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凌菲脸色一红,并没有回避,也没有撒谎,而是有些无奈,又有些激动的说道:“是的!只要他肯答应我的要求!我出卖自己又何妨?女人,总是要找男人嫁的。只要那个男人可以给我靠山,我才不管有没有感情!我现在最恨的,不是别人欺负我,而是,我为什么不是男的!我要做男人!我要做男人!我不要做女人!”
杨映菡急忙说道:“菲菲,你先不要激动啊!到底怎么回事?怎么闹到这样的地步?没有挽救的余地了吗?”
沈凌菲摇摇头,苦涩的说道:“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了……”
薛知蝶的声音忽然传来,很有些激昂的样子,愤愤的说道:“你娘死的不明不白的,你名下的产业,又被蚕食鲸吞,你就这样放手了?你拼命的赚钱,请人调查你娘的死因,调查还没有结果,你就放弃了?”
沈凌菲一愣,脱口而出:“你怎么会知道?”
薛知蝶和薛凝影从外面进来,凛然说道:“我委托两个人调查的。”
沈凌菲失声说道:“什么?你?你调查我?”
薛知蝶说道:“不是专门调查你,是无意中知道这些事的。”
张准饶有兴趣的说道:“是黄四郎和郭明泰?”
薛知蝶点头说道:“是的!”
沈凌菲一屁股的重新坐在了炕上。
薛知蝶说道:“你是生意人,他们也是生意人,你要和他们合作,他们当然要查一查你的底细。沈家既然和你脱离了关系,他们当然要谨慎一点。没有沈家的支持,你可能会连骨头都被其他人吃掉的。结果,他们在调查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你雇请的人,也在暗中调查沈家……你请的是大江联的人,对吧?”
沈凌菲无奈的点点头。
是的,大家都是做生意的,大家都精明似鬼,在合作的时候,怎么能不打探打探对方的底细呢?就算不打探得十分的准确,起码心里有个谱啊!黄四郎和郭明泰,就是抱着这样的心思,派人去了江南。没想到,那负责调查的人,本事太给力了,不但将沈家的情况调查清楚,居然将大江联这条线索都牵扯出来了。
苏州沈家,外人传言是沈万三的后代,只有行内的人才清楚,他们和沈万三没有任何的关系。否则,早就被灭族了。但是,不可否认,沈家人的确有做生意的天赋。苏州这块地方,也是商业旺地。在过去的二三百年间,通过频繁往来的商业贸易,沈家积累了相当不错的财富。尽管算不上是江南一等一的商家,但是排在一等之列,还是没有问题的。
沈家的最后一任家主,沈慕亭,就是沈凌菲的父亲。沈慕亭在六年前突然去世,沈家就由他的三个儿子掌管。沈凌菲的母亲,原来是沈家的一名歌姬,叫做筱婕,年轻漂亮,歌舞双绝,后来成了沈慕亭的侍妾,生下了沈凌菲。沈慕亭去世不久,筱婕一天晚上走路,不幸摔倒,脑袋撞在台阶上,就此去世。从此以后,沈凌菲就成了孤儿。
长大以后的沈凌菲,不相信自己的母亲,是不小心摔死的,于是,秘密请人调查。然后,要调查沈家这样的庞然大物,一般的人根本不敢接受。大江联是江南最大的帮会之一,他们秘密接受了沈凌菲的委托。但是,他们的收费不菲,每年要三万两银子,而且,不保证有结果。没办法,张沈凌菲只好拼命的赚钱了。调查持续了两年多,沈凌菲已经交了九万两的银子,还没有结果。
张准目光熠熠的盯着沈凌菲的下巴,发现上面的血印,还清晰可见。他深沉的说道:“是沈家逼你离开的?你不肯将玻璃生意交给他们,所以,他们就逼你离开沈家?”
沈凌菲摇摇头,黯然说道:“不是,是我自己离开的。”
张准沉吟不语。
他有点不明白,沈凌菲为什么到这个时候,还要说谎。明显是沈家的人将她逼得离开了沈家,为什么她还要一口咬定,是自己主动离开沈家的呢?难道,就是为了争一口气?未免太要强吧?
薛知蝶愤愤不平的说道:“菲菲父亲临死的时候,将家里的产业,分成四份,每个儿女各自一份。由于她是女子,她的三个哥哥,每个三成,她自己只有一成。但是,她的哥哥还要眼红她的一成,联合起来,给她安排了一门亲事。只要她嫁过去,这一成的份额,就要交出来。她不愿意给,他们就排挤她,逼迫她尽快的出嫁。以她的姓格,当然不愿意这么交出手中的家业,那只好离开沈家了。”
张准不经意的皱皱眉头。
他真是没想到,表面光鲜的沈凌菲背后,还有这样的伤心事。玻璃生意看来只不过是一条导火索,那一成的家业,才是争夺的焦点所在。三个哥哥联手对付亲妹妹,倒也是英雄了得,空前绝后啊!
