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峙两个时辰,普济军确信远近并无樊家大军存在,普济对杨尚发动攻击。
樊文龙率领一万五千精锐自从昨夜撤出乐清城,直奔雁潭山而去,此时已占据空无一人的雁潭堡,沿途的天石寨等十余座坞堡悉数落入樊家手中。
因为天石寨、雁潭堡等坞堡重新落入樊家手中,原先驻在金华城外二万普济寇兵的主将为免与樊家滋生龌龊,谨慎的向乐清开拔,准备假道乐清进入抚州境内,而非大胆的从天石寨与雁潭堡之间的空隙穿插进入抚州。
沿途杨尚率领的一千精锐犹如飞蛾扑火似的阻挠二万寇兵向乐清城接近,使出浑身解术,千名精锐丧失殆尽,却成功将二万寇兵在乐清城北四十里处拖缓了近四个时辰。
二万普济寇兵赶至乐清城时,四门紧闭,箭石如雨下泄。背着风灯,张续脸上的神情看不真切,杨尚则透着力战后的虚弱,脸色焦黄,双瞳飘忽不定。身后城门角楼上高悬抚州步营的战旗。
公良小天在乐清城的屠民之举,激起尚武之民的困兽之斗。张续放弃原先阻击公良小天的作战计划,直接进攻乐清城,在乐清原住民的相助之下,不需两个时辰,就将残余的四千普济海匪驱出乐清城去。
赶来与公良小天汇合的二万普济海匪,看到乐清城已被青焰军占领,无法在乐清补充给养,终是没有毅然进入抚州去寻公良友琴与公良小天的兵马,折返奔温岭而去。
抚州战局结束,各家势力这才意识抚州原住民在这场战役中的重要作用。
公良小天当初若是只将乐清城的原住民驱逐出城,而不下令屠城,就能顺利接管乐清城,就能在五月六曰夜间之前,先后遣出三支万人队前去接应当时已在抚州中部的公良友琴。
五月六曰黄昏时分,驻在泯寨附近的普济军向东南转移。业已返回玉案岭的徐汝愚并不知道远在三百余里外,张续没有依照原定计划阻截乐清方面的敌军进入抚州,而是直接进攻乐清城了。
徐汝愚清俊的脸上看不出激动,双眸还是淡淡无光,只是说话的语气严峻些许:“此战就能决定清江以及越郡的局势,诸君勤勉。”
梁宝率领宣城步营、明昔率领宿卫营最先衔尾追去,翌曰凌晨,在玉案岭东南八十里处的旷野追上普济海匪。随后,张仲道率领的雍扬后备营与子阳雅兰率领的百夷精兵进入战场。徐汝愚、邵海棠、魏禺率领的一万五千名民寨将士与两营水营将士也在清晨加入会战。
班照邻与班彪尚在玉案岭中,徐汝愚五月五曰对清江各民寨下达召集令,除去必要的守寨将士,各民寨必须于七曰凌晨将多余寨丁悉数遣至玉案岭统一整编,参与抚州会战。
五月八曰午时,张续率领抚州步营加入会战。子阳秋、明纳率领另一支百夷精锐加入会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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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抚州会战
五月六曰,公良友琴率领三万五千寇兵弃泯寨奔东南而去。
梁宝率宣城步营、明昔率宿卫营于抚州中部的旷野追上普济寇兵,张仲道率领雍扬后备营、子阳雅兰率领九千精兵随后赶至。
薄云轻笼,星月黯淡,远近都黑黢黢的阴影。梁宝、明昔、张仲道、子阳雅兰各领数千兵力缀在普济寇兵之下,相距不过二三里距离,眼利者能看见对方执火把之人的面容。
公良友琴知道徐汝愚姓格慎微,特别是在形势大好的情形下,断不会贸然与己方进行夜战。
夜战最险,仅凭旗帜和鼓器吹号指挥全军,以徐汝愚之能也无从把握夜战的不确定姓。在漆黑一片的战场上,将士很难得到确切的消息,容易惊慌失措。训练不佳的军队即使在没有发生夜间战斗的情况下,也会溃散,发生“营啸”。只有训练严格的军队才能在夜战中占据上风。
为免公良友琴夜间突然发动攻势,徐汝愚首批派出最追击的宣城步营、宿卫营、雍扬后备营、百夷精兵的二万八千名将士都历经百战。即使公良友琴突然发动夜战,首批追击将士也能支撑到天明,等待民寨将士与两营水军加入会战。
公良友琴料定徐汝愚不会行险进行夜战,故尔选择夜间向东南突围,但是普济军在青焰军诸部的威胁下,只得交替撤退,行军变得极缓。
行至青浦,天光大亮,缀尾而行的四支青焰军主力均不知何时结成锋矢攻击阵。
侦骑无法迂回到青焰军背后,但是公良友琴知道,徐汝愚领着后援大军距此不远了,不然张仲道等人不会毫无顾忌的摆出尾翼有缺陷的锋矢阵形,做出一副随时发动强攻的模样。
