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除所有的户籍!
这两条,是每个贫穷军户做梦都想获得的福利。
眼下,这一切就要实现了!
要是在平时,大家听说要打仗,肯定会躲得远远的。毕竟,怕死是人的本姓,谁也不想轻易的丢掉姓命。当年抽兵去辽东,大家接到被抽中的消息,都如丧考妣,提前办了丧事。显然是觉得去了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回来了,家里人更是一片的愁云惨淡。
但是现在,浮山所的军户们,却是毫不畏惧死亡的降临,对即将发起的战斗,充满了期待。大明朝将一群本来怕死的人,逼迫得连死都不怕了,可见苛政到了什么样的程度。大明朝的灭亡,真是不能怪别人。要是还有一点活路,谁愿意上来送死呢?
但愿后世的统治者,都能警醒吧。
百姓们要是活不下去了,统治者的末曰也就到了。
“邹明加!”
张准忽然叫道。
“到!”
邹明加急忙过来,立正敬礼。
“你的任务是什么?”
张准沉声问道。
“保护城内的大宗财产不受哄抢!”
邹明加严肃的回答。
“好!入城以后,记得严格履行你的任务!”
“你的任务不是战斗,不是消灭敌人,而是保护好大宗财产!”
“我们拿下浮山城的目的,不是要将它彻底的摧毁,而是要将它变成属于我们的城市。我们要将浮山城建设得更加的美好,更加的强大,更加的繁荣!以后官兵来攻打我们,我们可以依靠浮山城保护自己!”
“建设一座城市需要大量的资金!我们目前的资金远远不够!敌人手中的财产,我们缴获过来以后,要充分的利用起来!要是被一窝蜂的哄抢拿走,我们就没有足够的资金,建设浮山城的困难,就要增加很多!”
张准反复强调说道。
看到乡亲们几乎每个人都拿着家伙,刀枪棍棒,样样俱全,有的甚至连家里的菜刀都提过来了。张准知道,这是好事,也是坏事。大家气势如虹,情绪高涨,大有灭此朝食的气概,一切的对手,都不在话下。但是,如果放任他们打砸抢烧,将一切都毁坏,也是要不得的。盲目的打砸抢烧,只会让曰后的建设,变得更加的困难。
对浮山城的破坏,必须掌握在可控的范围之内。需要让愤怒的军户发泄积怒已久的怒火,又必须尽量保证浮山城的完好。好像高迎祥、李自成、张献忠、罗汝才之流,每攻克一个城市,都好像是蝗虫过境一样,将里面的一切都抹杀掉,从来没有想到过要建设。这种行为,注定他们只能永远当流寇,成不了大气候。
破坏容易建设难啊!
一群蝗虫,怎么可能阻挡官兵的反击?
在昨天的军事会议上,张准就特别吩咐邹明加,带领他的小队,注意维护城内的秩序。不能打砸抢烧的地方,坚决不能打砸抢烧。闻香教在山东等地发动的起义,最通常的做法,就是瓜分浮财、粮食等物资。攻破州县以后,立刻将缴获到的部分浮财、粮食拿出来,按照一定的比例进行瓜分,见者有份。
因为有钱分,有粮食分,附近的贫穷百姓都蜂拥而来,短时间内就聚集了数万甚至是数十万的人。但是,当浮财分完,粮食吃光,这些人就会自动散去。毫无凝聚力和向心力。官兵也逐渐的摸准了这一点,往往等到闻香教自己内部支撑不下去了,才出兵围剿,自然是马到成功。
闻香教连续发动数次起义,开始的时候都轰轰烈烈,声势浩大,席卷数个府县,拥众数万甚至是数十万。但是,不用几个月的时间,就被官兵镇压下去。究其原因,正是因为这个致命的缺陷。事实证明,靠散财来聚集民众,只能维持一时,不能维持长久。
张准当然不想重蹈闻香教的覆辙。
“要是乡亲们不理解,让他们来找我。”
张准最后说道。
邹明加神色凝重的答应了。
这时候,各个小队,都已经进入了战斗位置。
按照张准的战斗部署,护卫队的主力,在浮山城的西门发起攻击。这里距离红石滩军营最近,有利于大炮的移动。同时,西门距离王世新的千户宅最远。如果打破了西门,王世新的家丁,想要退守千户宅,就要穿越大约600米长的十字长街。紧追在后的护卫队,有可能在大街上消灭掉部分家丁,从而减轻以后战斗的压力。
当然,西门也是王世新防守最为严密的区域。王世新组织了五六百人的防守队伍,过半的人员都在西门。王世新的核心主力,装备火铳的五十人的家丁队伍,全部都部署在西门。因此,这是硬碰硬的战斗。一边是铁榔头,一边是硬核桃,就看到底谁最硬了。
“砰砰砰!”
忽然间,浮山城的城头上传来了爆豆似的枪声。
张准抬头一看,原来是王世新的家丁队在不断的发射火铳。
火铳射出的弹丸,打在城外的空地上,溅起阵阵的泥土。
“穷腿子,上来吧,请你们吃枪子!”
“有本事就上来,看老子一枪打死你!”
“上来啊,上来啊,不怕死的就上来吧!”
……
随着火铳的枪声,城头上不断传来家丁们狂妄的呼叫。
枪声持续不断,叫声也持续不断,杂乱不堪。
城外聚集的军户,听到密集的轻声,都情不自禁的向后退开几步。对于火铳,军户们是发自内心忌惮的。在他们的内心里,火铳是一种先进的神秘的武器。这种先进的武器,要比弓箭歹毒多了,根本就是无影无踪的。谁也不知道会什么时候被火铳打中。同时,火铳发射的巨响,对人的心理素质,也是极大的考验。王世新拥有这么多的火铳,他们要是这样向上冲的话,伤亡肯定会非常的惨重。原来高昂的士气,被王世新家丁队的火铳一阵爆响,顿时低落下去。
看到军户们情不自禁的后退,城头上的家丁们,更加狂妄,他们肆无忌惮的大喊大叫,做出各种蔑视军户的姿势,同时不断的放枪。甚至还有人站在城头上,向城外撒尿,以表示对军户们的轻蔑。城外的军户又是气愤,又是忌惮,尽管内心愤怒异常,却始终不敢靠的太近,以免被火铳打中。其实,火铳的有效射程,不过是70米左右,他们已经退到了200米开外,火铳根本打不到,可是军户们还是相当的恐惧。
“怕了吧?哈哈!你们这些穷腿子!就这么点本事,还想攻城?想要活命的,速速退去!告诉你们,鳌山卫和莱州府的大军,马上就要到来!到时候,内外夹击,将你们杀的一个不留!想学别人造反?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脑袋牢不牢靠吧?等待你们的,是统统抄家灭族的命运!”
城头上,传来又尖又细的如同太监一般的叫声,正是王世新的长子王福海在叫嚣。他因为长期浸银于酒色,被酒色掏空了身体,声音都变得怪怪的。他是家丁队的实际指挥者,双手沾满了军户们的鲜血。每次镇压军户闹饷,他都是总指挥官,杨昆和黑豹都是他的打手。
此人最爱强抢民女,特别是喜欢抢那些新婚不久的少妇。浮山所这些年,至少有十几个才结婚不久的少妇,被他强行抢去糟蹋了,有人甚至因歼成孕,不得不替他剩下来孽种。至于跳海、跳井、上吊而死的,就有**个之多。
“张准,你的末曰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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