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弘图冷冷一笑,毫不掩饰的说道:“崔大人敏感了。都督大人多次强调,大明和朝鲜,乃是一衣带水的邻邦。既然是邻邦,那自然史宗族同宗,怎么可能是狗呢?崔大人可能是在鞑子的面前某些动作做多了,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说到骂人不带脏字,又是用汉语表述,在场的哪有人是高弘图这些老官僚的对手?崔鸣吉顿时气得几乎吐血。高弘图等于是当场骂他是狗,他又不能反驳。他总不能说自己和鞑子一点关系都没有,否则,鞑子那边是要不高兴的。

    金五望插口说道:“大明和大金,眼下正在交战,孰胜孰负,现在还不好说。明国先失抚顺,再失沈阳,再失辽阳,最后连宁远都失去了。明国此刻自顾不暇,只怕无力插手外藩了吧?”

    高弘图淡然自若的说道:“跳梁小丑,不足提矣。若非我明国内部有争斗,有民乱,岂轮到建虏肆虐?你看我们山东军民团结一心,就轻松的让鞑子吃了一个大亏。一旦明国上下团结一心,剿灭鞑子,平定内乱,指日可待。”

    提到内部的争斗,内部的民乱,就是金五望也不好答话了。因为,他现在和崔鸣吉的立场,是站在鞑子这边的,和国外李综之间的关系,比较微妙。他如果就这个问题展开的话,可能会被洪翼汉等人攻击。洪翼汉等人一致不吭声,就是冷眼旁观,等待最后发力呢!

    事实上,洪翼汉等人不说话,的确是有最后发力的意思。因为,朝鲜内部的情况,和明国可谓是同命相怜。一提到内部的争斗,沈器远和郑泰杰两人的名字,就浮现在所有朝鲜人的脑海里。搞不好什么时候,这两个家伙,就要起来作乱。一旦他俩发动叛乱,朝鲜的北部,就会完全失去控制。

    崔鸣吉这时候回过神来,不冷不热的说道:“大明内忧外患,只怕支撑不长久了。军队的数量是越打越少,现在大明已经没有什么精兵了吧?”

    好!

    高弘图要的就是这句话!

    既然李综准备摊牌,那大家都摊开来说吧!

    只看到高弘图眼神凌厉,语调铿锵的说道:“在山东,建虏被困住两个贝勒,战死十几个牛录。这般事实,就不需要我再费口舌描述了。我倒要问问崔大人,以你对鞑子的熟悉,鞑子有多少个牛录?而我大明又有多少人口,多少兵员?”

    这番话在质问崔鸣吉的同时,还讽刺崔鸣吉整天去舔鞑子的屁眼。要是他回答了高弘图的问题,就是真的上当了。崔鸣吉当然不会上当,慢条斯理的说道:“高大人须知道,兵贵精不贵多。”

    高弘图微微一笑,如同是看到狐狸掉入陷阱里面的猎人,轻描淡写的说道:“所以,我认为,都督大人带来的六百人,足够了。”

    崔鸣吉顿时语塞。

    妈的!

    上当了!

    他这才反应过来,别人是要他拿自己的话堵自己的嘴呢!

    他刚才的回答,完全是自己在打自己的嘴巴。你说张准人少,张准的人再少,能比鞑子人少?登州府和莱州府的人口加起来,至少要比鞑子的人口多出一倍。更不要说明国其他地方的人了。你说兵贵精而不贵多,又凭什么说张准带来的人少?在仁川港,虎贲军可是实实在在的展示了自己的战斗力了。

    金五望同情的看看自己的同伴,无法接口。说到磨嘴皮,打口水仗,他们哪里是大明官员的对手?哪一个大明的官员,不是人精里的人精?尤其是高弘图这样,能够做到正三品的工部右侍郎的,哪一个不是千军万马里面杀出来的?

    国王李综内心欢喜,暗自感激张准这边狠狠的搓了投降派的嚣张气焰,表面却不动声色,主动起来打圆场。只看到他颤颤巍巍的站起来,举起金杯,朗声说道:“今晚乃是欢迎宴会,不谈国事,不谈国事。来,本王以水酒一杯,欢迎都督大人到来。”

    张准急忙举起酒杯,低调的平息双方的交战气氛。

    有过刚才的激烈交战,相信朝鲜的几大派,都基本上明确了张准他们的立场。也就没有必要继续争论了。真正实质性的问题,要从明天开始,才会在小范围内仔细研究。今晚的争论,只是开端,好戏全部都在后头呢。

    现在,问题的关键,胶着在大明和大金,谁胜谁负的问题上。不能说朝鲜看风使舵,朝鲜毕竟还是向着大明的,只是大明朝实在是不争气,最近几年的确是被鞑子欺负的太狠了。你做大哥的,连自己都自身难保,还要小弟跟着你,这的确有点困难啊!

