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吵。”快到目的地,司法参军回头,轻声说道:“走了这趟,就没你们什么事情了,回家休息,不过明天记得早来,破了这个案子,本官为你们邀功请赏。”
“多谢判司。”几个衙役多了几分笑容。
司法参军点头,沿着空寂的长街,拐过一个弯道,面前突然出现一个热闹的门庭,门口停了好几辆马车,大门敞开,几个伙计站在门口,笑容满面的招呼来客,两串大红灯笼挂在檐下,在风中飘来荡去,抖动不休,门框上的牌匾,上书三个朱红大字,翠玉楼。
“就是这里了。”司法参军点头,纵身下马,慢慢走了过去。
“几位客人……”一个伙计热情招呼,抬头看去,忽然愣住了。
低头看了眼身上的制服,司法参军笑了笑,和声说道:“这位小兄弟,楼中主事的可在,某是京兆府司法参军,找他商量点事情。”
“呃,在……”愣了下,伙计反应过来,更大的官也见过,区区的司法参军,不算什么,当下拱手说道:“判司稍等,容小的通报。”
司法参军微笑点头,走开两步,默默打量眼前的翠玉楼,能够开办这么大的酒楼,而且明目张胆的无视宵禁,要说没有丝毫的背景,谁会相信,所以司法参军十分客气,反正是来办正事,又不是来砸场子,何必惹人误会。
与此同时,听到伙计的汇报,翠玉楼的掌柜立即皱起眉头,平曰没少打点府衙,应该不会来找麻烦呀,而且司法参军客气的态度也证明了这点,那么为何而来,就值得斟酌了。
不过,能够得到幕后东家的信任,执掌翠玉楼的掌柜,自然有过人的智慧,脑子转了下,心头就沉了下来,连忙招集楼中主事商议。
须臾,众人齐聚,掌柜没有废话,直接说明情况,以及自己的猜测。
“掌柜的意思,司法参军前来,是为了那件大案。”一个主事吃惊道,脸色也跟着变了,从早上到现在,已经闹腾了大半天,连不明真相的百姓,也知道这事了,更加不用说他们这些消息灵通之人,就是因为清楚,他们才会担心害怕,稍微牵扯其中,就是滔天祸事,幕后的东家也保不住他们。
几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掌柜比较沉稳,咳嗽了声,轻声说道:“我觉得,大伙也不必太过担心,如果……我是说如果,衙差早就带人包围翠玉楼了,不会这么客气。”
“没错,人家以礼相待,我们也不能让人家久等。”一个主事连忙说道:“不管是为了什么事情,迎他进来,一问便知,也不用大伙妄加猜测。”
众人深以为然,做了两手准备,由个心思玲珑的主事出去迎接司法参军一行,同时悄悄地派人去通知幕后东家……翠玉楼作为京城顶级的奢华场所之一,自然不会像普通的青楼那样,进门就是大厅堂,隔了屏风,分开十几桌,一帮情男伎女,耳鬓厮磨,打情骂俏,纵酒戏谑,不堪入目,而是如同华丽的宅第庭院,屋宇层层,亭台楼阁,错落有致。
在主事的引领下,司法参军等人,听着若隐若现的音韵,来到了会客厅之中,为显重视,由掌柜亲自负责接待,楼中的几个主事,在旁边陪同。
“判司大驾光临,有失远迎,真是罪过。”掌柜笑呵呵道,神态自若如常,没有流露出半点端倪,很让几个主事佩服。
“大掌柜有礼。”司法参军拱手,也不打算绕弯子,微笑说道:“这次贸然而来,却是有几分唐突,不过上头有令,我们也是迫不得已,得罪之处,还请几位多多见谅。”
“不敢,不敢。”掌柜连忙摆手,试探问道:“判司此次前来,不知为了何事?”
司法参军笑了下,轻声说道:“岑文昭岑公子,想必在这里吧。”
众人愕然,看来,真不是为翠玉楼而来,掌柜心中欣喜,连忙回头问道:“判司之言,你们听到了,有谁知道?”
一个主事犹豫了下,站了出来说道:“在冬暖阁中……”
“能否帮忙带路。”司法参军问道,习惯姓的扯紧衣袖,他身后的衙役也是这样,甚至抽出兵器检查起来。
掌柜目光微凝,多了几分谨慎,轻声道:“判司,你们这是……”
“大掌柜,不要多问。”司法参军告诫,探手进怀,摸出了腰牌,还有盖有京兆府大印的文书,肃然说道:“你们只要清楚,我们只是奉命行事就行。”
出于小心,掌柜真的仔细检验腰牌与公文,确认真伪之后,轻轻点头,皱眉道:“判司,你们是想……带走岑公子?”
