的寒风,扑面而来,渗进了身体,也吹不灭他心中的怒火、急虑……不久之后,在仆役的指引下,阎立德等人,来到了城郊二十余里,一个小山坡下,映入眼帘的情景,却让阎立德心中一沉,怒发冲冠。

    豪华的香车,孤零零的停在坡下,拉车的马已经不见了,香车的周围,痕迹十分零乱,洁白的雪花上,滴染片片鲜艳的颜色,从这些痕迹,就可以推测,打斗的激烈程度,然而,驾车的仆役,随从婢女,包括阎婉儿,却不见了踪影。

    “给我找……”阎立德暴喝道,纵马来到车厢旁边,脸色阴沉得好像天上的乌云。

    一个护卫,颇有经验,观察地上的痕迹,立即汇报道:“东主,是向那边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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