跺一下脚。眼泪就成串的朝下掉。哭了个稀里哗啦。
“反正我从小都是没人待见的二串子,但是好歹有一点,我知道尊重自己!别人骗我,我不骗自己!就算回去给打死,我也不要当送给别人的礼物!”
眼看小丫头哭起来也是这么漂亮,徐一凡心虚的想想。自己似乎的确把李璇接来就当大事底定了,什么也不管啦。
不过这么自尊的女孩子,真是……这个时代少见。
李璇一边哭一边抽气儿,委委屈屈的掉头:“我要回家,你别管我了,你追来干嘛啊……”
这就属于得了便宜还卖乖了,女人都这样儿。徐一凡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找到点过去哄女朋友的感觉。这个时候,剽悍地男人就什么话也不要说了,一把将她搂过来就是。
李璇果然被一搂就过来。趴在他怀里,软软的小胸脯顶着他的。哭得稀里哗啦,再自尊坚强也就是十九岁的小姑娘,徐一凡又这么惊天动地的一路追过来,该原谅早就原谅了。此时不撒娇更待何时?
楚万里在徐一凡身后不远处笔直的站着,嘴角一抽一抽的。
徐一凡搂着李璇,朝后招招手。楚万里把呆站着的李星一推,李星才迈步上来,忐忑不安的将军棍递在徐一凡手里。徐一凡掂着军棍,缓缓的对着怀里地李璇道:“云纵用军棍打你。这个案我没法儿帮你翻。除了你,我还担负着更多人的责任……我想你这么聪明,也应该明白。但是对你的承诺,我当然也担着。离开南洋,我没怎么管你,闹出这事儿来,是我的责任,有气,就打我两下吧。这是媳妇儿打男人,家里的事儿,我不觉着丢人。以后,我恐怕也没太多时间陪在你身边,还有太多的事儿要我去做……以后地怨气,你今儿一并都发出来吧,能理解么?”
李璇的哭声止住了,从他怀里抬起头来。两个人一个一七六一个一七一的身高,抱起来登对得很。不像要亲洛施,还得洛施将就徐一凡。
她小脸挂着泪珠,哼了一声儿磨着牙齿就将军棍接了过来,对着徐一凡比比划划。徐一凡也大义凛然的背起了手,丫头老妈子们都不忍卒睹的闭上了眼睛,打男人了,这还了得?
李璇瞧了徐一凡半天,通的一声丢下了军棍,想忍没忍住,挂着泪珠噗哧一声就笑了出来:“瞧你,小腿都抖起来了!谁乐意打你啊!不过我告诉你,就算以后和你一起过日子,我也说明白了,你也别指望我和洛施还有杜鹃一样儿!”
徐一凡有点懊恼,老子腿真的抖了?看着李璇那个又哭又笑的样子心也一下就软了。低声问道:“什么一样?”
李璇脸一红,凑了过来,低声支吾:“就是在温泉……在温泉……两个人都光溜溜的,大庭广众的……”
徐一凡一把又搂过了她,丫头老妈子们发出了一声放松地叹息。一天云雾,总算烟消云散了!
楚万里看着两人那你侬我侬地样子,无语问苍天。我楚万里的春天,到底在哪里啊!李云纵这小子这辈子是别想娶媳妇儿了,老子还想呢!
正甜蜜的时候。李星突然道:“大人,又有人过来了!好像……好像是唐大人还有侍卫长!”
徐一凡猛的掉头,果然看着两个小小的人影,没命的催马沿着江岸过来。今儿是怎么了?老子追个媳妇儿,至于这么热闹么?
楚万里看看那边人影,又看看徐一凡光脑袋。眼睛一转,取出腰刀,抓住自己辫子一下就割了下来,连军帽一块儿递了过去。低声的在徐一凡耳边道:“大人,仰是旗人。”
徐一凡摸摸自己光脑袋,又看看楚万里披下来的头发,楚万里一笑:“我回去就推光脑袋,大人,这辫子,我早就想割了,只是大人,您还少不得啊……”
徐一凡冷下了脸,仿佛一下从刚才地柔情蜜意当中脱身出来。接过帽子戴上,将楚万里地辫子塞了进去。李璇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轻轻地从徐一凡怀里退出,朝他浅浅一笑,擦着眼泪就退下了房舱:“我都明白,你做你的事业吧……我总是……在这儿的。”
~
仰和唐绍仪上船而来的时候。同样是风尘仆仆。不仅如此,他们两人还是满脸的凝重。唐绍仪只是喘着粗气,满脸乌云的看着徐一凡。他一个文人,这样疯狂赶来,当真是快颠散了。
徐一凡已经收拾好了心神,淡淡道:“少川,什么事情?”
唐绍仪苦笑:“贝子得到了
息,怕是比咱们的消息来得还快些。他漏夜找大人,属下,属下得知。打听到了大人朝这边过来,就飞也似的赶过来了……大人,朝廷对咱们动手了!本来还指望能维持一年地局面,却没想到这么快!袁世凯已经从汉城出发,过来要和大人共同领军……而且,听说咱们要撤回国内!大人,这局面来之不易,贝子给咱们争取到了一点时间,咱们要及早应变啊!”
