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说还能怎么样?”任伯义烦恼地踢了踢脚下的积雪,又将脚底的烂泥在路牙子上刮了刮。

    “头儿,我这几曰也没闲着,倒是打听到吴节的一点底细,或许能够对咱们这桩差事有所帮助。你知道吴节的那座宅子以前是谁的产业吗,北衙的。”

    任伯义有些意外,忍不住转头看过去:“北衙的,他怎么买过去的?”

    “头儿大约还不知道吧,吴节和锦衣卫佥事万文明关系不错,这宅子就是万大人半卖半送给吴节的。”

    “啊!”众人都惊奇地叫出声来了。

    任伯义喃喃道:“我就说这个吴节不简单吧,不但和东厂督公关系密切,与万大人也是交情不浅。估计是别人看到他是在天子那里说得上话,这才有意交好,人家神仙打架,咱们凡人牵扯进去,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那人讨好一笑:“头儿,其实这事要解决也好,我同万佥事的夫人有点亲戚关系,可以走他的路子,让万大人求求吴节,没准这事就平下去了。”

    “好,这事倒可以这么做。”任伯义心中一动:“不过,咱们这边也不能坐等,该讨好的还得讨好。问题是,吴节根本就不待见咱们,这……又该如何。”

    那人笑道:“头儿,有句话叫伸手还不打笑脸人呢!咱们这几曰就贴身跟着吴节好了,他吃什么喝什么,我们抢先一步把钱付了。吴老爷家里有什么活儿,咱们先替他给办好了,权当做他的下人。等到吴老爷烦我们了,再请万大人来说情。到时候,吴老爷只怕恨不得想赶苍蝇一样将咱们给干走,这一节也就这么揭过去了。”

    这一席话刚一说出口,众人都说好。

    反到是任伯义瞠目结舌半天:“这样不好吧,我们毕竟是锦衣亲军,干着事还不让人笑话?”

    “笑话什么,小的们都不过是普通人,说起名声也好不到什么地方。头儿想想,那张居正张阁老道德文章满天下吧,当年为了讨好严阁老,不也写过许多歌功颂德的诗词。张阁老不怕人笑话,咱们怕什么呀?反正都是便衣,别人也认不出来。”

    任伯义沉吟片刻,颓然道:“试试吧。”

    ……“味道如何?”吴节一边问蛾子,一边又将另外一块糖醋排骨夹进她面前的碟子里。

    这份糖醋排骨做得不错,排骨呈金黄色,上面还沾了芝麻。他刚才吃了几块,觉得非常好,有点后世江浙江地区的风味。

    还别说在,这种小馆子的特色菜还是很有风味的。

    “吃不出来,刚才那冰糖葫芦实在太甜,把什么味道都压住了。”蛾子回答说。

    “看来这排骨确实做得不错,既然老爷喜欢,我就带一点回去,看能不能自己做。”连老萨那的女儿用粗茶漱了口,夹一了一块,小心地咬着,好象正在分析其中的成份。

    她的长处在于做大菜,对这种小吃和点心什么的倒不是很擅长。

    连老三却摆头:“不好吃,浪费了。好好的肉排,一炸,就只剩骨头,也没什么肉。”

    众口难调,也是一件无奈的事情。

    随意吃了些东西,喝了几口米酒,叫小二过来会帐。

    结果,店家说已经又人付过钱了,还将一个大荷叶包送过来,里面竟又是一大份糖醋排骨,说是付钱那人说既然两位姑娘喜欢这吃食,就再买了一点,让带回去品尝。

    说完朝外面指了指,吴节等人就看到门口站着的任伯义等人。

    蛾子大怒,劈手将荷叶包夺过来扔到地上:“谁要你收人钱的,我们没钱给你吗?”说万,就将一串钱放在桌子上。

    店家惊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姑奶奶,你就别付钱了,小人还得在这里讨生活呢,都是爷,可得罪不起。”

    原来,那店家已经认出了任伯义的身份。

    见店家跪下,路人又纷纷围观,吴节不欲让人围观,只得皱了皱眉头:“走吧。”

    接下来,按照吴节的计划就是逛街,刚开始的时候,两个小姑奶奶是是见啥买啥,可还没等她们问价,旁边就有人抢先一步买单。

    到最后,也不用开口,任何东西只需看上一眼,就有人巴巴儿包好送过来。

    无论蛾子如何发飙,面前总是一副讨好的笑容。

    弄得街上都轰动了,以为蛾子和连桂枝是哪家的公主、郡主、县主微服出游。

    这样街逛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只得打道回打道回府。

    可这还不算完。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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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 奇怪事

    回到家,屁股刚落椅子,还没喘上一口气。锦衣卫又来了,几条汉子进院子就拿了笤帚扫起了院子,更有人直接抬了梯子上房翻瓦,说是吴节家的瓦有几块已经破了,需要换新的。

    接着,又有人送来一大车白菜。

    反正任伯义他们就没闲下来过,只要院子里活儿,总会抢先一步给干了。

    蛾子气得发发雷霆,可碰到这群厚脸皮,却是没有任何办法。

    吴节看得直摆头,这情形还真像后世的解放军帮老百姓干活,军民鱼水情啊!

    就这样,任伯意在吴节这里纠缠了两曰,吴节实在没功夫同他磨蹭,同蛾子说了一声,搬去了西苑,并道,或许要在里面呆上十天半月,家里的事情一切都由蛾子做主。

    倒不是他在躲避任伯义,实际上,现在已经到十二月了,按照大明朝的规矩,每年这个时候,朝廷都要做来年的财政预算。作为随侍在皇帝身边的近臣,吴节自然免不了要去帮忙,再说,这也是一次学习观政的好机会。

    况且,这期间,他还有同皇帝一起将厘金制度给完善了。

    这是其一,其次,会试就在二月三曰,距离现在不过两个月,这才是关系到吴节前程的大事,在这之前,还得去礼部把名给报上。

    吴节现在虽然挂了个文渊阁校理的职务,可以在宫禁里行动,但因为没有品级,军国大事也轮不到他来议论。因此,在内阁和司礼监讨论厘金制度的时候,他也没有出席。本来,他倒是想看看徐阶、张居正等人究竟是什么模样的。

    他也是后来才从黄锦口中听到了财政会议的大概情形,厘金制度因为牵涉极大,这个议题一出,就引起了内阁阁臣高拱的极力反对。高拱姓子急,首先就闹了起来。可惜他是唯一的反对者,司礼监早就知道嘉靖有意在浙直搞厘金试点,做为皇帝的家奴,自然以皇帝马首是瞻。

    至于内阁,严嵩巴不得自己的门生胡宗宪的势力能够进一步坐大。而次辅徐阶一向不管事,这几年早就被严阁老压得死死的,自然没有反对意见。而张居正则是一个实用主义者,想了想,觉得这个制度可行。

    所以,厘金制度在没有任何阻挡的情况得一顺利实施,并以明文的形式颁发在邸报上,通行全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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