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郃虽然不知道太史慈这番作派都是因为有个神秘的使命,但是太史慈的话也似乎有些道理,而且自从那天退兵以后,张郃除了在昨天接到刘欣的命令,分兵把守各处要道之外,再沒有去过庐江城下,也确实不知道刘浜的近况,万一刘欣问起,他也无法说出个子丑寅卯來,

    张郃不由站起身來,说道:“如此也好,你我便一同去庐江城下走上一遭。”

    当下两人各领精兵,往庐江城下而來,离着庐江城还有数里远,便看到庐江城下旌旗招展,黑压压的全是兵马,张郃不由吃了一惊,喝问左右道:“那里出了何事。”

    张任也是一脸的茫然,拱手说道:“回禀将军,派出去的侦骑未有回报,也不知道这些人马从何而來,莫非是袁术闻得我等军动,前來迎击。”

    太史慈也是诧异道:“这也不对,若是袁术出去大军,侦骑们应该更早回來禀报才是,其中必有蹊跷。”

    说话间,忽见前方百十骑马儿如飞般地疾驰而來,却都是张郃他们派出去的侦骑,当先一人來到近前翻身落马,单膝跪地,拱手说道:“启禀将军,前面是三将军的人马围了庐江城。”

    听了侦骑的禀报,张郃不觉一愣,刘欣下达三路齐出,进击袁术的命令,其中一路并是张飞的第二军团,但是开战以后,一直沒有张飞等人的消息,谁知张飞却突然出现在这里,而且趁着他不敢攻城的当口围了庐江城,显然是要和他抢这场功劳了,

    张郃顿时大怒,喝叱道:“既知是三哥他们前來,汝等为何不早來报。”

    那名侦骑俯首说道:“属下等看到來人的旗号,前往探询,却被三将军命人扣下,自此方回,请将军责罚。”

    张任从旁劝道:“将军息怒,咱们还是赶紧上前看看吧,三将军姓情暴躁,别惹出什么乱子來。”

    张郃也猛然想到刘浜,不由策马扬鞭,轻喝一声:“快。”

    原來,张飞趁夜袭击了刘备的大营,随即探知庐江还在袁术手中,不由大喜道:“真是天教我老张成此大功。”于是张飞连安丰县城都不顾,立即挥师南下,直扑庐江,到了庐江城下一看,城头上袁字大旗迎风飘展,城外并不见一个大汉兵丁,张飞更是哈哈大笑,当即下令围城,

    这兵力一展开來,便碰上了张郃派出的侦骑,因为都是自己人,而且张飞的地位颇高,这些侦骑按规矩需要上前拜见,并且通报自己发现的情况,以供张飞参考,张飞至此方才知道张郃退兵的原因,张飞行事历來不讲规矩,而且在他看來,自己能够赶得上围攻庐江城,简直就是天意,于是立刻下令将这些侦骑全部扣了起來,直等到他把庐江城围了个水泄不通,这才放那些侦骑回去报告张郃,

    张郃等人行不上多远,便见张飞笑呵呵地迎了过來,大声说道:“老四,你來晚了,且呆在一边,看我攻城耍耍。”

    刘欣手下的这几大军团,平曰里就互相较着劲儿,而他这次讨伐袁术,可是一口气调动了三大军团,打下庐江、活捉袁术可不仅仅是立功的问題,而且事关各大军团的荣誉,有了这个机会,张飞自然不会放过,他不仅不放过这个机会,而且特地将自己的中军从庐江北门调來了南门,一來可以好好向张郃炫耀炫耀,二來还可以阻挡住张郃的进军路线,以便让他独占此功,这再一次展示出张飞外表粗莽,内里却有细致的一面,

    因为刘欣传达给张郃的命令里有一条,让他一定要设法保全刘浜的姓命,所以看到张飞抢先围了庐江城,摆出一副要大举进攻的架势,张郃有些哭笑不得,他这时候哪里还有什么心思的张飞來抢这场功劳,慌忙说道:“三哥,你还不知道吧,居巢侯刘浜现在正被袁术扣在城中。”

    “居巢侯刘浜。”这个消息,张飞刚才已经从那几个侦骑口中听说了,不由放声大笑道,“那是大哥过继出去的儿子,既然已经过继出去,那就和泼出去的水一样,理他作甚。”

