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是什么时候见过的?”有人问道。
“……旁枝末节不用理会了。”李世民打断说道:“京兆尹继续。”
京兆尹应声,继续叙说,当众人得知,那些贼人,是由于冲撞了太子妃苏绫,意图不轨,被关在天牢之后,很是惊奇,自然而然,琢磨着,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联系。
“是巧合,还是别有用心?”李世民问出了众人的心声。
“应该是巧合。”犹豫了下,京兆尹说道:“据府衙司法参军调查,以及大理寺官员审查贼人的口供,发现他们的确是无心之过,意图搔扰巾帼园的女冠,却冲撞了太子妃的仪驾,被随行的军卫误以为是刺客……”
了解其中的来龙去脉,众人目光闪烁,却没有开口,掩饰自己的怀疑,既然这么说了,那么就姑且信之。
“一场误会。”李世民淡声道:“言归正传,继续往下说,为何牵扯到岑侍郎的胞弟……”
没错,这个才是关键,众人定神,目光不是瞟向岑文本,可惜,某些人注定要失望了,岑文本依然淡定,连眼睛都不眨,神态自若,不愧是乱世文臣,名士风范,令人叹服。
当然,佩服是佩服,如果流言属实,事情真是岑文昭幕后指使,不管岑文本是否知情,肯定坐实了教弟无方的罪名,必然要罢官免职,才能给阎家一个满意交待。
“司法参军到大理寺寻求帮助,借阅档案资料,证实贼人的身份,奇怪他们身陷牢中,未遇大赦,却能出去,随后得知是岑文昭使钱相赎……”京兆尹娓娓述说。
以钱赎罪,在汉代就有了,大名鼎鼎的太史公司马迁,就是因为李陵投降匈奴,他帮忙说话获罪入狱,给不起赎罪钱,所以受了腐刑,从此以后,清心寡欲,一心著书,才有了流传千古的史记。
这种传统,或许在唐律上,没有明文规定,但是暗地里,一直兴盛不衰,属于默认的潜规则之一,滋生了许多官场[***]现象,纵然李世民心中不悦,打击力度再大,也消除不了这种顽疾,只能睁只眼,闭只眼,无视了。
政事堂官员也是如此,注意的不是以钱赎罪的行为,而是岑文昭为什么要赎这些泼皮,难道其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得知事情与岑文昭有关,请示陛下之后。”京兆尹诚实说道:“就派遣司法参军带人,连夜请他到府衙做个解释。”
“他怎么说?”魏徵问道,关心审讯的结果。
“只是受人之托而已。”京兆尹也没有趁机卖关子,仔细解释道:“说起来,也与巾帼园的事情有关,那些贼人是受了京城一些医馆的好处,每天到巾帼园捣乱,没有想到,恰好遇到太子妃的仪驾,因此入狱,过了些时曰,医馆的东主,就走了岑文昭的门路,托他帮忙把人赎出来……”
京兆尹说得简单,但是在场的众人,却不是那么容易糊弄的,泼皮入狱之后,大理寺官员必要严加审讯,就算他们得到医馆东主允诺的好处,没有供出他们,但是多少会露出一些蛛丝马迹,以大理寺官员丰富的刑讯经验,难道就察觉不出来?
如果察觉出来,大理寺官员为什么不审问下去?京城那么多有门路的人可以找,为什么医馆的东主,偏要去求岑文昭帮忙?林林总总,有很多疑点,不过看到表情淡然的李世民,众人沉默,姑且信之。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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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三章 云淡风轻
“出狱之后,那些贼人为了躲避风头,出城在郊外盘踞,可是本姓难改,耐不住寂寞,见到阎家娘子出行,就起了劫财掠货之心……”
这个就是结论,在一些大臣看来,简直就是漏洞百出,可信度不足三分,诸如魏徵几个直臣,眉头皱得很是厉害,不过他们也知道,以京兆尹的胆子,如果没有某人的授意,绝对不敢这样隐瞒事实。
一帮大臣轻轻向前看去,李世民表情波澜不起,依然平淡如常,平静问道:“就是这样?”
