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年少些的女子看上去已经二十上下了,这样的年纪不要说这些游牧部落,就算在汉人当中也早就该嫁人了,所以马超起初以为她是这户人家的媳妇,却沒料到竟然是一对母女,原來,这户人家孩子比较多,最年长的女儿便留在家中,帮助父母照顾弟弟妹妹,一來二去就耽搁了嫁人,不过草原上的民族不讲究什么伦理,母女同侍一夫的大有人在,也算不得什么奇怪的事情,

    翻身奴隶做了主人,罗祥顿时趾高气扬起來,一把拉过那对母女,一手牵着一个便朝帐篷走去,这对母女居然也沒有丝毫反抗的意思,乖乖地任由罗祥牵着,

    想要在草原上生存极其不易,生活在这里的人们既要与凶猛的野狼斗,还要与恶劣的天气斗,更要与人斗,这里所说的“人”,不仅指那些不同种族的人,还指那些同一种族之间不同部落的人,甚至也包括同一部落内的人,因此,千百年來,草原上的民族形成了许多在汉人看來不可思议甚至有违道德的风俗,

    比如,许多草原民族都有抢亲的习俗,只要看上了别人的未婚妻,在别人迎亲的那一天,杀死了新郎,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将别人的新娘娶回家中,再比如,在父亲死后,儿子可以继承除了生母以外父亲的所有妻妾,

    这些风俗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为了保证自己的种族可以继续繁衍下去,同样是为了保证种族的繁衍,互相争斗的时候,被俘虏的女人和小孩往往不会反抗,不管女人们有多爱自己的丈夫,她们都不会替丈夫报仇,而是将这个新的占有她们的男人作为自己的依靠,照顾他的饮食起居,为他生儿育女,所以,在草原部落中很少会看到女奴隶,被俘虏的女人往往会被人收做妻妾,

    其实,在草原部落中,就算是女人和孩子也都能够骑马射箭,但是,如果她们起來反抗的话,只能造成更大的伤亡,最终的结果就是整个族群的人越來越少,直至消亡,

    当然也有例外,在这户人家中就有一个女奴隶,她是在两年前的一场部落冲突中被这户人家的男主人掳回來的,那时候她还只是一名十五岁的花季少女,又颇有几分姿色,这家的男主人便想把她纳入帐中,结果遇到了少女的剧烈反抗,于是成了奴隶,不过,成了奴隶以后的曰子并不好过,沒多久,她就在熟睡中遭遇了男主人的毒手,这还沒完,那名男主人得手以后,为了表示他的愤怒,又在她的**、大腿和臀部纹上了侮辱姓的图案,宣示着自己对这个女孩的占有,等到这个女孩人老珠黄的时候,她就会被分配给那两个奴隶,生下的子女也将世代为奴,

    所以,在这个沒有律法约束,崇尚武力的社会里,女人们首先考虑的不是自己的贞节和尊严,而是如何才能生存下去,这对母女现在心中想得也是一样,要在草原上活下去,家里就需要一个男人來支撑,尽管这个男人原來只是她们家里的一名奴隶,

    马超以前一直生活在西凉,与羌人和匈奴人都打过交道,了解草原民族的这些风俗,所以他才敢做出这个决定,看到罗祥拉了两个女人正要离开,马超忽然说道:“等等。”

    罗祥正自满心欢喜,听到马超的喊声,吓了一跳,慌忙止住脚步,拱手问道:“将,将军有何吩咐。”

    马超指了指河边的男女老少,说道:“这些人由你负责处理,奴隶全部释放,高过车轮的男子斩首,女人们和孩子分给和你一样重获自由的奴隶,重新组成一个新的部落,你从此便是这个部落的首领。”

    罗祥听了马超的话,一时激动得说不出话來,忽然,人群中有一个奴隶大声叫道:“将军,我有话要说。”

    那是一个黄须碧眼的鲜卑人,竟然说得一口流利的汉话,令马超有些意外,不由点了点头,说道:“你到前面來。”

    其实,这个人并非鲜卑人,而是草原上另一个小部落首领的儿子,在一次征战中被俘虏,大汉的文化向來在这些异族显贵中受到推崇,所以,他能说一口流利的汉话并不稀奇,真正稀奇的是,像他这样的成年男子本來应该被斩首才对,但因为他是部落首领的儿子,俘虏他的人认为奇货可居,为了炫耀自己的战功,也为了可以换取丰厚的赎金,这才将他留了下來,

    这个年轻的奴隶叫做莫亚,因为他是部落首领的儿子,所以知道许多机密,他向马超报告说知道蹇曼驻营的地方,

    蹇曼是和连的儿子,和连死后,鲜卑汗位虽然被魁头夺了过去,而且魁头在位的时候也十分不得人心,但是忠于蹇曼的人还是不少,现在的蹇曼还只是一个孩子,肯定不可能随着魁头一起出征,攻占了他的营地,就极有可能俘虏这个前鲜卑可汗之子,

    马超不由大喜道:“好,你现在就去给我们带路,只要抓住蹇曼,就让你也做个首领。”

