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时,有个不文武夫在酒宴上被人逼急了,灵感一到,一首“去时儿女悲,归来胡笳竞。借问行路人,何如霍去病”随口而出,传为千古美谈;唐伯虎满腹锦绣吧,上了考场,灵感不到,不也年年落榜?
听人说,吴节从小就得了呆病,脑子清醒一时,糊涂一时。等回了四川,才彻底痊愈。他从来没上过学,估计没什么学养。
当初在成都之所以能够写出那些漂亮诗文,估计是灵感使然。
可灵感这种东西最是无从琢磨,一旦不再光顾,就会将他打回原形。
哈哈,今曰的吴节估计也是碰到这种情形了。
没有灵感,又没有深厚的学问支撑,这厮也就是普通人一个。
林廷陈看得一阵快意,忍不住低笑出声。
听到他的轻笑,吴节抬头看去,就看到一张讥讽的脸,心中微微不快。这个林廷陈倒是挺记仇的,心胸也未免太狭窄了。也无须同这等小人生气,我还是好生琢磨一下这封信,争取写得好一点。
文以气为先,即便文字粗糙些,但只要立意起来了,就可稳稳地胜其他人一筹。
也懒得理睬林廷陈,吴节又将头低了下去。
这神情落到林廷陈眼中,越发肯定吴节已经江郎才尽。
陆炜转头看了林廷陈一眼,微笑道:“廷陈,你也是有名的饱学之士,等下阅卷的时候,不妨品鉴一二。一共十张卷子,我也看不过来。”
林廷陈也是得意忘形,道:“二老爷,等下只有九张卷子,有人好象写不出来。况且,小侄何德何能,敢在你老人家面前胡言乱语,枉自尊大。要不,小侄也以这个题目写一篇文章,还请二老爷指正。当初,我进陆家族学也没经过考试,不能坏了族学的规矩。”
陆炜有些意外,心中却是欢喜:“原来廷陈你是见猎心喜,忍不住想写东西啊。好好好,拿纸笔来。”
“不用,不过是一篇文章而已,举手即得,脱口而出,也懒得动笔。”
“恩,且念来听听。”陆二老爷不觉对这个林廷陈大为欣赏,微笑颔首。
当下,林廷陈一清喉咙,就摇头晃脑地念了起来。他这封自鉴信倒是不错,用的是骈俪文题材,骈四俪六。全篇以双句为主,上一句话四个字,下一句六个字。错落有致,对仗公整,很是华丽。
实际上,骈俪文这一文体始于东汉,于隋朝时逐渐成型,到如今已是主流体裁之一。
这种文章讲究的是辞藻之美,极尽华丽之为能事。
读起来也是朗朗上口,加上林廷陈口齿伶俐,一时间倒惊得正在写信的众生都不觉搁笔,面上浮现出惊佩神色。
好在林廷陈的文章作得再好,却不占录取名额,大家也不妒忌。
“倒也不错。”陆二老爷听完,闭目良久,这才睁开眼睛,叫了一声好:“廷陈的文章写得甚好,读之唇齿留香,就算是真来参加考试,也能随便地靠进我家族学。我没看错人。”
口中虽然叫好,但陆二老爷也是个有才学之人。心中却微微有些叹息,这个林廷陈,文章是写得华丽,却未免失之空洞。须知文以载道,其中的精神气才最是要紧。若是缺少了主题,就算辞藻再优美,也如丑人锦衣,反平添一份俗气。
不过,同族学中其他士子比起来,他还算是不错的,稳占魁首。
“是不错。”众生也都小声的称赞起来。
“二老爷,小侄今曰算不算是正式参加考试?”林廷陈突然指着吴节,道:“小侄也不占其他人的名额,就同他比。若我胜,这人就不能进陆府族学。若他胜,就足以证明他有进学堂读书的能力。”
随着他的手指,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吴节身上。心中也是惊讶,看来,林廷陈和这个姓吴的秀才以前有很深的仇怨啊!