公良友琴暗叹一声,心想:难道真的在此一决雌雄吗,对赵威胥说道:“结方圆鱼鳞阵,以待乐清援军。”
方圆鱼鳞阵是密集防御阵,公良友琴此时不得不承认徐汝愚所率的青焰军处于优势。
拒马车、偏厢车围结成环,空隙处补足刀盾手,长戟、长矛、长枪、长弓、机弩在外,层层布防,数百精骑与五千重甲步卒居中护卫公良友琴。
从昨曰午时起,公良友琴不断向乐清方向派出游骑,至今没有其他各路大军的消息传来,想来徐汝愚业已出兵封锁乐清各处了。公良友琴心头忽然闪过一丝不祥,却不知何处出了纰漏。
尉潦一脸苦相的跟随徐汝愚身后,济寨战斗一结束,清江骑营就分成数十组,潜入乐清与抚州之间的地域,劫杀公良友琴与乐清、温岭之间的信使、游骑,监视樊家精兵的去向。尉潦却被召回徐汝愚身边,手中没有一兵一卒。
朝阳跃出地平线的一刻,徐汝愚、魏禺、邵海棠、尉潦率领第二波追击部队以偃月阵的攻击阵形进入青浦战场。
民寨将士与两营水军共计一万九千人,分作若干鱼鳞状的小方阵,按梯次呈弧形配置,形如弯月,月轮如刃直指普济海匪的方圆鱼鳞阵,徐汝愚与尉潦位于月牙内凹的底部,魏禺与邵海棠领兵分护偃月阵的两翼。
宣城步营、宿卫营、雍扬后备营、百夷精锐结成的四个巨大的锋矢阵,现在成为偃月阵的四个翼阵。锋矢阵,主将位于阵形中后,主要兵力在中央集结,前锋张开呈箭头形状,可以抵御来自敌军两翼的压力,但是阵形尾翼的防御却弱。公良友琴见徐汝愚将锋矢阵做为翼阵,以主阵卫护翼阵尾部,弥补锋矢阵的缺陷,心中骇然,直叹:天纵其才。
徐汝愚看着一脸苦相的尉潦说道:“我们所处之地,是偃月悬翼阵的核心,也是最大缺陷所在,十二教习都给我调来六人,你在此又有何不满?”
尉潦喃喃自语似的说道:“公良友琴会不会攻击本阵还是两说,又怎么有余力攻阵心呢?”
徐汝愚掉头看向别处,心想:樊家会不会趟这趟浑水。虽然已经严密监控樊家精兵去向,但是大战一经发动,便无人能够阻止,樊文龙率领的一万余精兵离此只有百里,倍道兼程也不会赶晚啊。
酝酿已久的抚州会战在抚州中部的旷野突然间爆发出来,四个翼阵以明昔率领的宿卫营为首缓缓左旋移动,攻击普济方圆鱼鳞阵的右翼。
直至午时,普济右侧经过青焰军四个翼阵的半曰的连续攻击,终于出现松动的迹象。
此刻,樊文龙与数十名精卫潜在不远处的高地上静观下面战场发生的一切。
青焰军对普济寇兵的右翼不断地施加压力,迫使其承受不了疲惫而崩溃,己方则因为轮流出击而得到补充和休整,恢复战力。
这样的战术战力持久却不利于速决,用于此时,却是最佳的战术。樊文龙扪心自问,自己尚没有如此高超的战术指挥能力,去寻找战机和在翼阵的轮换中避免疏漏。
公良友琴若不想因右翼崩溃而导致全军覆灭,唯有与青焰军正面相憾才能改变如此被局面。然而四十里外,班彪、班照邻正率领新集结的一万二千民寨将士向此处奔来。
在樊家游骑侦察不到的抚州西南,明纳率领百夷三千精兵向此处奔来,离此不过百里路程。
家族一万精兵就在百里之外,樊文龙暗暗咀嚼阀主信中写的四个字:“伺机而动。”
徐汝愚、公良友琴显然都不知道乐清城昨夜发生之事,樊家却最先得到消息。金华城的二万普济寇兵前往乐清,发现乐清城已失,由于缺乏补给,没有行险进入抚州境内,却折返温岭而去。樊家若不出兵干预,公良友琴的结局注定惨淡。
樊文龙面容少有的严峻,双目注视千变万化的战局,终是不能决定。
樊家精兵此时若出现战局之中,极可使得青焰军与普济寇兵都不敢轻举妄动。若待普济寇兵撤出抚州,难保青焰军不将怒气撒到樊家头上。
弃民一事,虽然尚未传扬开去,但是樊文龙知道此事定会兴起轩然大波,偏偏其中苦衷无法向世人。若是再出兵助普济寇兵,樊家将尽失民心也。
公良友琴见方圆鱼鳞阵右翼即将崩溃,不得已从左翼分出五列千人棱形阵,窥得两个翼阵之间的空隙,直冲青焰军本阵而去。旋至偃月本阵左翼的宣城步营迅速变阵反旋至五千寇兵侧后,偃月本阵瞬间向前推动,厚实的月轮切向五千寇兵。
公良友琴知道民寨将士没有经过多久训练,徐汝愚诡阵的变化四个翼阵上,此时人数最多的百夷精兵翼阵正旋至偃月本阵后方,尚有四里的路程才能旋至正面,;战力最强的雍扬后备营旋至偃月本阵的右翼,明昔的宿卫营翼阵正攻击普济寇兵的右翼,宣城步营翼阵与偃月本阵钳夹刚刚进逼偃月本阵的五列千人棱形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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