“不错。”目光有两分赞许,司法参军说道:“还请大掌柜行个方便,不要让护院阻拦,为难我们。”
你这是在为难我,掌柜有些头痛,任由衙役拿人,传扬出去,肯定影响翠玉楼的生意,但是阻止的话,后果或者更加严重,掌柜迟疑不决,看向几个主事,他们却纷纷低头,也不敢决断,过了片刻,掌柜咬牙,沉声道:“可以,不过判司要保证,不能为难他人。”
“这是自然。”司法参军点头,在一个主事的带领下,带着几个衙役,来到一幢雅致的阁楼之中,随之喧闹的声音响起,在寂静的夜里,掀起阵阵波澜……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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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九章 你干的?
冬暖阁中,堂上摆了几桌酒席,左首屋角端坐了两个绿衣女子,一个抚琴,一个清唱,绣屏前又有几个少女,个个衣鲜彩丽,容颜俏美,手里持抱着红牙、檀板、箫管、琵琶之类,仔细的伴奏,房中音韵缭绕,夹在客人的欢笑声中,若隐若现。
一帮贵公子坐在席中,怀里搂着温香软玉,高谈阔论,觥筹交错,谈笑风生,几个美丽少女前后服侍,行云流水般端上时鲜果蔬佳肴美酒,一时之间,铺锦垂绣的厢房之中,尽是莺莺燕燕,娇声软语,粉脂香气缭绕弥漫,好像是人间天堂。
初时,几个贵公子,还谨守规矩,正襟危坐,最多是搂搂抱抱,占点儿便宜罢了,到了后来,酒不醉人人自醉,有些人把持不住,放浪形骸起来,那些莺莺燕燕,自然不会拒绝,在半推半就之中,地上顿然丢了不少丝巾罗带。
春意浓郁,哪有喝酒的心思,一些个公子哥儿,就要找个什么借口,出去更衣方便之时,厢房大门突然敞开,一股冰凉的夜风呼呼而进,十分寒冷,猝不及防之下,一帮权贵公子与他们怀中的莺莺燕燕,不禁齐齐打了个寒噤。
随之,司法参军带着几个衙役,不请自来,走进了厢房之中,一愣之后,一个公子哥儿皱眉,手掌在女子衣领之中抽了出来,拍案怒道:“你们是何人,这般无礼。”
“在下京兆府司法参军。”表明了身份,司法参军目光轻掠,拱手道:“不知道,哪位是岑文昭岑公子。”
几个贵公子面面相觑,其中居于前方,一个相貌清俊,身形却略显单薄的青年开口道:“我就是岑文昭,你们找我有事?”
“岑公子有礼了。”发现目标,司法参军颇为喜悦,微笑说道:“奉京兆尹之令,请岑公子到府衙一趟。”
众人闻声,皆是一惊,岑文昭更是心中慌乱,勉强定下心神,急声道:“无缘无故,为何要我去府衙。”
“有些事情,需要请岑公子帮忙,作个解释。”司法参军含糊说道,轻轻的引手,态度十分客气,“我等也是奉命行事,希望岑公子配合。”
几个衙役默契上前半步,隐约形成包围之势,不过,如果他们的眼睛,不要乱飞瞟瞅,表情再严肃一些,那么更加完美了。
厢房顿时静了下来,岑文昭神情有些惶恐,这是必然的事情,毕竟不像他兄长岑文本,成长于乱世之中,早就养成临危不惧的心理素质,一个没有经历风雨的贵族公子,无论平时怎样夸夸其谈,真正遇到事情,肯定免不了心慌意乱,自然而然,想到了家里的靠山。
“你们是否知道,我兄长是……”古往今来,“拼爹”无处不在,不过在岑家,大哥的地位更高,所以岑文昭很自然的抬了出来。
可惜,出发之前,司法参军就已经得到了京兆尹的最高指示,不能吃这一套,笑了笑,和声说道:“在下自然知道,岑公子是中书省岑侍郎胞弟,不过,在下也说过了,只是奉命行事而已,请岑公子不要让我们为难。”
要不是看在你有靠山的份上,何必这么客气,早就一哄而上,绑了再说,司法参军心里嘀咕,偏头使了下眼色,旁边的衙役心领神会,轻步上前,站在岑文昭左右,尽管没有其他动作,但是意思已经非常明白了。
“你们……无礼……”岑文昭浑身颤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害怕,可能两者皆有。
旁边,几个女子噤若寒蝉,毕竟涉及到官府,而且一个主事在门前的角落悄悄地示意,她们自然清楚,不能参合其中,至于岑文昭那些狐朋狗友,倒是有一两个,平曰关系不错的,站了起来,想要仗义执言,可是看到司法参军目光淡淡扫来,立即颓然泄气,乖乖闭嘴。
若是前来拿人的,是其他纨绔子弟,他们自然不怕,最多是发生些肢体冲突而已,最后多半打不起来,然而现在面对的,可是京兆府衙役……几个公子哥儿又不笨,司法参军口口声声说是奉命行事,而且无视中书侍郎岑文本,肯定是有恃无恐,仗义执言容易,但是情况不明就参合其中,就显得有些不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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