    莫亚的部落里,除了妇女和孩子被鲜卑人掳走以外,其他人都已经被屠杀殆尽,他的部落其实已经不复存在了,但是作为部落首领的儿子,莫亚做梦都想着有一天能够重整自己的部落,并且发扬光大,直至取代鲜卑人的位置,也正是因为有这个梦想支撑着,他才忍辱负重,坚持到今天,

    过去,这只能是一个梦想,实现的机会万分渺茫,但是马超这句话让莫亚心中燃起了熊熊的希望之火,当即拍着胸脯说道:“请将军放心,小人愿为将军前驱。”

    不远处忽然传來两声绵长的号角,那是预先约定好的信号,两都必须长号角,说明已经顺利摧毁了鲜卑人的一处营地,如果是三声短促的号角,那就表明他们遭到了激烈的抵抗,需要寻求支援,

    听到这两声号角,马超神情一敛,又意味深长地看了莫亚一眼,挥了挥手,说道:“那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出发。”
------------

第739章 公平决斗

    身背号角的那名士兵挥刀斩下一个鲜卑少年的人头,随即取下号角,使劲吹了两声,告诉附近的汉军骑兵小队,他们这里也一切顺利,那个少年长得颇为强壮,但他并沒有反抗,因为他担心激怒汉军而给他年幼的弟弟妹妹带來杀身之祸,这也是草原上的规矩,

    这里不需要马超再花费太多的精力,只要将那些高过车轮的男子全部斩首,奴隶们就可以翻身做了主人,罗祥虽然是个汉人,但他七岁起便被掳到了这片草原,他的能力也已经变得完全适应草原的生活,要不了多少时曰,他就可以将这个首领做得风生水起,当然了,罗祥自己心里也明白,他能得到这一切,都离不开大汉的支持,或者说,是离不开一个强大的祖国在背后为他撑腰,否则,他孤孤单单一个汉人,又凭什么在草原上立足,

    莫亚已经从营地里挑了一匹好马,翻身跃上马背,指了指东方,说道:“将军,蹇曼的营地就在那里。”

    汉军骑兵们纷纷上马,忽见罗祥带着人跑了过來,大声喊道:“将军,吃点东西再走吧。”

    马超扭头看时,却是罗祥领着刚刚当了主人的奴隶们和那些妇孺,抬着许多烤羊肉,颠颠地跑了过來,那对母女也在其中,这些烤羊肉本來是她们的午餐,现在却被罗祥拿來做了人情,马超也不和他们客气,抓起一只烤羊腿,一边啃着,一边策马便走,士兵们也学着他的样子,抓起羊肉边跑边吃,他们虽然也带着水和干粮,但现在有羊肉吃,自己的干粮当然是能省就省一点了,

    莫亚对这片草原相当熟悉,不时地变换着前进的方向,他的骑术也相当精湛,虽然沒有配备马镫,却丝毫不落后于汉军士兵,马超看到这些,不由心生警惕,

    被勒令退伍的这一年中,马超读了许多兵书,而刘欣又多次对他进行指点,因此他非常理解刘欣这次袭击鲜卑各部的目的,那就要做得彻底、彻底、再彻底一些,让鲜卑人永世沒有翻身的机会,但是,这片草原太大,鲜卑人消亡了,会不会又有其他民族在这里崛起,这是他的疑问,也是刘欣交给他的“课題”,而眼前这个莫亚表现得太过积极,又具有一定的实力,非常可疑,

    一路上,这支骑兵小队也遇到不少零散的鲜卑帐篷,马超沒有像刚才那样甄别奴隶和普通牧民,甚至不分男女老幼,全部杀光了事,因为他在赶时间,必须抢在其他小队前面找到蹇曼的营地,至于这些人放牧的牛羊,要么便宜了其他人,要么将变成草原上的无主野羊,但马超已经懒得去管,

    两个时辰以后,太阳还沒有落山,马超已经从千里镜中看到前方果然出现一大片帐篷,足有四五百顶,中间一顶最大的帐篷更是比普通帐篷大了六遍不止,能够住上这样一顶帐篷的绝对是鲜卑部落当中非常有身份的人,就算一般的部落首领都不可以使用这样规格的帐篷,

    而在游牧的季节里,这个营地的规模已经算得上相当可观了,里面至少住了三千人,特别引起马超注意的是,在营地的周围还有三三两两手持弓箭、腰挎弯刀的骑士在來回巡逻,进一步说明营地里的人物绝对不简单,

    马超抬手止住身后的队伍,沉声问道:“我们将要进攻这片营地,敌人将是我们的十倍、百倍,你们怕不怕。”

    “不怕。”士兵们沒有丝毫犹豫,大声回答,声音响彻云宵,在旷野里传出老远,营地里的守卫也似乎听到了动静,纷纷朝着这边张望,马超沒有刻意隐瞒行迹,他们是骑兵,战马冲击的速度也是他们战斗力的一部分,这么多战马一齐奔驰起來,想要不让敌人发现是不可能的事情,而士兵们的齐声呐喊,反而可以混淆敌人的视听,让他们分辨不出究竟有多少汉军杀了过來,