吴节没想到林廷陈会主动找到自己头上,心中也是恼火:我已经够低调的了,你还来胡闹。不就是会写骈俪文而已,又有什么了不起。骈四俪六又不是什么高难度的体裁,不外是“物华天宝,龙光射斗牛之墟,人杰地灵,徐孺下陈藩之榻”、“云销雨霁,彩彻区明。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的形制,老子这是想凭真本事写一篇过得去的文章。你既然这么不开眼,就别怪我抄一篇千古雄文出来跟你打擂台。
“廷陈兄的文章自然是极好的,更难得才思敏捷,不过片刻功夫,扬扬千言,文不加点。即便是魏晋时的曹子建七步成诗也不过如此。”吴节慢慢站起身来,淡淡道:“若能将廷陈兄比下去,却是人生一大快意之事。”
说完,不理林廷陈铁青的脸,吴节朝陆炜一施礼:“二老爷,晚生吴节近曰有些倦怠,懒得写字,也拟如林兄一样出口成章。”
“哦,你也要当庭朗诵,好,念吧。”陆炜也不在意,刚才林廷陈的文章已然写得极好,估计也没人能将他比下去。
吴节也学着林廷陈的样子,清了清嗓子,朗声道:“节闻天下谈士相聚而言曰,生不用封万户侯,但愿一识陆杭州。何令人之景慕一至于此。岂不以周公之风,躬吐握之事,使海内豪俊,奔走而归之,一登龙门,则身价十倍。”
没错,正是李白的《与韩荆州书》。陆炳,祖籍浙江平湖。平湖县城隶属杭州府管辖,因此,陆炳又被人称之为陆杭州。
以地名为后缀是古代的一种尊称,以示其人身份的尊贵。比如后来的张居正就被人称之为张江陵、袁世凯是河南项城人,世人以袁项城称之。
吴节略微修改了一下这篇文章,将陆炳的名字套了上去。
ps:懒得分不同时间更新,一并发出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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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陆家继承人
先前。
就在林廷陈摇头晃脑朗诵所作的文章时,在大厅堂后面的一间小书屋内,有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正一脸色懊恼地站在格架前看着厅堂里的一切。
厅堂和书屋之间有花格相隔,蒙着一层白色细纱,上面绣着清雅的李花,有几只蜜蜂正在花丛中飞舞。风一吹,白纱轻轻漂动,绣在上面的花儿和蜂儿仿佛是活过来一样。
因为有这层白纱阻隔,外间的景物尽收眼底。
这一男一女都十五六岁年纪,男的那个生得颇为结实,胖乎乎的脸蛋看起来甚是可爱。只不过,他双目尽是桀骜不驯,典型的青春叛逆期青年。
如果不是有些胖,这人倒长得很是帅气。
至于另外一个小姑娘,却有些瘦小,皮肤是那种明朝人少见的小麦色,显得活力四射。小鼻子小嘴,鼻子两侧还生了几点可爱的雀斑。
二人都将脑袋朝前探去,看着外面的情形,低声耳语。
“小妹,爹爹什么时候才走啊?”小胖子有些郁闷:“不就是一只蝈蝈儿吗,跑了哥再给你抓一只就是了,非要翻箱倒柜地寻。”
“嘘,二哥你小声点,让爹爹听到就麻烦了。我那只铁头大将军可已经替我赢了一百多两银子,这么厉害的蝈蝈儿,你从哪里去寻?”小丫头气得鼻子一耸,鼻翼两侧的雀斑俏皮地动了起来,“先前就怪你,非要看。现在好了,跑了吧?我不管,必须给我找回来。否则得陪,也不需太多,一千两。”
“赔,我呸。小妹,你这是狮子大张口啊!罢罢罢,我还是继续找吧,反正就在这间屋里,跑不远。不过,得等爹爹离开再说。”小胖子看了看外面一脸兴奋的林廷陈,心中恼火:“这厮废话实在太多,讨厌得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弄好?我还要去找陆轩那鸟人的不自在呢,已经约了几个小厮去堵他的路,抓住了先一通狠揍再说。”
小丫头听胖子这么一说,立即兴奋起来,声音变大:“啊,你要打架啊,记得动手的时候带上我,好久没看到流血事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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