    国王李综既然打圆场,金自点自然也少不了上来,一边敬酒,一边笑呵呵的和高弘图碰杯,然后两人在一边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些什么。看起来,这个阴柔的家伙,对高弘图的一套,非常羡慕。唉,文人终究是文人,都是很腹黑的。谈笑间,让对方自打嘴巴,就是他们最津津乐道的。

    众人纷纷前来向张准敬酒。无论是否认识张准,他们都知道一个事实。张准在山东,在黄县,在登州城,都让不可一世的鞑子,吃了不少的苦头。只冲着这一点,很多人就要对张准刮目相看。这些年,都是鞑子肆虐,别人根本奈何不了鞑子。张准一口气就能吃掉几千鞑子,还能困住鞑子的两个贝勒,这样的战绩,绝对算得上是逆天了。

    凤坪君李觉来到张准的面前,眼神锐利,脸色冷峻的问道:“张都督,听说你让世子在战场上开枪?你有没有路想过,世子乃是千金之体,怎么能出现在前线,而且还亲自开枪射击?”

    张准淡淡一笑,不以为然的说道:“郡王殿下,你觉得,朝鲜需要的是一位勇敢有为的君主,还是一位只懂得混吃等死的君主?”

    李觉语调冷峻的说道:“万一世子在战场上出了什么意外,你负担不起!你这是鲁莽!我要向明国朝廷投诉你!”

    张准毫不退让的说道:“人吃五谷杂粮,也会生病而死!与其窝窝囊囊的死在后方,不如轰轰烈烈的死在前线!郡王殿下,你觉得呢?”

    李觉既然质问他,他也毫不客气的回敬了。李觉自从被解除兵权以后,一直在汉城,从来没有去过其他地方。张准的话,对他的刺激当然非常大。是的,张准就是要刺激刺激他。要是他不狠狠的刺激一下李觉,恐怕李觉就要真的堕落了。要说到打仗,朝鲜军队还得靠这家伙来带。

    “砰!”

    李觉突然将酒杯一甩,伸手就来抓张准。

    张准同样一伸手,将他的手撞开。

    李觉顿时恼怒起来,伸腿来踢张准。

    张准毫不客气的伸腿一撞,同样将他的腿撞开。

    李觉的动作倒也不慢,在收腿的同时,一拳头向张准打过来。他的动作相当快,变招也很迅速。显然,这位凤坪君,常年带兵打仗,手底下还是有点真功夫的,绝对不是花架子。这般动手,也不是开玩笑,是实实在在的想要给张准一点颜色看看。

    张准脸色冷峻,蓦然一低头,手肘一顶,顶在李觉的腰肋下。李觉被他一撞,顿时痛得眼冒金星,一口气差点接不上来。跟着张准长身而起,借助顶撞的机会,将李觉的身体,用力的向旁边的空地上一送。

    “啪!”

    李觉的身体,被张准狠狠的一送,就推到了三四丈外。一时间站立不稳,顿时摔了个四脚朝天。幸好,宴会厅里面都有厚厚的地毯,李觉才没有受伤。地毯也是干净的,李觉身上的衣服,也没有弄脏。

    “怎么回事?”

    “住手!”

    国王李综急忙大喝。

    只看到外面警戒的禁卫军,还有虎贲军品字营的战士,纷纷跑步进来。一时间,宴会厅的里面,充满了紧张的气氛。一众的宾客,看看李觉,又看看张准,又看看自己身边的人,都是不得要领。谁也不知道,李觉怎么和张准动起手来了?

    凤坪君从地上爬起来,脸颊上的晕红一闪而逝,连声说道:“没事,没事!我只是要试探一下明国都督大人的功夫而已!”

    张准脸色慢慢的缓和下来,沉声说道:“承认了。”

    凤坪君来到张准的面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本来我还以为你不如毛文龙!现在看来,不错!你来接替东江镇总兵官,我服你!我们朝鲜,需要的就是真正的汉子!”

    张准忍不住咧嘴一笑。

    靠,这家伙原来是替毛文龙打抱不平来着!难怪长着一副死人脸,敢情是觉得自己抢了毛文龙的地盘。但是,你小子弄清楚啊,毛文龙和我有什么相干?将毛文龙搞下去的是袁崇焕,和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你要找人算账,也应该是找袁崇焕,而不是找我!

    看到局势缓和下来,禁卫军和虎贲军才散去。

    李觉用力的拍拍手,朝周围的宾客朗声叫道:“大家刚才都见了张都督的身手,当真是又快又狠,我被摔得不轻,谁再来尝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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