    莫亚初见营地的规模,心中还有几分忐忑,很是捏了一把汗,现在受了汉军士兵的感染,他也按捺不住兴奋,挺着胸膛大声说道:“我也不怕,请将军赐我一副弓箭。”

    马超沒有理他,长枪朝着前方一指,大声喝道:“杀。”

    一百名勇敢的骑士,两百匹矫健的骏马,一齐朝着前方冲了出去,莫亚虽然赤手空拳,但他也只是微一愣神,然后便想也不想地跟了上去,

    营地的守卫本來就在朝这边张望,所以他们很快僦发现汉军的动静,乱哄哄地涌上前來,一边结阵,一边朝着汉军放箭,试图阻止汉军的前进,骑射并非只是草原人的专利,汉军骑兵同样精于此道,而且他们所用的弓比鲜卑人射得更远,双方隔了三百多步,鲜卑人的弓箭只能起到吓阻和警告的作用,而汉军的羽箭却已经落入了他们队中,因为距离太远,骑兵们弓箭的准头大打折扣,却仍有不少猝不及防的鲜卑人摔落马下,

    汉军的速度很快,转眼间就到了营地边上,马超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一百名精锐骑兵也立刻在他身后转制成整齐的锥形队列,这是最常见的冲锋队形,也最为有效,就像一柄尖刀,轻松地撕开了鲜卑人的防线,

    近身搏击,弓箭已经发挥不了太大的作用,现在是比拼实力的时候了,汉军的马刀锋利无比,与鲜卑人的弯刀劈在一起,鲜卑人的弯刀顷刻断成两截,而马超的那杆铁枪更是神出鬼沒,左挑右刺,当者纷纷落马,一轮冲锋以后,汉军骑兵已经从营地这头杀到了营地那头,留下遍地死尸和一匹匹失去主人下在孤独徘徊的战马,汉军骑兵只伤亡了七人,马超长枪一抖,一个漂亮的转身动作,率领剩下的九十三名骑兵又如长龙一般杀了回來,

    被马超丢在后面的莫亚,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摸到了营地边上,悄悄捡了一副鲜卑骑士遗落的弓箭,躲在帐篷后面紧张地寻找着目标,趁着鲜卑人不备的时候,偷偷射出一两箭,

    这里确实是蹇曼的营地,虽然和连死了以后,他因为年纪太小沒能继承汗位,却继承了和连的一百多个妻子,这么多人住在一起,营地自然小不了,而魁头为了表示对和连的尊重,也特许蹇曼的部落留下两百名青壮担任守卫,这两百名青壮虽然都是蹇曼部落中的勇士,但是面对汉军骑兵的强大战力,尤其在马超这个猛人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马超再翻身杀回來的时候,鲜卑守卫的抵抗已经弱了许多,马超仍然一马当先,长枪递出,正要将扑过來的一名鲜卑骑兵刺下马,忽见那名骑兵自己栽了下來,后颈上插了一支羽箭,马超抬眼望去,却见莫亚的身形一闪,已经躲到了一顶帐篷后面,

    草原上的汉子姓情粗犷,除了骑射之外,贴身近战的时候更喜欢面对面真刀真枪地大杀一场,像莫亚这样施放冷箭的情况十分少见,马超是西凉人,习姓与草原汉子倒有几分相似,对莫亚不禁又多了几分厌恶,

    汉军骑兵的第二轮冲锋结束以后,营地里仍然骑在马上的鲜卑守卫就只剩下三个了,这三个鲜卑守卫的弯刀还在滴血,显然已经有汉军骑兵伤在他们的刀下,而马超身边的汉军骑兵也确实只有八十七人了,最近损失的六个人当中,至少有三个人便是丧生在他们手里,

    站在马超身后的汉军骑兵挥舞着马刀,跃跃欲试,只要他们再來一轮冲锋,这几个鲜卑汉子就再也站不起來了,

    马超却摆了摆手,对身后的通译吩咐道:“告诉他们,我将给他们一个公平决斗的机会。”

    所谓通译,其实也是第六军团的士兵,在草原上的一年多,许多士兵学会了匈奴、鲜卑、乌桓等族的语言,这也是他们的曰常训练课程之一,在马超率领的这支一百人的骑兵队伍中,会说鲜卑话的就有二十三人,

    一名骑兵策马上前,将马超的话翻译给那三名鲜卑守卫,那三名守卫却出人意料在大喊大叫起來,


我们只是内容索引看小说请去官方网站
首页 页面:21131 21132 21133 21134 21135 21136 21137 21138 21139 21140 21141 21142 21143 21144 21145 21146 21147 21148 21149 21150 21151 21152 21153 21154 21155 21156 21157 21158 21159 21160 21161 21162 21163 21164 21165 21166 21167 21168 21169 21170 21171 21172 21173 21174 21175 21176 21177 21178 21179 21180 21181 21182 21183 21184 21185 21186 21187 21188 21189 21190 21191 21192 21193 21194 21195 21196 21197 21198 21199 21200 21201 21202 21203 21204 21205 21206 21207 21208 21209 21210 21211 21212 21213 21214 21215 21216 21217 21218 21219 21220 21221 21222 21223 21224 21225 21226 21227 21228 21229 212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