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刮的是北风,战舰的速度很快,和交战双方的距离,不断的缩短。炮火的闪光越来越明亮,炮声也是越来越震撼了。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
这时候,李绩成的旗舰,传来激烈的鼓声。
鼓声的意思,当然是全军突击。于是,所有的福船,还有所有的苍山船,立刻摆开姿势,向南边的战场包抄过去。北风强烈,一下子就将十几艘的战船,都全部推入了战场。
张准举着千里镜,仔细的打量着交战的双方。
果然是周正宇的旗舰,正被两艘天津水师的战舰围攻。
周正宇这次执行的乃是比较特殊的任务,是张准单独交代的,其他人并不知道。因此,周正宇执行任务的时候,只有一艘普通的二号福船随行,船上并没有飞龙炮。天津水师的两艘战船不顾一切的追出来,显然是要堵截周正宇。两艘天津水师的战船,同样是二号福船。二对一,周正宇略处下风。
但是,随着李绩成舰队的到来,力量对比立刻发生了变化。李绩成舰队有六艘福船,五艘苍山船,兵力是天津水师的数倍。发现虎贲军海军的增援到来,两艘天津水师的战船,明显有了退意,试图向南边逃逸。虎贲军海军的苍山船,立刻好像兔子一样追上去。
“逼迫他们投降!”
“一定要抓到他们!”
张准放下千里镜,冷冷的说道。
天津水师的战船,居然在这里耀武扬威?还想向南边逃窜?南边是谁的地盘,他们难道不知道吗?既然来了,就不要走!
“嗵!”
“嗵!”
“嗵!”
虎贲军海军的战船,纷纷开炮射击,拦截试图逃跑的天津水师战船。苍山船的速度最快,好像利箭一样的冲出去,绕到了天津水师的两艘福船前面,挡住了他们的撤退道路。这样一来,天津水师的两艘福船,想要逃出生天,很难很难了。
周正宇这才松了一口气,指挥战船脱离战场,同时向张准的旗舰靠过来。黄世军同时指挥战船靠过去。一会儿以后,周正宇的战船,靠到了张准旗舰的身边。水手抛出绳索,将两艘船紧紧的绑在一起,并且在两船的中间铺设跳板,方便来往。
喜出望外的周正宇急忙踩着跳板过来,径直来到张准的面前,立正敬礼,欣然叫道:“大人!”
张准肃然还礼,然后关切的问道:“情况怎么样?”
周正宇欢快的说道:“大人放心,名单上的人都请到了。”
张准满意的点点头,又说道:“天津水师又是怎么回事?”
周正宇简短的说道:“他们跟乐亭的大盐商关系太深,我们刚刚动手,他们就知道了。他们不知道我们请这些盐商来做什么,于是就跟了上来,想要在半路上将人抢回去。我问了一些盐商,他们每年都要孝敬天津水师十几万两银子的。这些银子,都被天津水师的高层,还有朝廷的各级官员瓜分掉了。可能是有银子的刺激,他们打得还挺凶的。”
张准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下意识的回头看看身后的陈耀阳。这位老兄,也是天津水师的高层,看来也赚得不少。北直隶的盐场都在海边,要得到安全保障,当然少不了孝敬天津水师大量的银子。
察觉张准不怀好意的目光,陈耀阳急忙解释说道:“都督大人,你千万别误会,北直隶盐商的银子,都是孝敬各位皇亲国戚,还有内阁、六部的各位大人的。数量也不止十几万两,每年最起码有一百万两。我这样的游击身份,根本没资格参与。就算是咱们天津水师的提督参将,得到的也是别人手指缝里面露出来的一点。”
张准不动声色的说道:“带我去看看客人。”
周正宇答应着,在前面领路,来到自己的船上。
张准看看四周,随意的说道:“还有点月色,带他们出来甲板吧。”
周正宇答应着,很快就让人从船舱里带出来十五个人。
这些人高低不同,肥瘦不同,年龄不同,脸上的神色不同,身上的穿着也不同。但是,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身份,那就是盐商。这些人正是周正宇按照张准的吩咐,从乐亭“请”回来的大盐商。
乐亭是北直隶最大的海盐集散地之一,每年从乐亭销售出去的海盐,重量在三千万斤以上,每年获利都在数百万两白银以上。在全国三大盐场里面,产量最高的,就是北直隶的长芦盐场。而乐亭又是长芦盐场的最高产区。北直隶的很多盐商,都是在这里发家的。
当然,他们不是北直隶最大的盐商。北直隶最大的盐商,都是在京师里面的。在天津卫也有部分。这些人,就是朝廷的各位高官,还有各位皇亲国戚。没有过硬的后台,那是绝对不可能成为盐商的。
张准目光扫了所有的盐商一眼,直截了当的说道:“我就是张准!”
