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的火绳枪和虎贲铳,继续爆响。
白沙河好像是开了庙会一样,热闹非凡。
随着射击的不断延续,双方的白烟,终于完全聚集在一起,将整个白沙河都笼罩起来了。无论是站在南岸,还是站在河中间,都被白烟笼罩在其中。只有站在北岸的李成栋、赵寅英、谭英德等人,没有受到白烟的影响。但是,他们想要看清楚白烟中的具体情况,却也不容易。
一阵阵的排枪过后,河流中间的盐丁们开始感觉到不对了。
有盐丁终于感觉到,自己身边的人,怎么越来越少了?白烟中朦朦胧胧的,尽管看不清楚,可是大声叫唤,还是能够听到的。然而,大多数的人,都已经没有回音了。事实上,很多盐丁都被打中了,他们好像喝醉酒一样,摇摇晃晃的倒在了河滩上。河水中,鲜血汩汩而出,血水已经顺着河流流淌了好几里了。
幸存的盐丁,顿时陷入了慌乱。自己的火绳枪到底有没有打中敌人,他们不知道。但是他们知道,自己这边有不少人被打中了,而且极有可能是被打死了。他们的脑海,瞬间处于空白的状态,不知道应该怎么办。身边到处都是白烟,就连分辨方向都困难,非常容易让人崩溃。
“砰砰砰!”
护卫队的枪声又响了。
盐丁们再次倒下了一片。
其实,虎贲铳的枪声间隔很短。三段式全部射击完毕,也就是十五秒钟左右的时间。连续射击好几轮,也不过是几分钟而已。但是对于盐丁们来说,却是一个非常遥远的时间。只有身处战场的人,才会明白这是什么样的感受,那绝对要比度曰如年悲剧多了。
“怎么回事?”
“破军户的火铳怎么这么准?”
“王世新用的是什么火铳?鲁密铳?”
连串的惊叫和疑问,在河北岸涌起。
随着盐丁的数量不断减少,发射火绳枪的密度大大的降低,围绕盐丁的白烟,也渐渐的消散了。站在北岸的李成栋等人,可以朦朦胧胧的看到,很多盐丁都躺在了河滩上或河水中,死活不知,想来是凶多吉少了。再看顺着河流流淌得已经看不到尽头的血水,他们更是一颗心掉入了冰窖里。
李成栋脸色铁青,眼睛睁得老大老大的,想要看清楚南岸的白烟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非常迫切的想要看清楚,对岸军户使用的,到底是什么火铳,杀伤力竟然如此巨大。然而,他只能看到浓浓的白烟,隐约看到护卫队射击的样子,至于他们使用的是什么火铳,根本看不清。
难道是鲁密铳?
难道是军户从某些渠道,弄到了大量的鲁密铳?
李成栋是战兵出身,粗略知道鲁密铳的威力。所有火铳之中,鲁密铳的威力绝对排第一,就是制造工艺复杂,难以大量装备。除了鲁密铳,他想象不出,还有什么火铳,能够给盐丁们造成如此巨大的伤亡。最保守的估计,盐丁的死伤人数,肯定有几十人了。对于火铳对射,这样的伤亡数字,已经相当的令人咂舌了。
谭英德却是还没有反应过来。他毕竟是盐检司的巡检,不是真正的军官,平时和盐枭们都是小打小闹,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面对面厮杀。他的认知,让他根本无法做出正确的判断,只是本能的感觉到自己的头皮发麻,浑身发冷。炎热的六月,转眼变成了寒冬腊月。
赵寅英则是怎么都无法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切。王世新手中有些什么货色,他又不是不清楚。一个卫所的千户,根本不可能装备多好的火铳。护卫队从王世新手中缴获到的火铳,肯定不如盐丁现在使用的,那可是从内府十库中买来的。然而,大量盐丁的倒下,让赵寅英又不得相信,敌人的火铳实在是太厉害了。
“见鬼了……”
“这是根本不可能的……”
鳌山卫的正三品指挥使大人情不自禁的喃喃自语。
从对方射击到河床中间,差不多有十五丈的距离。一般的火铳,在这样的距离上,准确度基本是很低的,基本上要射击十次,才有可能命中一次。但是,虎贲铳除外。虎贲铳在百丈之内,准确度都相当高,何况是十五丈?李成栋、谭英德、赵寅英等人用自己的思维来理解虎贲铳,自然出现了巨大的偏差。
张准将盐丁放进了打,正是要让虎贲铳发挥最猛烈的火力。因为距离实在是太近,一排枪过去,敌人至少倒下七八个。剩下的敌人,就算要散开,也不容易了。战场上到处都是白烟,连方向都难以分清,散开,谈何容易?相反的,两个人互相撞在一起的几率反而更大一些。
李成栋见机不妙,向谭英德叫道:“老谭,怎么办?”
谭英德有些傻眼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目光明显有些呆滞,下意识的说道:“我也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
早知道原来打仗是这么危险的,他一定不会这么积极。
他怎么都想不通,浮山所的破军户,之前不是说都是一些泥腿子吗?只要官兵一到,他们就会全部溃散的。怎么双方一交锋,遭受损失的反而是官兵自己呢?到底怎么回事?
赵寅英不痛不痒的叫道:“再看一会儿吧!”
死的都是盐丁,他偷着乐呢,最好多死一点!
要是后面的战兵也死了,更好!
“砰砰砰!”
话音未落,对岸又是一排枪响。
白烟中,到底有多少的盐丁倒下了,谁也不知道。
幸存的盐丁终于醒悟过来了,转身就跑。
还留在河滩,等着挨枪子,这不是找死吗?
但是,他们这时候就算想跑,也有点晚了。
他们和护卫队的距离,实在是太近,还不到二十丈的距离。况且,战场上白烟弥漫,慌乱中,想要找准逃跑的方向,都不是那么容易的。还有个要命的问题,就是盐丁的后面,是三百多名的战兵,他们的队形,同样是密集的,还没有散开呢。
相对盐丁的大量装备火绳枪而言,战兵装备的,大部分都是腰刀和长矛。这也是经历过实战和不经历过实战的区别。经历过实战的战兵都知道,真正上了战场,腰刀和长矛要比火绳枪实用多了。因此,一般战兵根本不愿意用火铳。他们举着腰刀或者长矛,跟在盐丁的后面,其实是将盐丁推在前面当靶子呢。
谭英德抢过李钦克的头功,李成栋却没有出言制止,正是要让盐丁做炮灰。李钦克愣了一会儿以后,也醒悟过来了,就没有继续坚持。于是,盐丁成功的抢在了前面。事实上,打仗,哪有谭英德想象的那个简单?那是要死人的!现在,盐丁要退却,李钦克当然不给。你们盐丁刚才要冲在最前面,现在被揍了一顿,就想后退,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你们既然是在最前面的,那就继续在最前面!
“谁也不许后撤!”
“继续前进!”
李钦克举着佩刀,怒声喝骂。
他身后的战兵,心思相通,纷纷举起武器,阻止盐丁后撤。
开玩笑,你们盐丁不挡在前面,难道要我们战兵冲在最前面吗?
既然有在前面争功的打算,就要有在前面送死的觉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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