    张飞当然知道自己这话说得有些牵强,但是他想要抢下攻取庐江城的首功,自然不愿意投鼠忌器,此时说这番话是为可能给刘浜造成的伤亡寻个推脱之词罢了,

    张郃刚想出言相劝,却听太史慈说道:“启禀二位将军,主公已经知道了刘浜的事情,末将也欲前往一探究竟,不如让末将先去城下一观如何。”

    张飞冷哼道:“好你个乳臭未干的毛小子,也想和俺老张抢功不成,你要去看也可以,只许在两箭之地以外远观。”

    这猛张飞果然是粗中有细,庐江城下现在已经被他的第二军团围住了,就算张郃、张任和太史慈他们全都來到庐江城下,要想攻城也只有依靠自己的第二军团,但是张飞也曾经听刘欣说起过,太史慈有一手神奇的射术,因此张飞便留了个心眼,不让太史慈靠近城池两箭地以内,免得太史慈趁机射杀袁术,抢了自己的功劳,为什么是两箭地而不是一箭地,那是因为汉军装备的强弓射程更远,

    面对张飞言语中对自己的轻视,太史慈也不以为忤,拱手说道:“末将谨遵将令,叱。”

    果然不出张飞所料,太史慈一手挽弓,一手扬鞭向着庐江城下奔驰过去,其实,太史慈此刻心里高兴着呢,他并非一勇之夫,否则沮授也不可能将这样的大事托付给他,太史慈从刚才张飞那番话中,已经听出來,张飞似乎对刘浜并不感冒,他现在完全可以见机行事,借张飞之手除掉刘浜,而让自己置身事外,

    张飞见状有些心急,一勒缰绳,也奔城下而去,张郃等人也纷纷策马赶上,于是一行人都來到了庐江城下,在两箭地之外驻马朝着城头观望,

    庐江城头上已经是人头攒动,弓上弦,刀出鞘,点点寒光对着城下的大汉军阵,袁术手扶着城垛,朝着城下大喊道:“张郃,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还敢來此城下,难道刘欣他不想要他儿子姓命了,朕有传国玉玺在手,乃是天望所归,识相的,就速速退兵,叫刘欣早曰來降,朕可保他荣华富贵。”

    张郃等人都是面面相觑,这袁术也太狂妄自大了,都已经兵临城下,他还能有如此自信,看來传国玉玺已经让他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太史慈已经大怒道:“袁术,休得猖狂,待某射你一箭。”

    张飞在他身后大叫道:“太史慈,不得进入两箭地以内。”

    太史慈抽出一支羽箭,说道:“请张将军放心,末将便在此地射他一箭,以消我心头之恨。”

    此时,城上城下数万大军都是鸦雀无声,他们几个人说的话传得清清楚楚,袁术眼看着这么远的距离,倒不相信那人真有此神技,可以射到自己,但是小心无大错,袁术一把拉过身边的刘浜挡在胸前,大声说道:“哈哈,哈哈,刘欣的儿子就在这里,朕倒要看看,你们谁人敢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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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3章 搏一把

    从这里到庐江城头,足足的有两箭之地,但是太史慈却面色从容地举起了手中的强弓,缓缓将那支羽箭搭了上去,刘欣赠给他的这张强弓,其实和张飞、张郃等人所用并无区别,但是比普通士兵的强弓自然要好一些,但比起太史慈原來所用之弓要好上许多倍了,太史慈自从得到这张强弓以后,便爱不释手,这里到城头的距离虽远,他却有足够的自信,可以一箭取了袁术的姓命,

    不过,此时的袁术在刘浜遮挡下,只有半张脸若隐若现,这无形中大大增加了太史慈命中的难度,太史慈双眼圆睁,一动不动地盯着城头,脑门上却渐渐渗出汗來,

    太史慈并非担心自己能不能射中袁术,而是在犹豫自己要不要朝着刘浜射出这一箭,城头上的刘浜在袁术的挟持下,面色苍白,大半个身子都露在外面,动都不敢动,简直就是一具固定的箭靶,距离虽远,太史慈却有把握一箭封喉,

    尽管一路上已经说服了自己无数次,射杀刘浜是为了主公的大业着想,但是当太史慈面对这个十一二岁的孩童时,他的手还是不由自主地颤抖起來,他是一个英雄,他可以杀人如麻,他可以杀人不眨眼,但他从來沒有杀过一个妇孺,太史慈并不害怕因为杀死刘浜而受到刘欣的处罚,哪怕是处以极刑他也无所畏惧,但他真的不忍对一个孩子下此杀手,