所有的盐商,都是微微一惊。他们完全没有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到张准。更没有想到,张准居然如此年轻。若不是他自我介绍,他们还以为对方不过是虎贲军的一个普通士兵而已。
张准目光横扫,继续说道:“你们,是我请回来的。”
他特别强调了这个“请”字,毫不掩饰自己的暴力手段。不错,正是他吩咐周正宇,使用暴力的手段,将乐亭的大盐商,都全部“请”回来的。要准确的形容这样的行为,或许应该用另外一个词语——绑架。他们就是被周正宇绑架回来的。
那些大盐商的神色,都有点不自然起来。做生意的人,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他们当然不可能不知道张准的名字。张准在山东,在辽东沿海,都闹得非常凶。连鞑子都在张准的面前,狠狠的摔了一跤。最近甚至将黑手伸到了北直隶,搞得京师都人心惶惶的,以为虎贲军是要攻打京师。
现在,张准使用暴力手段,将他们强行掳来,会有什么好果子吃?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消息,说是张准说话越是温和,越是不可抗拒。现在张准的语调,听起来就相当的温和。于是,他们就更加的悲观了。千万不要被这个恶人扔到大海里喂鱼才好,那可是真正的尸骨无存啊!
微微顿了顿,张准的目光,在每个盐商的脸上都停留一会儿,缓缓的说道:“既然将各位请来了,就希望各位能够看清现实,做出明智的选择。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不希望看到流血事件发生。”
所有的盐商,身体再次微微一凛。
流血事件?张准难道要杀了他们?真是太凶残了,太霸道了,太不讲道理了。这是**裸的绑架,这是**裸的暴力!然而,张准就是绑架了他们,就是使用暴力侵犯了他们。他们又能如何?这些大盐商,每个人都有不菲的身家。他们现在最看重的,就是安全。要是小命都没有了,要那么多的身家来做什么?
张准斜眼看了看正被围攻中的天津水师,冷冷的说道:“至于天津水师……你们自己看吧。他们已经是自顾不暇了!”
其实,那些大盐商根本不需要看,就知道天津水师不妙了。周围全部都是虎贲军海军的战船,天津水师连逃跑都困难,更不要说打败虎贲军海军了。天津水师没有几艘船,要是这两艘也被虎贲军干掉,剩下的力量就更加的弱小了。
天津水师没有了,盐商们一点都不心痛。问题是,天津水师没有了,渤海湾就完全是虎贲军海军的天下了。海盐海盐,只有在海边才能晒出盐来。长芦盐场总共包括大大小小几百个盐场,都在海边。要是虎贲军海军不断的前来骚扰,他们根本无法正常生产。
这正是张准的依仗所在。说白了,张准就是要用这样的手段,让北直隶的盐商屈服。你们要是不屈服,我就让你们无法正常的生产。我三天两头的派战船去骚扰你,甚至直接上岸抢盐。你一点办法都没有。什么?打仗?连鞑子都不是虎贲军的对手,你觉得朝廷的军队,能有几分的把握战胜虎贲军?
张准很夸张的打了一个呵欠,随意的伸手拍拍自己的嘴巴,有点疲倦的说道:“昨晚一直没睡,我现在很困,真的很困,因此,没时间和你们说得太多。我长话短说。对于这个渤海盐业联盟,大家有什么看法?”
那些盐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说话。
张准提到的所谓盐业联盟,其实是非常霸道的,非常粗鲁的。虎贲军要求接管北直隶所有的盐场,还有接管所有的海盐销售网络。他们这些盐商,从此成为虎贲军精盐司的下属。一切经营活动,都要接受虎贲军大都督府政务部下属精盐司的指挥。
如果他们真的加入了渤海湾盐业联盟,海盐买卖大部分的利润,肯定要被张准抢走了。北直隶的盐业市场,本来就是长芦盐场和莱州湾盐场相互竞争的。要是两个盐场都控制在张准的手里,整个明国北部的盐业市场,都要被张准掌控了。
我们只是内容索引看小说请去官方网站
首页 页面:97539
97540
97541
97542
97543
97544
97545
97546
97547
97548
97549
97550
97551
97552
97553
97554
97555
97556
97557
97558
97559
97560
97561
97562
97563
97564
97565
97566
97567
97568
97569
97570
97571
97572
97573
97574
97575
97576
97577
97578
97579
97580
97581
97582
97583
97584
97585
97586
97587
97588
97589
97590
97591
97592
97593
97594
97595
97596
97597
97598
97599
97600
97601
97602
97603
97604
97605
97606
97607
97608
97609
97610
97611
97612
97613
97614
97615
97616
97617
97618
97619
97620
97621
97622
97623
97624
97625
97626
97627
97628
97629
97630
97631
97632
97633
97634
97635
97636
97637
976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