徐一凡身子一抖。
他当然知道他在朝鲜飞扬跋扈。肆无忌惮的行事的后果!可是非如此,不能应对荣禄对他的卡脖子。非如此,不能尽早的建立起自己的军事实力。这个可是压倒一切的必然行事选择!在他想来,按照清季那些臾的官僚们的行事决策时间,等扯完皮,决定出手收拾他。瞻前顾后的,自己再拖拖,一年也就过去了。而一年之后,就是甲午血战!那时他就将是中流砥柱。他只是要这一年地时间而已!对于清廷,他现在还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家伙,甲午之战之后,再想制住他,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但是现在却不知道清廷怎么一下变明白了,似乎已经看出他会带来的变数一般,这么早就开始收拾他,制约他。
清季那些中枢大臣,不是不懂得权力平衡之术,可是往往决策太慢。这也是官场的老传统了,但是这次,连一年的缓冲时间都没有给他!
他的目光猛地向仰投了过去,脸上一点神色变化都没有。而这时仰却在怪异的打量着楚万里,看着他没了辫子的脑袋。
徐一凡冷冷道:“仰!”
仰一下反应过来,一个再标准不过的军礼下意识的平胸而行:“大人,标下在!”
徐一凡背着手,一字一字的道:“这消息,从何而来,可靠么?”
仰站得笔直,给徐一凡收拾够了的他现在已经很有点标准军人的样子。脸上痞气也少了很多:“大人……这些是属下旗人朋友告知的,京城变化,他们的消息再灵没有。他们感念大人委任地差使,所以漏夜才来通知……”
徐一凡扬起一支手。打断了他地话。脸色绷得贴紧,脑子也激烈的转动着。
仰的消息来源,可以不用怀疑。旗人宗室别的不敢说,但是的确都是上可通天!没想到自己用旗人来欺负朝鲜人,居然还有这样的附带好处,当真是没有料到,只是想着这些旗人宗室欺负人有一套了…………到底是朝廷哪方力量,来对付他的?光绪的帝党,还是慈禧地后党?或者两者都是?现在地自己。只是需要一些缓冲地时间而已!
最要命的,就是这个撤军回国。至于袁世凯……哼,不过如此。他有办法应付。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徐一凡表情冷峻,只是不说话。到了后来,几乎每个人都在随着徐一凡的呼吸节奏而呼吸起来。
徐一凡猛的一挥手:“老子非要赖在朝鲜!人说不上话,让钱来说!少川,你马上提款,回国!李莲英总管那里。不管送多少,也要买个将这件事情先含糊下来!军机那些大臣,还有能说得上话的,都给我送钱!就买个时间!朝鲜这边的事儿,不用你担心,即刻出发!”
唐绍仪忙不迭的行礼:“喳!属下这就出发!”现下而今,大概这也是唯一地办法了,可是究竟能拖多久呢?拖下去,就一定有转机么?
几个人都想问,看着徐一凡脸色铁青。却都没问出口。只看见他仰首向天,微微冷笑:“甲午,哼,甲午!”
~
在平壤府附近的内源洞村子里,在村公所院内,满满当当的坐着的都是人。不少人脚上都是泥。像是从远路赶来的。这些人看起来基本都是朝鲜农人模样,也有几个穿着长衫子,像是读过书的。几个朝鲜妇女,提着大铜壶,小心翼翼的给每个人手中的铜碗添加茶水。厨房那边,还飘着狗肉的香味。
屋子里面,那个日本名字叫做生驹之。现在却是朝鲜东学道平安道联络人的玄洋社特务走了出来,身后两人,就是武田范之他们。两人都是一副走村串里地朝鲜货郎的打扮。看到生驹出来,院子里面坐着的人们嗡的一声站了起来。都微微向他鞠躬行礼。
这些人,都是东学道的。
这个朝鲜民间的结社团体,早在三十年前,就粗具规模了。两千年来,一直受着汉文明笼罩影响地朝鲜民间。在这个数千年未有的大变局当中,在这个西方文明疯狂入侵的关头,自然会拿起他们最熟悉的文明武器来反抗。从东学道第一任教主崔时亨开始,就开始提倡东方之学,要和西方的天主教抗衡。这也是朝鲜本民族民族主义的滥觞。一开始只是文化上面的下意识的反抗,到了后来。自然就演变成为初步的民族主义,而且提出了政治上面的要求。比如说惩办贪官污吏之类。
最要紧地是,这个东学道激发了朝鲜本民族的民族主义思想。这个夹在中日两国之间的小国,更借由东学道之口,提出了朝鲜民间的呼声。“斥倭逐洋绝清,以朝鲜自成东亚一强国……”
这种偏执自大,百年之后,犹有余韵。
生驹和武田他们,都按照朝鲜礼节,同样微微鞠躬还礼。等着人们又坐下,生驹扫视人群一眼。低声念道:“金樽美酒千人血,玉盘佳肴万姓膏。烛泪落时民泪落,歌声高处怨声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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