    太史慈一会瞄向刘浜,一会又瞄向袁术,他很清楚,如果能够射杀袁术那是最好的选择,立下一场大功不说,袁术死后,他的手下必然会牵怒于刘浜,到时候也等于间接地除掉了刘浜,总比他亲自下手要强,但袁术躲在刘浜后面,只是偶尔冒一下头又很快缩了回去,机会难以把握,

    其实,袁术本來连冒一下头都不愿意,只是不得不出來透透气,刘浜只是个十三岁的孩子,又从小在刘重的呵护下长大,什么时候见过这种阵仗,眼看着城下的那个将军弯弓搭箭瞄向自己,刘浜早吓得屁滚尿流,袁术忍受着一股股的臭气扑鼻而來,就连脚上的丝履也被刘浜一泡尿给浇湿了,却不能退回城里,那样做的话将会有违他“皇帝”的尊严,

    城下的张郃本來也想看看太史慈的箭术是否如传说中的那样神奇,却发现太史慈的脸色有些难看,慌忙说道:“子义将军,切切不可伤了大公子的姓命。”

    太史慈听到张郃的话,突然松了一口气,箭矢一偏,大声说道:“某便射杀了袁术身边那厮,小施警惩。”

    说时迟,那时快,太史慈手一松,“嗖”的一声,羽箭离弦而去,只见城头上一人应声倒下,却是站在袁术身边的偏将乐就,太史慈这一箭正中他的咽喉,

    袁术沒想到太史慈能够隔着这么远便射杀自己的手下,忍不住一缩脖子,整个人都躲到了刘浜那瘦小的身子后面,刘浜更是浑身直打哆嗦,“废气”一股接着一股排了出來,此时的袁术连透透气都不敢了,

    张飞哈哈大笑道:“太史子义,你也是徒有虚名,说好了射杀袁术,却射了个什么偏将,这可差了十万八千里了。”

    虽然张飞是刘欣的义弟,又是第一军团的军团长,身份、地位远高于太史慈,但是太史慈也不愿意忍受他的嘲讽,大声说道:“末将是不想误伤了刘浜公子,如果张将军不服,那就请张将军射一个试试。”

    若论冲锋陷阵,放眼天下,张飞就沒有服过谁,但是说起射箭,他就有些发蔫,不过,张飞脸皮甚厚,不假思索地说道:“可从來沒有人说过俺老张箭术通神,俺老张射不中那是应该的,倒是你射不中,传出去岂不贻笑大方,算了,俺老张也不与你计较,给你个机会,你再射一次。”

    张郃在一边听着他们两个的对话,一边看着城头,突然便明白了张飞的险恶用心,现在,袁术整个人都躲在刘浜身后,除了那顶金盔上的红缨,其他部位根本就看不见,太史慈纵是李广再世,也难伤他一要汗毛,张飞这是想借太史慈之手,为他扫除攻打庐江城的“障碍”啊,

    还沒等张郃出言提醒,太史慈已经说道:“末将的箭术也只是差强人意,却算不得什么,只是这么远的距离,想必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射中的,不是末将小瞧张将军,恐怕张将军连城头都射不上去吧。”

    张郃不由一改对太史慈的偏见,原來这厮也是个明白人,居然知道反过來激怒张飞,再加上他那一箭毙敌的神技,自己昨天倒是小瞧了他,只是张郃还有些不明白,这样一个人为什么昨天晚上交割起粮草來却婆婆妈妈的,

    还沒等他想明白,那边张飞已经受不了太史慈的激将法,“哇呀呀”大叫一声,摘下身边的强弓,张飞很少使用弓箭,但并不代表他就不会使用弓箭,作为一名武将,讲究的就是弓马娴熟,张飞的箭术虽然排不上号,却也不会比普通的弓箭手來得差,这么远的距离,若要他指哪打哪那是不切实际的,但是把箭射上城头的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

    张郃握着长枪的手心已经渗出汗來,他非常清楚张飞的箭术,更要命的是,张飞现在瞄准的方向竟然是袁术,

    城上的袁术比张郃还要紧张,刚才乐就的死对他的震撼太大了,这么远的距离居然就一箭封喉了,现在又有一人举起了弓箭,这些人简直就是疯子,竟然拿自己当靶子展开了一场射箭比赛,袁术有心退后,又担心丢了“皇帝”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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