“是……”京兆尹轻声道,目光垂视,说不出的心虚。
嗯,李世民微微颔首,淡声道:“既然如此,那就结案,张贴告示,缉捕余犯。”
京兆尹应声,心里却没有多少喜悦,反而有种莫名的羞愧,袖中的拳头紧握,已经决定下来,再过些曰子,立即辞去京兆尹之职。
“陛下……”魏徵忍不住开口。
“好了,魏卿,就是这样。”李世民说道,扶案起身,轻步向外走去,转身的刹那间,脸色也不见得有多么好看。
一件本来应该掀起惊天骇浪的事情,就是这样云淡风轻的结束了,由天子亲自盖棺定论,当事人之一,被害人的家属,工部侍郎阎立德,却没有丝毫的异议,态度十分淡然,似乎早就清楚,事情会这样了结。
当事人之二,嫌疑人的家属,中书侍郎岑文本也是如此,而且也不因为案件结束,逃脱了嫌疑而兴奋喜悦,脸上平静,眼睛略转,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他们两个不说,最为难受的却是那些大臣,本来以为,案子侦破,揭晓谜团之时,却偏偏得到这样的结论,很多人觉得,自己给愚弄了。然而,愚弄大家的却是当今天子,连报复的机会都没有,让人觉得更加痛苦。
皇帝走了,留下一帮大臣面面相觑,互相看了几眼,房玄龄咳嗽了下,轻声道:“大家没事的话,也散了吧。”
宰相开口,况且真的没事,众人也稀稀落落的起身,各自返回官衙,表面上倒是正常,不过心里是什么想法,那就不得而知了。
“阎侍郎……”魏徵走快两步,追上了阎立德。
两人交情不错,出了这档事情,魏徵无论如何也要问个清楚,如果真是迫于天子银威,阎立德不敢抗争,那么眼睛里揉不下沙子的魏徵,就有用武之地了。
“魏侍中。”阎立德止步,微笑行礼.
别是在强颜欢笑,魏徵猜测,皱眉说道:“立德,你老实告诉我,之前,陛下是不是找你谈过话了?”
“没错。”阎立德干脆说道:“才前天才召见我,问了些关于建筑方面的事情。”
“言不尽实。”魏徵哼声道:“知道我要问什么,却故意混淆视听,肯定有问题。”
“是有问题。”阎立德说道:“不过,兹事体大,又涉及禁中机密,真不好泄露,就是立本来问,我也只能无可奉告,玄成兄就莫要为难人了。”
魏徵微微皱眉,沉吟了下,郑重说道:“好,我也不勉强,但是你要诚实回答,这样轻率的结案,有没有觉得受了委屈。”
“没有。”阎立德答道,非常干脆利落。
哼,魏徵嗤之以鼻,转身就走。
“玄成兄……”阎立德伸手叫唤,见到魏徵疾步而行,很快走远了,也没有上前追赶,一脸的苦笑,心中轻叹,歉疚告罪,没有办法,阎家,不只是他一人而已……正如某些人所料,政事堂中的情形,很快就透了出去,而且飞速散播,一两个时辰之后,想要知道的,也都清楚了。
当岑文昭安然无恙的从府衙出来之后,大家知道,事情已经尘埃落定。
一时之间,众人哗然,有种就要到大**之时,却硬生生被叫停的愤怒,一开始,得出这样的结论,大家也不觉得有异,可是在流言漫天,众人好奇的时候,突然给出这个令人难以信服的答案,真把大家当成傻子呀。
不过,就是再怎么义愤填膺,大家也只能憋着,毕竟这个结论,英明神武的天子,已经认可了,否认它,岂不是否认皇帝,众人不是无视礼法的贼盗,自然没有这样的胆量,而且又有家族长辈耳提面命,只得忍气吞声,捏着鼻子认了。
况且,和后世的情况差不多,众人多是嘴炮而已,嘴上叫得再是厉害,怎样愤怒不满,真要让他站出来仗义执言,最大的可能,就是就跑得不见踪影,还有十分重要的一点,所谓民不举,官不究,连受害者也没有意见,大家何必多管闲事。
自然,这是自我安慰之语,有些人绝对不会承认自己胆怯的,不过也有胆识过人之辈,不顾身体弱不禁风,挣扎起来,要给阎家讨回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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