沈凌菲似乎微微的笑了笑,无所谓的说道:“没关系,都过去了。我也赚够了。大江联的调查,持续了两年多,一直没有结果。我想,以后应该也不会有结果了。明天我去水月庵,给我娘做法事,一个月以后再回来。到时候,我会将船队都交给他们,我自己一个人安安静静的过曰子。”
薛知蝶忍不住叫道:“你就这样忍了?”
沈凌菲沉默。
薛知蝶说道:“菲菲,你怎么不说话?”
沈凌菲无奈的笑了笑,依然是无所谓的说道:“因为我是女人,所以爹爹只给我一成的产业,这已经是很照顾我了。我如果是男的话,应该有同样的份额。只可惜,我不是。其实,将属于我的一成产业,交给各位哥哥,也没有什么不对。毕竟,我是一个女人,整天在外面跑,抛头露面的,的确是不太合适,有损我们苏州沈家的形象。他们给我找的那门亲事,也不算太坏,我嫁过去,顺便交出那一成的家业,这件事,就算是了结了。”
说到这里,沈凌菲的眼圈红起来,却又拼命的忍住。豆大的泪珠,在她的眼眶里来回的打转,却始终没有掉下来。她的语调,也基本是平静的,没有什么起伏。
薛知蝶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愤愤的说道:“以前,我总觉得你很坚强,没想到……你……我看错你了!”
沈凌菲突然情绪失控,歇斯底里的叫起来:“我能怎么样?你们告诉我,我能怎么样?我只是一个女子!他们有那么多的人!他们还是我的哥哥!我能怎么样?我娘不在了,我爹也不在了,我能怎么样?薛知蝶,你告诉我,我能怎么样?我能指望谁?啊?我能指望谁?”
失声痛哭着,一头钻到被子里面,继续放声大哭。
众人全部愣住。
谁也想不到,沈凌菲也会情绪失控。在场的每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一个共同的感觉:大家族表面风光,又有谁知道其中的肮脏?斗争的激烈,恐怕不在和鞑子的战斗之下啊!
张准缓缓的说道:“都走吧,留下宁姑娘在这里照看着。”
众女只好默默的散去。
张准也退了出来。
这时候,外面响起了热烈的鞭炮声。
新娘子终于是过门了,婚礼正式开始。
张准这个大人物,也要出场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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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锄禾日当午,清明上河
当杨家屯热热闹闹的举行婚礼的时候,登州府依然是死气沉沉,奄奄一息的样子,没有丝毫的变化。秋风不断的呼啸而过,带来浓浓的寒意。地上的垃圾和落叶,被秋风卷起来,甩到半空中。风停的时候,再纷纷洒洒的飘落下来,继续将整座登州城,都笼罩在落叶和垃圾里面。
“这里,就是登州城吗?”
马轶就是在这个时候,悄悄的来到了登州府。鳌山卫战斗结束以后,马轶正式离开了护卫队,成了猫眼司的管事。从此以后,他大部分的时间,都将潜伏在登州城内,潜伏在无人得知的角落里,静静的默默的密切的观察着这里发生的一切。
登州城、兖州城、济南城,是山东省最重要的三个城。从军事的角度而言,登州城要比兖州城、济南城更加的重要。登州城驻扎的明军数量,是相当多的。除了步军以外,还有登州水师也在这里驻扎。曾经有一段时间,朝廷还在这里设置登州总镇,可见其军事地位的重要。
一直以来,登州都是对抗鞑子的重要后勤基地。无论是东江镇明军的后勤给养,还是以前盖州卫、复州卫、金州卫等明军守军的后勤给养,大部分都是从登州发放起运的。那时候的登州城,是相当繁华的,大量的物资在这里聚集。每天都有数以万计的货物从全国各地,集中到登州城。街道的两边,全部都是鳞次栉比的商铺。全国几乎所有的商会,都在这里开设有分号。这里开设的钱庄分号,还可以兑换全国所有钱庄的银票。
遗憾的是,在盖州卫、复州卫、金州卫等地相继陷落以后,登州城的后勤功能,是大大的削弱了。眼下,只有一个东江镇需要从这里调运物资。在毛文龙被杀以后,东江镇的官兵数量,也大大的减少了。登州水师的兵力,也大规模的缩水。没有了市场的需要,自然就不会有商家的活跃。于是,大量的商会开始撤出登州城,街道两边的商铺,纷纷关门大吉。登州城就不可避免的冷清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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